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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孩子身世真相

先婚后爱:高冷总裁的萌宝助攻

清晨五点,天光未亮。温眠伫立在儿童房的门前。

她没有动。

指尖轻轻搭上冰凉的门把,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走廊尽头那盏夜灯仍亮着,昏黄的光线斜斜地铺在地上,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她抿了唇,终究转身离去,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回自己的房间。

换衣,洗漱,动作轻缓得近乎小心翼翼。米色针织衫披上肩头时,她顺手抚过药包——银针安然在内,三支哮喘喷雾也整整齐齐地躺着。她将药包背好,拎起通勤包,目光在床头柜停留片刻,《伤寒论》的注解本静静躺在那儿,她没拿,只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楼梯静得能听见木阶受压时细微的呻吟。经过书房时,她脚步微顿。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光亮。

她继续往下走。

客厅空荡无人,佣人尚未开始清扫。前门感应锁轻响一声,她推门而出,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带着露水的湿意,拂在脸上,凉得让人心尖一颤。司机已在路边等候,见她出来,立刻下车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温小姐早。”

“早。”她点头,坐进车内。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景致如画卷般向后退去。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季明修睡着的模样——小脸埋在被子里,睫毛微微颤动,像是梦里也在挣扎呼吸。昨晚她陪了他四十分钟,直到他的喘息平稳才离开。她知道季司衡在监控里看见了一切,也知道他不喜欢她这样做。

可她是个医生啊。当一个孩子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独自走动,她怎么能转身就走?

医院到了。

她下车,穿过门诊大厅,刷卡进入内科诊区。刚坐下,护士递来一叠病历本:“今天排了十六个号,第一个是七点二十。”

“好。”她翻开第一本,低头记录。

查房、问诊、开方、复核,节奏紧凑得不容喘息。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忙碌,唯有这般,心才能静下来,不至泛起太多波澜。中午她在办公室吃盒饭,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家政群消息:“今日清洁安排:二楼东侧客房上午十点清扫。”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退出去,继续吃饭。

下午三点,最后一个病人终于接诊完毕。她正欲起身,手机又响了。是陈秘书发来的微信语音转文字:“季总请您今晚八点回宅一趟,有重要事项沟通。”

她看着那行字,沉默良久。

片刻后,她回了个“好”。

傍晚六点,她走出医院大楼,天空飘起了细雨。司机照例在门口等她。车子驶向季家老宅的路上,雨丝斜斜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她眼中的情绪。

她到的时候,是七点五十分。

玄关处无人迎接,也无言语。她脱下湿外套挂在衣架上,换了室内拖鞋,径直往楼上走去。路过书房时,门开了。

季司衡坐在书桌后,西装未脱,领带松了一扣,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比平日更显冷峻,像一座无法融化的雪山。

“进来。”他说。

她走进去,站在离书桌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坐下。

“你连续两天夜里照看季明修。”他抬头,目光直直望来,“我让监控室调了录像。”

“他哮喘发作。”她说,声音平静,“我只是处理了紧急情况。”

“我不是在批评你的医疗行为。”他合上文件,语气稍缓,“我在提醒你,别越界。”

“什么叫越界?”她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一个孩子半夜喘不上气,捂着胸口一个人走路,我不该管?还是说,我该假装没看见,等他晕倒再叫救护车才算守规矩?”

季司衡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相距不到半米,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他是代孕生的孩子。”他开口,语气淡漠得如同叙述天气,“母亲是国外机构匹配的志愿者,签的是全权委托协议。生产当天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孩子活了下来,合法合规,手续齐全。”

温眠不语。

她只是望着他,眼神如深潭般渐渐幽暗。

“所以呢?”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冷意,“你就觉得,因为他不是‘正常’出生的,所以他不需要母爱?不需要有人抱他?不需要有人在他害怕的时候告诉他‘不怕,我在’?”

