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one——不速之客
深夜,外面还在下着大雨。
大雨不断冲刷着地面,也冲刷着亡命之徒的鲜血。
她身后还有一群人穷追不舍,伴随着大雨的声音,脚步声不断。
她一路从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逃到了CTE总部的大门,在昏迷前,按响了门铃。
AWU的杀手赶到之前,常谙就已经先一步赶到,把她带回去了。
“甲级战犯「X」?欢迎来到CTE。”
说是战犯,她却很是无辜。AWU的人引发了战争,急需一些替罪羊,于是她和一些拒绝了AWU邀请的人,或是杀手或是科学家,都被冠以战犯的罪名。其余的战犯等级不一,都被那些自诩正义的组织杀了。唯独她活了下来。
据说她也是被诅咒的人,不过没几个人知道她的诅咒是什么。
AWU所观察到的,是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任何的伤害在靠近她时都会被吞噬,然后反伤攻击者。于是他们想要她加入他们AWU,而她生**自由,不喜欢依附任何组织,于是拒绝了他们,因此被记恨。AWU耗时数十年,研究出来克制她的东西,名为“虫洞”。这是她在进CTE前唯一可以伤到她的东西。
常谙一边给她疗伤一边传音给谪懿,叫她来帮忙。顺便也传音给了焚花。
在等她们赶来的时间里,常谙还在想着怎么要她加入CTE来,毕竟她可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救了她,肯定要点回报。
不过这个人是真的很难说服,当初AWU几乎是派出了全部的外交官来说服她加入,她都干脆的拒绝了。
这时候,常谙面前漆黑的大厅里出现了点点光亮。
糟糕了,血腥味太浓,把羡渊惊动了。
常谙从靠椅上坐起来。万一发狂了,谁也治不住她啊。她可是还记得二战和三战的时候那腥风血雨的样子啊。
黑红色的小梦魇?糟糕,这个时候就算半暴走了。花花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常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羡渊发疯把总部炸了。
不过羡渊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常谙试探性开口:“羡渊?”
羡渊抬眸看向她,微微歪头。
常谙松了口气,还算清醒:“你怎么没睡。”
羡渊:“醒了。”
常谙沉默,常谙又问:“怎么醒了呢?”
羡渊:“有血的味道。”
常谙:“………”
寂静的夜此时更安静了。
羡渊看见了那个流着血的女人,她忽然觉得好困。
常谙发现她身边的小梦魇变多了。
但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羡渊彻底沉眠前焚花赶到,一句“消失”叫她身边的小梦魇都不见了,这才要羡渊清醒过来。
而常谙还在状况外:“怎么了这是?”
焚花来不及跟她解释,先把羡渊说了一顿:“你怎么回事?突然防备力变成0?你差点再也醒不过来了你知道吗?我再晚一步,我看你怎么办。”
常谙:“?hello能不能看看我。”
焚花这才回头向常谙解释:“小梦魇越多代表羡渊越困。不过小梦魇消失太多她也会很困然后睡着。”
“比如现在。”
她说完后,羡渊摇摇欲坠的身子刚好倒下,焚花将她扶住,让她先坐在椅子上睡了。
常谙点点头,应该是明白了。
常谙:“先救救她吧,她快死了。”
焚花点点头,一挥袖子,掉下来很多花草,落到她身上,然后融了进去。
“谪懿呢,还没有到吗?”
焚花微微蹙眉:“她在往总部来的路上碰到AWU的人了。”
常谙也开始担忧起来:“打起来了吗?”
焚花:“没有,但是估计她得耗很久了。”
常谙语气微怒:“早知道我该让宛宛和雅雅护送她来了,她气运一直都不好,脾气还好拿捏。真是失策。”
焚花轻轻叹一口气:“好拿捏?当初三战结束前死的那些人你是都忘了吗?她只是把怨怼都埋在心里了,爆发的时候很可怕的。”
“她被贬下来,和当时她杀人有关系啊。”
常谙:“你就祈祷她不会把那些AWU的人都杀掉吧,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去天上了。”
焚花看了眼飘在身边的水晶球:“………”
常谙见她欲言又止,表情诡异,问道:“怎么了?”
