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是活，自己选吧

北极站点，C区3号实验室。

林东远坐在操作台前，屏幕分成两半。左边是基金会内部档案，右边是普通互联网搜索界面。

齐铭端着热可可凑过来。

#齐铭 查什么呢。

他滚动鼠标。基金会档案里是标准的官方描述——9.8MB，无图标，每3-6小时推送照片，90小时后不可逆可视化。

然后他切到互联网搜索。

图片一张张加载出来。

林东远停住。

#齐铭 怎么了？

他把两张图并排。左边是基金会档案里的官方图片——那个两米多高、狗头骨、黑色长发的实体，站在照片角落里，阴森，沉默，像从恐怖片里走出来的。

右边是互联网上流传的图——同一个实体，但画风完全变了。圆润了，可爱了，毛茸茸的，有人给它加上大眼睛，有人画它摇尾巴，有人画它蹲在主人床边守着睡觉。

#齐铭 这什么玩意？！

#齐铭 所以他们以为这是……

齐铭盯着那两张图，看了很久。

#齐铭 差太多了。真的那个，我看了都瘆得慌。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齐铭 什么？！

#齐铭 所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结着一层霜，外面是北极永夜的黑暗。

#齐铭 照片里就是那样。狗头骨，黑头发，高个子。

#齐铭 一样吧？

#齐铭 什么意思???

齐铭想了想。

#齐铭 它可能就……没那么可怕了？

他走回操作台，打开内部通讯系统，调出比尔博士的实验室。

比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点疲惫。

#比尔 有,B级，口服，6-12小时时效，附带镇静效果。你要给谁用。

比尔沉默了两秒。

#比尔 他暴露超过90小时了。记忆删除已经来不及。

#比尔 美化？

$比尔 你意思是……

#比尔 这……没试过,你是在试探我的极限?!

他切掉通讯，转向齐铭。

十分钟后，D-7812被带进实验室。他眼下青黑更深了，走路时眼睛一直在扫视四周——左边，右边，角落，天花板。像在追踪什么移动的东西。

D-7812坐下。他的视线停在操作台左边的一个位置，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林东远把平板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张图——1471的萌化版，毛茸茸的，大眼睛，蹲在地上，尾巴蓬松地卷着。

D-7812盯着屏幕，愣住了。

D-7812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看屏幕上的图，又抬头看看牢房左边的那个位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透明液体，没有标签。

D-7812盯着那个小瓶。

D-7812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个小瓶，又抬头看看牢房左边。

D-7812拿起小瓶，拧开盖子。他看着里面的液体，没动。

D-7812把瓶子举到嘴边，停住。他又抬头看那个方向。

牢房里很安静。

D-7812仰头，把药水灌进嘴里。

D-7812闭上眼睛。眉头皱着，嘴唇微动，像在用力想什么。

齐铭凑过来，压低声音。

#齐铭 这特们能行吗？

#齐铭 要是他想了，也喝了，睁开眼还是原来那个呢。

#齐铭 试多少次？

#齐铭 他选的是哪个?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D-7812一直闭着眼，眉头慢慢松开。呼吸变得平稳，肩膀不再紧绷。

D-7812慢慢睁开眼睛。

他看向牢房左边——那个他一直说MalO站着的位置。

他愣住了。

#齐铭 怎么样。

D-7812没说话。他看着那个方向，眼睛慢慢睁大。

他声音有点抖，但不是恐惧的那种抖。

齐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林东远站起来，走到D-7812面前。

D-7812点头。他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想什么你别管)

林东远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

林东远 是死是活，自己选。恭喜你，你选了活。

林东远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齐铭追上来。

#齐铭 所以……这算收容成功了？

#齐铭 那1471呢。

#齐铭 那软件呢。商店里还有。

#齐铭 拦不住的呢。

他往前走。走廊尽头那盏灯闪了一下。

他没停。

身后，实验室的门还没关严，透过门缝飘出一句话——D-7812在说话，很轻，像和朋友聊天。

D-7812 你饿不饿。我晚饭有土豆泥，分你一半。

没人回答他。但他在等。

林东远伸手按了按耳机。

听的嘛，是《一剪梅》

#费玉清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