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门窗紧闭,帘幕低垂,隔绝了宫外所有喧嚣。
夏侯澹卸下龙袍,只着月白常袍,指尖无意识叩着案几,语气是穿越者间才有的随意:“晚音,你说的这个北舟,原书里就只提了个名字?”
庾晚音声音压得极低:“嗯,就一笔带过。书里只说,原结局里,你被端王与谢永儿联手逼宫,兵败身死。临死前,有个叫北舟的高手赶来救你,没救成,随后就归隐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身份、样貌、行踪的描写,连个具体的字都没多写。”
谢永儿坐在侧首,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补充:“我那本里也只提了一嘴,说他是慈贞皇后旧部,武功极高,是后期才冒出来的关键人物,其余信息全是空白。”
萧伊湄端坐一旁,一身皇后常服,容颜皎皎如明月,清冷又端庄。她抬眸看向二人,语气笃定,却带着几分谨慎:“信息太少了。只知道是个高手,是皇后旧部,连他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都不清楚。咱们贸然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原书里的线索,就只有这些。”庾晚音无奈摇头,“但能确定的是,他既然是皇后旧部,又在你结局时出手,说明他一直藏在京城,盯着宫里的动静。”
夏侯澹指尖一顿,眸色沉了沉:“藏在京城,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三教九流汇聚、最不起眼的所在。”
“伴月楼。”三人异口同声。
萧伊湄缓缓开口,条理清晰:“伴月楼是京城最大的烟花之地,鱼龙混杂,藏个人根本不会被察觉。咱们去碰碰运气,总比坐以待毙强。”
四人当即达成一致,换上行装低调出宫。夏侯澹扮作世家公子,萧伊湄着浅碧襦裙,挽着他的手臂,宛若一对恩爱夫妻;庾晚音与谢永儿扮作侍女,四人一前一后,朝着伴月楼而去。
暮色渐浓,伴月楼外已是灯火璀璨,丝竹之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夏侯澹站在楼前,眉头微蹙,看向身旁几人:“就凭这仅有的一点线索,真的要进这里?”
庾晚音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这是目前唯一的方向。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四人推门而入,楼内莺莺燕燕往来穿梭,红袖招摇,奢靡之气扑面而来。
门口的老鸨浓妆艳抹,扭着佝偻的腰身迎上来,嗓音尖细谄媚:“几位贵客,里边请——咱们楼里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保管您满意!”
萧伊湄目光落在这老鸨身上,微微蹙眉。这老鸨身形佝偻,满脸脂粉,看着再普通不过,可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透着一股与风尘格格不入的沉静。
庾晚音也盯着那老鸨,心里暗自嘀咕。就凭一个名字,一点模糊的线索,他们就找到了这里。可眼前这人,看着平平无奇,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夏侯澹不动声色,侧身对萧伊湄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现代语气低声道:“看着就一普通老鸨,哪有半点高手的样子?咱们是不是找错了?”
萧伊湄微微摇头,目光扫过楼内各处,轻声回道:“不好说。高手藏得深,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大人物。咱们别露破绽,在楼里四处转转,多留意些细节。”
四人便假意应承,跟着楼里的姑娘往里走,目光四处打量,试图寻找任何可疑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