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然从苏府归来之后,便依旧如往常一般,对季含漪冷漠至极。
他从未主动踏入静姝苑一步,从未过问她的身体是否痊愈,从未对那一夜的弃妻而去,有过半分愧疚与解释。
仿佛那一夜的暴雪,那一夜她的重病昏迷,从未发生过。
他依旧每日按时去苏府,陪伴苏婉柔,为她疗伤,为她解闷,温柔备至,情意绵绵。
府中的人早已见怪不怪,私下里依旧议论纷纷,却再也没有人,会告诉季含漪。
季含漪也毫不在意。
谢景然归,依旧淡漠。
于她而言,早已无关痛痒。
他的冷漠,他的温柔,他的去向,他的心意,都与她再无关系。
这日傍晚,谢景然因府中事务,不得不踏入静姝苑。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庭院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季含漪正坐在窗前,安静地绣着花,身姿温婉,岁月静好,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那一刻,谢景然的心底,竟莫名闪过一丝异样。
他从未认真看过她。
此刻才发现,季含漪生得极美,眉眼温婉,肌肤莹白,气质清雅,如同一株空谷幽兰,安静恬淡,别有一番风韵。
比之苏婉柔的娇俏明艳,另有一番动人之处。
可这份异样,也仅仅只是一瞬。
很快,他便想起季家的落魄,想起她是被迫娶进门的妻子,想起苏婉柔的娇俏可爱,心底那点异样,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贯的冷漠与轻视。
他迈步走进院内,咳嗽一声。
季含漪抬起头,看到他,没有丝毫意外,放下手中的绣品,起身行礼
季含漪夫君
语气平淡,无波无澜。
谢景然皱了皱眉,总觉得她今日与往日有些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他懒得细想,冷冷开口
谢景然年末账目,可核对完毕?明日家族长辈便要查看,莫要出了差错,丢了谢家的脸面。
季含漪回夫君,早已核对完毕,分毫不差
季含漪垂首应答,语气恭敬,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她的平静,让谢景然愈发不悦。
他习惯了她的卑微,习惯了她的期盼,习惯了她的小心翼翼,如今她这般淡漠,反倒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本想再训斥几句,却找不到理由,最终只能冷哼一声
谢景然既如此,便好生收着,明日呈上来
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一丝留恋,没有一丝停留。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过她的身体,没有问过她的冷暖,没有过半分温情。
依旧淡漠,依旧冷漠,依旧视她如无物。
季含漪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轻轻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绣品。
心已死,情已断,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