焚花:“来了。”
常谙:“?什么来了。”
下一秒,总部的大门被踹开,温宛和温雅被谪懿一手一个提了进来,二人也是一脸懵逼。她俩明明是去救场的,怎么反而被需要救场的人救场了?
谪懿身上还有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面色阴沉。
“…阿懿?”温雅试探性开口。
下一秒,像变脸一样,谪懿忽然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哭得梨花带雨。然后和平时一样找温雅温宛嘤嘤嘤。
焚花:“………”
常谙:“???”
温宛,温雅:“………”
不过谁也没有说什么。等她哭完了,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焚花去救人了。
那个人醒来的时候,并没有问这是哪,只是将四周都打量了一番,又把她周围的人也看了一圈,最后咧嘴一笑:“你们谁最厉害啊?”
常谙:“?”
她不会把脑子摔坏了吧?
但她还是指了指羡渊。
那个人似乎才注意到坐在椅子上睡觉的羡渊。
她不禁想:她是这里最厉害的?可她明明只是个小孩啊。
羡渊身边的小梦魇纷纷飞到了那人身边,叫嚣着,也警惕着。
有一只小梦魇飞到她的脸旁,她伸手戳了它一下,然后小梦魇忽然变了色,从淡黄色变成了黑红色的,然后做出一个愤怒的表情,砰的一下炸掉了,在她的手上留下了一点点淡淡的伤痕。
她表情忽然一凝,看着手上的伤痕,若有所思。
而一旁看着的人都很惊讶——黑红色的小梦魇居然对她只能造成这么小的伤害!
一般人碰到这个状态的小梦魇,能活下来就算命大了。她居然连血都没见?
常谙秉承着“外交官”的身份,开口邀请她:“要不要加入我们CTE?”
她已经做好被拒绝然后和她苦战八百回合的准备了。
结果那人轻飘飘一笑,干脆利落的答应了:“行呗。”
常谙:“………”
常谙扬起一个客套的笑:“那么欢迎你的加入,「X」。”
那人也不客气:“我怎么说也该是特级杀手吧?”
常谙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整个CTE里就一个特级杀手,那就是羡渊,她还是从最低级一路爬上来的,虽然对她来说很轻松就是了。你算老几,开口就要当特级?
不过常谙还是保持着她应有的职业素养,没有骂出来:“这个不归我管,你得亲自去「神父」那里跑一趟了。”
那人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常谙:“……”
那人也不和常谙啰嗦了,去挑下一个软柿子了。
她看了焚花一眼:“诅咒师?”
焚花本来在发呆,突然被搭话,吓了一跳。
那人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
焚花有些恼:“任何人都会被你这么一声吓到吧。”
那人吊儿郎当的反问:“会吗?”
焚花气坏了,把袖子一甩,不理她了。
另外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眼,默契的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趁和自己搭话前先跑再说。
她回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于是她只好又跟常谙搭话:“要我加入总得给点诚意吧,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吗?”
常谙不堪其扰:“好好好,来来来,我给你安排住处,你别叭叭了好不好?”
领着她走之前还得抚慰一下焚花受伤的心灵,叫她记得把羡渊带回去睡觉。
我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元老,比那两个天天摸鱼的辛苦多了。
常谙心里吐槽道。
parttwo——交锋
自从「X」加入CTE,你就可以在总部的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时间点听见或者看见她的笑声和笑容。
是的,她真的很爱笑啊。
而且,只要你留心,你还会发现她一直在蹲点。
蹲谁的点?蹲羡渊的。
你要问为什么,很显而易见了,她想和这里最强的人打一架,而这里最强的人还能是谁?当然是杀手榜断层第一的羡渊。
至于为什么她非要和羡渊打一架,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真的很持之以恒,经过几个月的蹲点,她终于成功的,没蹲到过一次羡渊。
“哪有人几个月都没有固定的出现时间的啊喂!”
她几个月的时间,问遍了所有杀手,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羡渊的时间表,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她平时到底是人缘有多差啊!!!”
