游书朗的手臂瞬间收紧,将陆臻揽回来牢牢锁在怀里。
想到刚才在远处看到的那一幕,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翻涌起风暴。
无数质问与嫉妒,被他强行压回心底。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慌乱的模样,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他未发现任何不妥。
“臻臻。”
简单的称呼,像是春风,抚平陆臻纷杂思绪易如反掌。
“游叔叔。”陆臻听出来人是谁,不再挣扎,手臂环上了游书朗劲瘦的腰。
陆臻小鹿般总是怯怯的眼睛,此刻迸发出的光芒,不仅刺穿了樊霄心头积压已久的阴翳,更在那片荒芜的暗域里投下了一粒火种。
走上前来,一步便跨过了两人刻意维持的距离。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笃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陆臻狂跳的心尖上。
“书朗,我们很有缘分。”樊霄声音里裹挟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游书朗眼底的温柔瞬间冻结,化作凛冽的寒冰,“樊总,称呼似乎过于亲近?”
尾音落下时,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陆臻更紧地锢在怀里。
陆臻怔怔地低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眼眶突然就红了,将脸埋进游书朗的胸膛。
原来,游叔叔现在已经动心,那片无垠的寂寞,难道终归不是他能驱散的吗?
陆臻指尖揪着游书朗西装衣摆,用力往外扯,“游叔叔,我想出来。”清朗的嗓音沉闷。
“等会儿。”游书朗拉下陆臻使坏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瓷器,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樊霄望着紧密相拥的两人,陆臻乖巧的任由游书朗抱在怀里,蓦地一笑,“难道我的表达又有歧义吗?”
又?陆臻穿破游书朗的阻拦,侧过眼睛瞪视樊霄,一簇怒火在明亮的眼睛里点燃。
陆臻脑袋不受游书朗的阻拦,侧过脸狠狠瞪向樊霄,一簇怒火在明亮的眼眸里点燃。
他自欺欺人地闭上眼睛,无视樊霄投来的、混杂着得意与试探的视线。
游叔叔看似温良恭俭让,实际上永远与人隔着一层。
“表达能有歧义,为人处世总不能差别太大?”游书朗低头吻了吻陆臻发顶,声音沙哑得可怕,是在回答樊霄。
陆臻立刻抬起头,“你早就到了?”目光锁定游书朗的眼眸,生怕错漏一丝反应。
心里的重石不断向下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阻止,为什么问的不是他,难道与游书朗最亲密的人不是他吗?
凭什么?
陆臻攥紧游书朗衣襟的手微微发抖,指甲在丝绸上划出细碎的纹路。
樊霄抢先游书朗一步开口解释,语气里都是打趣。
“我和臻臻可是比窦娥还冤,刚才他要车撞到,我是为了救他,姿势才会略显亲密。”
游书朗难得针对别人,结果,居然是自己误会了,脸上浮现歉疚的表情。
陆臻连游书朗的手臂抱在怀里,颇为急促的拦下无视他的游书朗,“游叔叔!”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臻臻到底是年纪小,没吓坏吧?”樊霄故作大方,态度温和地给游书朗递台阶,“书朗,你先安抚他。”
他晃了晃手中的烟盒,指尖微微用力,金属外壳发出一声轻响,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藏。
这突如其来的三人会面,彻底打乱了樊霄的计划。
暮色渐沉,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三人,却照不亮彼此心底的阴霾。
游书朗再次听到樊霄对陆臻那亲昵的称呼,本想安慰陆臻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将人从怀里轻轻剥离。
失去游书朗体温的恐慌席卷了陆臻的理智,什么计划、什么试探统统不要了。
他只想贴着游书朗。“我不要!游书朗!”陆臻扒着他的手臂,不顾一切地把自己重新塞进游书朗的怀里。
樊霄微微躬身与陆臻对视,“臻臻,我是书朗公司的重要投资商,关系密切是正常的。”
他指尖微微发凉,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节奏。
樊霄那不多的良心发作,正准备说几句好话安慰这个“小可怜”。
刚好陆臻掀开眼帘看过去,男人眼里的恶劣与嘲讽,掩都不掩饰。
“你滚,坏东西,变态。”陆臻破罐子破摔,不舍得冲游书朗发的脾气,都宣泄在樊霄身上。
樊霄见此,眼底的心软被幽冷取代,抬起头向游书朗展颜一笑:“没想到,臻臻脾气很大呢,之前当我模特的时候,看起来又乖又有礼貌的。”
游书朗一听,昨日陆臻言辞闪烁,还有推拒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唇角的微笑维持不下去,逐渐冷却。
与陆臻对视时,勉强维持温柔体贴。
“臻臻,乖,我先和樊先生交流一下。”
暮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袖口银灰色的暗纹,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陆臻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软肉。
他与游书朗相处模式已经固定,游书朗总把陆臻当做那个19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