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夏天是湿的，不是青阳的干热，是那种能钻进毛孔的黏腻。林越站在军校宿舍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黑，像某种...过度？

他来了一个月，不是报到那天，是提前一个月。陈锋的安排，"适应环境"，像某种...特权？或者，是某种...测试？

宿舍是单人间，不是新兵连的大通铺，也不是纠察队的双人间。有书桌，有台灯，有...隐私？但林越不习惯，他习惯听到别人的呼吸，才能睡着。

第一个月，他没上课，是"预科"，学南京话，学本地习俗，学... civilian 的方式？陈锋的字条："解释规矩，先要进入规矩。"

他进入了，但还没...解释？

开学第一天，八月三十一号，他穿着新发的军装，不是士兵的，是学员的，肩章是白的，没有星，像某种...空白？

教室在二楼，阶梯式，像大学，不像军营。三十个人，来自全国各地，不是都当兵的，有些是... civilian 考进来的？像某种...混合？

教官姓陆，女，少校，左脸有疤，从眉角到下巴，像某种...地图？林越想起周卫生员，但不是同一个人，只是...类似？

"侦察情报专业，"陆教官说，声音不高，但教室安静，"不是打仗，是查人。查自己人，比查敌人难。因为...感情。"

她看了一圈，目光在林越身上停了一秒，不是认识，是某种...标记？"林越，青阳来的，纠察队出身，查过营长，查过后勤，提干预备。你来说说，查自己人，难在哪？"

林越站起来，不是紧张，是某种...准备？陈锋说过，南京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测试？

"难在，"他说，"你想改变他，不是毁掉他。但规矩往往要求...毁掉，才能改变。"

教室里安静了。陆教官没笑，没点头，是某种...评估？"坐下。你的答案，是陈锋教的，还是你自己的？"

"陈锋教的方法，"林越说，"但答案，是我自己的。"

陆教官没回应。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字："隙"。

"缝隙的隙，"她说，"规矩是墙，墙有隙，才能...解释。你们三年的任务，就是学会找隙，不是破坏墙，是让墙...透气。"

第一节课结束，林越没立刻走。他看着黑板上的字，像某种...密码？或者，是某种...地图？

同学走过来，三个，两男一女，不是打招呼，是...评估？"你就是那个查营长的？"

"是。"

"结果呢？营长倒了？"

"调整了，"林越说，"不是倒，是...调整。"

"有区别？"

"倒是一个人，"林越说，"调整是...系统。"

三个人互相看，不是认同，是某种...距离？"我们是 civilian 考进来的，"女的说，"不懂你们的...系统。但我们懂规矩， civilian 的规矩，和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的规矩，"她说，"是明的，你们的，是...暗的。明的可以争，暗的只能...猜。"

林越看着她，不是敌意，是某种...兴趣？"那你们来这，学什么？"

"学你们的暗规矩，"她说，"然后，让暗的...变明。"

