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第一辆车旁边，一个人正蹲着换弹匣。林东远一脚踢在他脸上，人往后一倒，脑袋磕在车门上，不动了。

另一个人从车后面冒出来，枪刚举起来，林东远一枪打在他肩膀上。人往后倒，枪掉在地上。

还有四个人躲在第二辆车后面，正在还击。子弹打在taco摊上，卖taco的老头早就跑了。

林东远蹲下，摸出手雷，拔了环，往车底下扔。

轰。

车被掀起来，又落下去。四个人飞出去，砸在地上。

林东远站起来，看了看。八个人，七个不动了。还有一个在动，趴在车旁边，腿上全是血。

林东远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林东远赫克托在哪儿。

那人不……不知道。真不知道。

林东远打电话。

那人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拨了一个号码。通了，他对着手机说了几句西班牙语。

林东远他说什么。

凯特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凯特他说他们找到你了。让你听电话。

林东远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老，慢，带着口音。

赫克托中国人。

林东远嗯。

赫克托你杀了我多少人。

林东远数不清了。

赫克托沉默了一会儿。

赫克托你想要什么。

林东远你。

赫克托你知道我多少人吗。

林东远几万。

赫克托那你敢来找我。

林东远你敢让我找吗。

赫克托又沉默了。

赫克托你在哪儿。

林东远刚才那个人发的帖子。你自己看。

赫克托我会派人去。

林东远派多少。

赫克托多到杀不完。

林东远杀不完。但能杀怕。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地上那个人。

林东远跑吧。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进巷子里。

齐铭走过来，端着热可可——喝完了，杯子空的。

齐铭他说什么。

林东远说会派人来。

齐铭多到杀不完。

林东远嗯。

齐铭你信吗。

林东远信。

齐铭那怎么办。

林东远一个一个杀。

下午四点。镇子外面，一座小山头上。

林东远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端着狙。阿列克谢趴在左边，抱着M249。于连趴在右边，端着另一把狙。凯特在后面的树林里，无人机在天上飞。

凯特五辆车。二十三个人。两分钟到。

林东远哪边。

凯特西边。

林东远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嗯。

林东远西边。等他们下车。

五辆车开到山脚下，停下。人跳下来，散开，往山上走。二十三个，拿着枪，穿着防弹衣，走得很小心——他们知道上面有人。

林东远从瞄准镜里看着他们。

领头的那个在喊话，西班牙语，听不懂。其他人散成扇形，往上推进。

林东远于连。最右边那个。

于连好。

枪响。最右边那个人倒下。

其他人趴下，开枪。子弹打在林东远藏身的石头前面，石屑乱飞。

林东远没动。他从瞄准镜里看着那些人。

领头的在喊，在指挥。有几个人在往左边包抄。

林东远阿列克谢。左边那四个。

阿列克谢的机枪响了。左边那四个人，两个当场倒下，两个躲在树后面，不敢动。

林东远开枪。右边一个，胸口开花。

三分钟。二十三个人，死了九个。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林东远站起来。

齐铭你干嘛。

林东远问话。

他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那些趴着的人。

林东远谁是领头的。

没人动。

林东远谁是领头的。

一个人慢慢举起手。四十来岁，脸上有疤，趴在一棵树后面。

林东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林东远赫克托在哪儿。

那人摇头。

林东远你不知道。

那人不知道。

林东远那你们是第几批。

那人第……第三批。

林东远还有第四批吗。

那人点头。

林东远多少。

那人不知道。但会来。很多人。

林东远看着他。

林东远回去吧。

那人愣了一下。

那人什么。

林东远回去告诉赫克托。让他加价。

那人爬起来，往山下跑。剩下的十几个人也跟着跑。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齐铭从山上下来，端着空杯子。

齐铭又放。

林东远不放怎么传话。

齐铭传到什么时候。

林东远传到赫克托自己来。

晚上九点。镇子外面，一个废弃的加油站。

七个人围坐在一起。小普趴在林东远腿上，抱着压缩饼干——终于开始吃自己的口粮了。

凯特抱着平板。

凯特暗网上有新消息。悬赏涨了。两千万。

阿列克谢两千万。

阿列克谢够买什么。

凯特够买半个西伯利亚。

阿列克谢半个也行。

于连在削芒果——今天第五个了。

于连他们还会来吗。

林东远会。

于连多少人。

林东远不知道。

于连哦。

他咬了一口芒果。

朴成赫立正站着，看着外面的路。

朴成赫有人来了。

所有人站起来，枪端起来。

路上走来一个人。一个人，没带枪，双手举着，慢慢走过来。

走到二十米的地方，他停下来。

那人赫克托让我带话。

林东远说。

那人他请你去见他。活的。

林东远在哪儿。

那人库利亚坎。他的地方。

林东远多少人。

那人不知道。但很多。

林东远什么时候。

那人现在。他派车来接。

远处亮起车灯。三辆黑色的SUV，慢慢开过来。

齐铭看着林东远。

齐铭去吗。

林东远去。

齐铭那是他的地方。

林东远我知道。

齐铭几万人。

林东远我知道。

齐铭你去了可能回不来。

林东远看着他。

林东远他不来。我去。

他往前走。

小普从他背心里探出脑袋，抱着饼干。

小普咕噜？

林东远嗯。

小普缩回去。

林东远走到第一辆SUV前面，拉开车门，坐进去。

齐铭跟在后面。

阿列克谢拎着M249，坐进第二辆。于连抱着狙，坐进去。凯特抱着平板，坐进去。朴成赫坐进第三辆。

车门关上。

车队掉头，往西开。

月光照在路上。

灭不了

钓鱼一锅端 下

钓鱼一锅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