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过了长江，窗外的景色变了。不是青阳的灰，是南方的绿，湿润的，像某种...邀请？或者，是某种...试探？

林越躺在软卧铺位上，没睡着。酱肉盒放在枕边，没打开，陈锋的字条"记住来的地方"贴着他的背，像某种...重量？

手机亮了，不是电话，是短信。周晓："到了报平安。陈锋说，南京的第一个任务，在报到前。"

不是问句，是陈述。林越看着屏幕，不是惊讶，是某种...确认？陈锋的风格，不等他准备好，先...行动？

他回复："什么任务？"

回复来得快，不是周晓的，是陈锋本人的号码："下车，不要出站，去月台尽头，找一个穿蓝工装的人。他会给你...钥匙。"

钥匙？不是信息，是...实物？林越坐起来，看着窗外，南京站快到了，绿色的站牌，像某种...入口？

火车减速，他收拾行李，酱肉盒塞进背包，不是显眼处，是贴身，像某种...习惯？或者，是某种...仪式？

下车，人流，像青阳火车站，但更多，更快，像某种...催促？他逆着人流走，不是出站，是往月台尽头，像某种...逆流？

尽头没有灯，是维修区，堆着工具箱，像某种...遗忘？一个工人蹲着，背对他，蓝工装，不是军队的，是... civilian ？

"林越？"工人没回头。

"是。"

"陈锋让我等你，"工人站起来，转身，脸是普通的，但眼睛是...锐利的？"三年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等他。"

"谁？"

"上一届，上上届，"工人笑，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传承？"陈锋的'种子'，每年一颗，今年是你。"

他递过来一个钥匙，不是普通的，是...保险箱的？银行的那种，沉甸甸的，像某种...责任？

"新街口，"工人说，"工商银行，保险柜127号。里面有你的...第一课。"

"什么课？"

"打开就知道，"工人已经蹲下，继续修他的工具，像某种...结束？或者，是某种...开始？

林越握着钥匙，不是立刻走，是...站了一会儿。月台的风是湿的，南方的湿，和青阳的干不一样，像某种...提醒？

他出站，打车，不是去军校，是去新街口。司机问他："当兵的？"

"是。"

"去银行？取钱？"

"取...东西。"

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不是好奇，是某种...评估？"新街口那家工行，老楼了，要拆。你的东西，再不去，可能就没了。"

林越的心跳快了一拍。陈锋知道？还是...巧合？

银行是旧的，大理石地面，像青阳的老建筑。他走到保险柜区，127号，在最里面，像某种...隐藏？

钥匙插进去，转，开。里面不是钱，是文件，不是一份，是...很多？还有照片，U盘，和...酱肉？

真空包装，和火车上那盒一样，"青阳酱肉"，但下面的小字不同："南京特制，第一课"。

他坐在保险柜前，不是立刻看，是...先吃？酱肉是冷的，但味道是...热的？不是青阳的咸，是南京的甜，像某种...适应？

文件第一页，是陈锋的字，工整但用力："林越，第一课：规矩是死的，但规矩的...解释，是活的。你要学的，不是遵守规矩，是学会...解释规矩。"

后面是案例，不是军事的，是... civilian 的？一个商人，行贿，被查，但"解释"为"投资"，无罪。一个官员，受贿，但"解释"为"借款"，缓刑。

"解释的力量，"陈锋写，"比规矩本身更大。你要改变规矩，先要学会...解释。"

照片是黑白的，不是现在的，是...三十年前？一个年轻人，站在界碑旁，和陈锋给的那张一样，但不是陈锋，是...另一个人？

背面有字："陈锋之父，1979年，边境缉毒，牺牲。解释：意外。真相：灭口。我解释了他的死，让他成为英雄，不是叛徒。这是我学的第一课，现在，是你的。"

林越看着照片，不是陈锋，是陈锋的父亲？和陈锋杀老刀一样，是...传承？

U盘插进手机，不是视频，是音频，陈锋的声音，年轻的，不是现在的沙哑："我是陈锋，1989年，边境。我杀了线人老刀，解释：任务需要。真相：他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他...被折磨。这是我学的第二课，解释，有时候是...保护。"

文件最后一页，是任务："南京军校，第一学期，目标：学会'解释'。案例：你的同学，你的教官，你自己。找到他们的...缝隙，然后，解释。"

林越把文件收好，不是放回保险柜，是带走。酱肉吃完，盒子扔掉，但标签撕下来，贴身，像某种...纪念？

他走出银行，不是打车，是走路，像某种...消化？新街口的灯是亮的，像某种...白昼？或者，是某种...舞台？

手机又亮了，是周晓："报到延期一天，陈锋的安排。你需要...准备。"

他回复："我已经在准备了。"

不是问怎么准备，是...已经开始？陈锋的风格，他的风格，或者，是某种...融合？

他找到一家小旅馆，不是军校的招待所，是... civilian 的？像边境任务时那样，隐藏，观察，等待？

晚上，他打开文件，再看，不是看内容，是看...结构？陈锋怎么写的，怎么解释的，怎么...隐藏的？

凌晨三点，他明白了。不是明白内容，是明白...方法？陈锋的每一页，都有两层，一层给上面看，一层给下面看，而真正的意思，在...缝隙里？

他写下来，不是抄，是...练习？用自己的话，解释同一件事，三种方式：给纪委的，给媒体的，给...自己的？

给纪委的：规矩。给媒体的：真相。给自己的：...选择？

他写到第四遍，睡着了。不是累，是某种...释放？或者，是某种...准备？

天亮时，他醒来，不是被号声，是...生物钟？比闹钟快三十七秒，和青阳一样，和火车上一样，和...未来一样？

他收拾行李，走向军校的方向，不是打车，是走路，像某种...仪式？或者，是某种...过渡？

青阳是来的地方，南京是...去的地方？但陈锋说，记住来的地方。所以，他带着酱肉的标签，带着消防栓的钥匙，带着...两种解释？

军校的大门在望，不是紫金山的那座，是市区的，老的，像某种...历史？或者，是某种...考验？

他走进去，不是报到，是...先观察？大门、岗哨、进出的人，像青阳的西门岗，但不一样，更...复杂？

一个穿军装的人走过来，不是学员，是...教官？"林越？"

"是。"

"陈锋让我等你，"教官说，不是惊讶，是某种...确认？"他说，你会早到一天，会走路来，会...先观察。"

林越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被理解？"他还说什么？"

"他说，"教官转身，带他走向里面，"你的第一课，已经开始了。从解释...我的身份开始。"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不是教官的步态，是某种...熟悉？或者，是某种...测试？

他跟上，步伐是标准的，46厘米，但这一次，他数到第四十二秒时，放慢了，像某种...调整？

因为这不是青阳，不是边境，是南京。规矩一样，但解释...不同？

第20章：南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