“他需要的是健康和安全。”季司衡说,“这些都有专人负责。你不是他的家人,也不可能是。”

“可他叫我妈妈。”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道他抱着我的时候有多用力吗?他知道你是他爸爸,但他选择叫我妈妈。这不是谁教的,是他自己决定的。”

“那是错觉。”季司衡打断她,“你要做的,是帮他纠正这个认知偏差。他的人生不该建立在虚假的情感联结上。”

“虚假?”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也极冷,“你觉得一个五岁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妈妈’,是虚假?你觉得他每次喘不过气就说‘怪兽在打我’,是在演戏?季司衡,你有没有蹲下来看过他的眼睛?有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不是为了讨好别人,而是真的想告诉你他很难受?”

季司衡沉默。

他皱眉望着她,仿佛不解她为何如此激动。

“我了解自己的责任。”他最终说,“我会确保他接受最好的治疗,拥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未来继承应有的家族地位。这些才是实质性的保障。至于情感……那是不可控变量,不适合出现在精密运转的家庭结构里。”

“家庭?”她反问,声音微扬,“这算什么家庭?一个父亲住在主卧,儿子住在儿童房,中间隔了三层楼和二十四小时监控。你连他晚上做噩梦都不知道,却告诉我你在‘保障家庭稳定’?”

“我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育儿方式。”他语气转硬,“我请你回来,是要明确一点:从今往后,不要再以任何私人身份介入他的生活。你可以作为医生提供医疗支持,但不能给予情感误导。”

“情感误导?”她重复了一遍,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她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小钥匙扣——那是昨天整理行李时随手放进药包夹层的,形状是一间小小的病房,贴着“明修专属护理室”的标签。那是她第一次给孩子做雾化时,护士笑着送的纪念品。她一直没扔,昨晚睡前还拿出来看了一会儿。

现在,她把它取下来,轻轻放进药包最里层的暗袋。

“好。”她说,“我明白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

她停下,没有回头。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

她慢慢转过身,望着他。

“因为我也曾经是个没人管的孩子。”她说,“我五岁那年,妈妈走了,家里只剩爷爷。他每天看病到深夜,我坐在诊室角落抄药方,抄错了就要重写。没人问我饿不饿,冷不冷。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我自己扎了合谷穴退烧。第二天早上,爷爷才发现我蜷在藤椅上睡着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一个大人,我一定不会让另一个孩子经历这些。哪怕他只是短暂地把我当成妈妈,我也愿意陪他一会儿。至少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为他停下来。”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

风从走廊吹进来,掀动了桌上的纸页。季司衡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戒痕,已存在多年。他摩挲了一下,又放下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屏幕上,依旧是昨夜的监控画面:温眠蹲在儿童房门口扶起季明修,轻声问他“是不是又喘了”,然后带他进去,熟练地组装雾化器,坐在床边等他呼吸平稳。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七分钟四十二秒。

他看了一遍,又点开重播。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盯着她拍孩子后背的动作。

很轻,一下一下,像哄婴儿睡觉。

他关掉视频,拿起笔,在文件边缘写下一行字:“调整夜间护理轮值表,增加查房频次。”

笔尖停住,他又补了一句:“配备随身报警装置。”

写完,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佣人正在收拾客厅。他睁开眼,看向门口——那扇门依然敞开着,像她离开时一样。

他没有起身去关。

温眠回到房间,把药包放在床头柜上。她没开灯,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窗外。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音。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想起季明修最后一次叫她妈妈时的样子。那天晚上,他吸完雾化,突然抬起头,认真地说:“妈妈,你知道吗?奥特曼变身的时候,胸前会有红灯一闪一闪。你现在就像那样,亮起来了。”

她当时没说话,只摸了摸他的头。

现在她明白了。那个孩子不是在认错人。他是真的相信,有人愿意成为他的光。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那支新的儿童哮喘喷雾还躺在角落,包装未拆。她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

冰凉的塑料外壳贴着掌心。

她想起季司衡说的话:“他是代孕生下的孩子,生母难产而死,你不必对他产生任何幻想。”

可她想问:如果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为什么非得追究它是怎么来的?一个母亲用命换来的孩子,难道就该被定义为“程序产物”吗?