她走了，另外两个跟着。林越站在原地，不是被排斥，是某种...分类？他和他们，不一样，但都要学...解释？

晚上，宿舍，他打开陈锋给的文件，不是再看，是...对照？白天学的"隙"，和文件里的"缝隙"，是不是同一个？

文件里，陈锋写了十七个案例，每个都有两层解释。但白天陆教官说，要找"隙"，不是找...层？

他写下来，不是抄，是...练习？同一个案例，三层解释：给纪委的，给媒体的，给...自己的？然后，找隙，哪里可以...透气？

写到第三遍，他发现了。不是内容有隙，是...解释本身有隙？给纪委的和给媒体的，矛盾处，就是...隙？

他继续写，不是为答案，是...方法？凌晨三点，他停下来，不是累，是某种...兴奋？或者，是某种...恐惧？

因为他发现，陈锋的十七个案例，每个的"隙"，都指向...同一个人？不是营长，不是后勤处长，是...更高的？

那个人是谁？文件里没有，但"隙"里...有？

第二天，课程是"情报分析"，不是理论，是...实操？每人一份档案，真实的，脱敏的，找出...问题？

林越的档案，是一个团长，采购问题，和青阳的后勤仓库类似，但更...大？金额，关系，甚至...人命？

他分析了，不是用陈锋的方法，是用昨天学的"隙"？给纪委的解释，给媒体的解释，矛盾处...是团长的妻子，开了公司，供应商？

但"隙"更深。妻子的公司，注册地址是...青阳？不是南京的青阳，是...他的青阳？

他的手抖了。不是怕，是某种...连接？或者，是某种...测试？

陆教官走过来，不是偶然，是...观察？"发现了？"

"团长的妻子，"林越说，"是青阳人。和我...同一个地方。"

"所以呢？"

"所以，"林越说，"这不是随机分的档案。是...安排的？"

陆教官没回答。她拿走他的分析，不是看内容，是看...字迹？"陈锋说，你会这样。他说，你找隙，不是为了解决问题，是为了...找连接。青阳，边境，南京，都是你的...连接？"

"这是缺点？"

"这是...特点，"陆教官说，"特点用对地方，是优点。用错，是...把柄。"

她走了，档案留下。林越看着"青阳"两个字，不是故乡，是某种...网络？或者，是某种...陷阱？

晚上，他没写分析，是写信。不是给陈锋，是给...李磊？边境的地址，他记得，陆教官给的"参考资料"里有？

"李磊，"他写，"南京的档案，有青阳的影子。是巧合，是...网络？你那边，有没有类似的...连接？"

信寄出，不是期待回复，是...建立？陈锋说，改变规矩，需要两个人。但他现在，需要...更多人？

一个月过去，课程继续，不是越来越难，是...越来越像？每个案例，都有"隙"，每个"隙"，都指向...某个网络？

林越没再发现"青阳"，但发现了"边境"，"矿区"，"后勤"...像某种...地图？

他开始画，不是地理的，是...关系的？人，地点，事件，连接，像某种...蜘蛛网？

画到第三十张，他停下了。不是完成，是...恐惧？因为这张网，太大，太密，而他，只在...一个节点上？

陆教官看到他的画，不是批评，是...收藏？"陈锋要这个。他说，你的网，比他的...更大。"

"他的？"

"陈锋画了二十年，"陆教官说，"从边境画到总参。你的，三个月，已经...三分之一？"

林越看着画，不是骄傲，是某种...重量？或者，是某种...责任？

"下一步？"他问。

"下一步，"陆教官说，"不是画，是...进去。进到网里，成为节点，然后，改变...连接的方向。"

她递过来一个任务，不是课程的，是...真实的？"寒假，青阳。不是休假，是...观察。观察你的故乡，在网里的...位置。"

林越接过任务，不是惊讶，是某种...循环？他刚从青阳来，现在...回去？

但不一样，上次是...离开，这次是...进入？进入自己画的网，成为...节点？

他收拾行李，不是立刻走，是...准备？陈锋的文件，陆教官的字条，自己的画，像某种...装备？

火车站，不是南京站，是...西站？老的，货运为主，像某种...隐藏？

他上车，不是软卧，是...硬座？像某种...回归？或者，是某种...提醒？

车厢里，他打开画，再看，不是找青阳，是找...自己？他在哪里，节点，连接，方向？

找到了，不是中心，是...边缘？但边缘，也是...开始？

火车开动，向青阳。不是回家，是...任务。第2卷，淬火，开始？不是淬火，是...进入火中？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一步，都是陈锋说的...解释？解释自己，解释规矩，解释...网？

而解释，是为了...改变？或者，是为了...被改变？

车窗外，景色变了，从绿到灰，从湿到干，从南京到...青阳？像某种...倒带，但不一样，因为这次，他带着...网？

他闭上眼睛，数到第三十七秒，没睡着。是某种...准备？或者，是某种...等待？

等待青阳，在网里的...样子。

第21章：淬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