偶尔有人会提醒她几句,
譬如:“她这个人很诡异的,会和尸体说话诶,没有人敢和她一起做任务,也没有人敢和她走得近一点。”
再譬如:“她的那些小梦魇真的很可怕啊,有时候还会发出一些幼儿学语的声音,到底是谁会不怕这些发着黄绿光的东西啊?”
还有:“给你个忠劝,她走到哪都会睡觉,千万不要和她搭啊,会累死。为什么?她无时无刻不在睡,你说为什么?你不得把她搬回来啊?”
反正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通说下来,不仅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反而还刺激了她。
“会和尸体说话?好,有意思!”
某杀手:“你没事吧?”
“可怕?挺可爱的啊,就是脾气冲了点吧。”
某杀手:“?它一口吃掉一个丙级杀手的时候还可爱吗?”
“睡觉怎么了,谁不睡觉了?你不睡?不就是比普通人多睡了一会吗?没什么的。”
某杀手:“她睡觉的时候小梦魇可以一口吞掉一个乙级杀手OK?而且根本就不是多一会啊!”
反正一通下来,大家也就发现了,这里唯一的两个特级,脑子都不太正常。
「X」蹲了半年,终于在某天蹲到了起来个大早的羡渊,在她准备去做任务的时候拦住了她的去路。
羡渊被她拦下的时候,身后的小梦魇都没有一个敢过来,都缩成一团了。
上次它们还敢叫嚣是因为她重伤快死了,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气场。而这一次,她身上的那个诅咒气场极其强大,别人都感受不到,只有在被反噬的时候才会知道,小梦魇本身就是超脱人类的存在,要说它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能说清,即使是神父也搞不清楚,只能说,和楠知忆所能看到的灵体,意识体属于同一种东西,然而没有人能看见楠知忆口中的这些东西,所以没有人能证明楠知忆说的这些是真是假,所以自然而然的,它们也能感受到人类感受不到的东西。
羡渊虽然对小梦魇的举动很不解,但也没什么功夫去管它们。
两人向对方靠近的时候,一旁的那些小杀手们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对流气场,强到可怕。
两个特级杀手,分开了相互间的气场没有人能感觉到,而一靠近,这股力量就会膨胀到任何一个人,无论实力,都可以感受到。
「X」未语先笑,羡渊一怔。
“你就是杀手榜第一?”
羡渊似乎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歪了歪头。
她开门见山:“和我打一场吧。”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羡渊答应了。
两人就去了斗技场比了,身后还跟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两个特级比赛,肯定不能错过。
羡渊抽刀的时候,是场上打得最火热的时候。
她一般不轻易抽刀,凭小梦魇就可以秒杀几乎所有人。她抽刀要么是对手很难对付,要么就是出于对对手的敬意。
两人如棋逢对手,相持不下,看得旁边观战的人也要热血沸腾。
打的时间越久,就越能清晰的看见羡渊的眼睛越来越频繁的眨——她困了。
然后她身边的小梦魇也在增加,并且开始嚣张起来,和一开始见到「X」的时候截然不同。它们变成了黑红色。
在「X」一刀砍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面前只剩个小梦魇「X」一愣,下一秒,寒冷的刀刃已经抵上了她的脖子。
羡渊在她身后淡淡的道:“你死了。”
她回头,眼中并没有对此的恐惧,反而还洋溢着异样的惊喜和激动。她又是哈哈笑着:“很厉害嘛小孩。我输了。”
羡渊应道:“嗯。”
她自顾自的说,也不管面前人到底想不想听:“不过你刚刚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瞬移?好像和我见过的那种不太一样啊。”
羡渊:“不是。我自己的。”
「X」:“自创的?真厉害啊,教教我呗,我也想这样逗别人玩。”
羡渊沉默了一下:“…教不了。”
她自来熟地把手搭上羡渊的肩膀:“为什么教不了?你不想教还是觉得我学不会?喂,怎么不理我了?”
她又说了几句,发现羡渊还是没有理她。
再一看,发现竟然是睡着了。
她笑了笑,把声音放轻了些:“这么喜欢睡觉啊…怎么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