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青阳的另一面

青阳有另一面，不是煤矿，不是矸石山，是河，叫青阳河，以前运煤的，现在干涸了，像某种...遗忘？

陈锋在河边，不是站着，是坐着，钓鱼，像某种...退休？但他穿着军装，没有肩章，像某种...剥离？

"来了？"他没回头。

"来了。"

"U盘打开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林越坐在他旁边，不是钓鱼，是看着水面，像某种...等待？

"因为我要先知道，"他说，"什么是'正确的事'。"

陈锋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某种...疲惫？"正确的事，就是让你能睡着觉的事。我杀了老刀，三年没睡好，但现在，我能睡了，因为我要改变规矩，让他那样的死，不再发生。"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不是电视的，是某种...引爆器？

"青阳河下面，"他说，"有东西。三年前我埋的，不是炸弹，是证据。关于你爹的死，关于瓦斯爆炸，关于...谁省了那笔钱。"

林越看着他，不是惊讶，是某种...确认？"你查了我三年？"

"我查了你三个月，"陈锋说，"从你进纠察队第一天。因为周正去养猪之前，告诉我，'有个新兵，会比我走得更远，因为他不怕孤独'。"

他按下遥控器，不是爆炸，是某种...开启？河边的草丛里，升起一个箱子，防水，像某种...时间胶囊？

"打开，"陈锋说，"然后决定，是交给上面，还是...自己用。"

林越打开箱子。里面是文件，照片，账本，和U盘里的东西一样，但更旧，更...本地？

他看到了父亲的名字，林建国，矿工，班长，死在2003年瓦斯爆炸，官方记录"意外"，但文件里写着"安全阀故障，采购价低于市场价30%，供应商..."

供应商的名字，他认识，是现在青阳市长的...岳父？

"所以，"他说，"规矩是...保护这个？"

"规矩是保护规矩本身，"陈锋说，"但我们可以改变规矩，用规矩的方式。U盘里的东西，加上这个，足够让上面的人...调整。"

"调整？"

"不是推翻，是调整，"陈锋说，"推翻需要革命，调整需要...证据。我们是纠察，不是革命者，我们查人，是为了让人更好，不是让人...死。"

林越看着文件，父亲的名字，像某种...召唤？或者，是某种...责任？

"如果我选择...不调整？"

"那就烧掉，"陈锋说，"像我没打开的那个信封一样，暂存，等待。但等待不是逃避，是...准备。"

林越想起自己的拖延症，"明天再说"，现在发现，陈锋也有，所有人都有，但区别是，陈锋在等待时，还在...做？

"我要加入总参二部，"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但不是作为工具，是作为...改变规矩的人。"

陈锋笑了，这次是真的笑，露出牙齿，左边缺了一颗："周正说得对，你会走得远。因为你不怕孤独，也不怕...等待。"

他站起来，把遥控器扔进河里，像某种...告别？

"北京，"他说，"下周，报到。我会是你的...搭档，不是上级，是搭档。因为改变规矩，需要两个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

林越看着河面，箱子还在，文件还在，选择还在。但他已经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了。

不是全部说出，不是全部烧掉，是...全部使用，像陈锋用老刀的事一样，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不再有人像父亲一样被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