她把喷雾放回抽屉,轻轻推上。

然后她脱掉外衣,换上睡衣,躺上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明天还要上班。她得保持清醒,维持微笑,继续做一个专业、得体、不逾矩的医生。

她可以做到。

她一直都能做到。

只是这一次,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夜里十一点,儿童房内。

季明修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房间里只有夜灯亮着,奥特曼海报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影子。他坐起来,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23:11。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去,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褪色的奥特曼玩偶,紧紧抱在怀里。

他推开房门,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一盏小灯亮着。他扶着墙,一步步往前挪。

快到书房门口时,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爸爸的声音。

他在听。

“……我已经明确告知她界限。她也答应了不会再干预孩子的私人生活。”季司衡说,“后续只需保持医疗层面的合作即可。”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季明修听不清。

“不用再安排见面。”季司衡回答,“这件事到此为止。”

季明修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奥特曼,小声说:“爸爸,妈妈今天给我盖被子了……她没走。”

但他没进去。

他转身,慢慢走回房间,爬上床,把玩偶塞进被窝。

他闭上眼睛,轻声问:“明天……我还能见到妈妈吗?”

没有人回答他。

凌晨一点,温眠还未入睡。

她听见走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走过。她没有理会,翻身面向墙。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开门。

季司衡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袖口卷起一截,露出手腕上的表。他脸色比白天柔和些,但眼神依旧清冷。

“能谈谈吗?”他说。

她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

他没有坐下,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

“我知道你生气。”他说,“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季明修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我需要一个合法继承人来稳固股权结构。代孕是最高效的方式。”

“所以他就只是个工具?”她问。

“他是我儿子。”他说,“也是季家未来的接班人。这两点就够了。”

“可他还需要别的。”她低声说,“他需要安全感,需要被爱,需要有人告诉他‘你很重要’。这些不是效率能解决的。”

“我可以给他一切物质条件。”季司衡说,“但情感投入……我不擅长,也不认为它是必需品。”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正是因为你从不表达,他才会抓住任何一个可能亲近的人?”她看着他,“他叫我妈妈,不是因为我多像母亲,而是因为你从来不像父亲。”

季司衡皱眉。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父亲。”他说。

“那你希望他变成什么样?”她反问,“像你一样,十八岁接管公司,二十八岁连笑容都计算成本?连自己儿子哭都不敢抱一下?”

他猛地看向她。

“我没有不敢。”他声音低沉,“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温眠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没有说话。

“我母亲去世那天,我在董事会。”他忽然开口,“飞机失事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汇报第二季度财报。他们让我继续讲完,说‘情绪不能影响决策’。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把所有事都当成项目管理。包括亲情,包括婚姻,包括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以为这样就够了。只要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他就不会受伤。可我现在发现……他好像更怕我。”

温眠没有立刻回应。

她走到床边,坐下,抬头看他。

“他不怕你。”她说,“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爸爸总是不在。你不一定要说很多话,也不一定要抱他很久。你可以试着坐在他床边五分钟,看他一眼,说一句‘睡吧’。这就够了。”

季司衡低头看着地毯,没有说话。

“我不是要你改变整个人生信条。”她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有些东西,比效率更重要。”

他抬起眼,望着她。

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点了下头。

“我试试。”他说。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下,背对着她说:“谢谢你……昨晚照顾他。”

她没有应声。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后,她起身,走到书桌前,再次拉开抽屉,把那支哮喘喷雾拿了出来。

这一次,她拆了包装,检查有效期,装进药包外层口袋。

她把它放在最容易拿到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温眠起床,洗漱,换衣。

出门前,她看了眼药包,确认喷雾在位。

她拿起包,轻轻带上门。

走廊尽头,儿童房的门缝里,传出一句极轻的梦话:

“妈妈……今天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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