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修好啦。”老板把拍立得递过来，“试试？”

羽生结弦接过相机，对着窗外的夕阳按了一下。“咔嚓”一声，相纸慢慢吐出来。他甩了甩相纸，递到柳芽手里：“送给你。”

相纸上，橘粉色的天空下，老巷子的屋檐翘角分明，像幅水墨画。柳芽小心地捧着相纸，心里暖暖的。

走出相机店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谢你，柳芽小姐。”羽生结弦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不仅帮我修好了相机，还……”他顿了顿，好像在找合适的词，“让我觉得，冰场之外的事，也挺有意思的。”

柳芽笑了：“我也觉得，看你不穿训练服的样子，有点不习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便装，忽然笑出声：“是不是像普通高中生？”

“有点。”柳芽点头，“不过比高中生厉害，会修冰刀，还懂相机。”

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微发红：“我只是……对喜欢的东西比较上心。”

走到巷口时，羽生结弦忽然说：“前面有家鲷鱼烧店，味道很好，要不要尝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暖黄的灯光下，老板正把刚烤好的鲷鱼烧摆出来，香气飘得老远。

柳芽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啊。”

鲷鱼烧是红豆馅的，刚出炉烫得要命，柳芽吹了半天，咬下去还是被烫得龇牙咧嘴。羽生结弦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递过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自己却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嘴角沾了点红豆馅也没察觉。柳芽拿出手机，偷偷给他拍了张照，照片里，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很柔和，嘴角那点红像颗小草莓。

“你拍什么呢？”他忽然抬头。

“没、没什么。”柳芽赶紧收起手机，脸颊发烫，“拍……拍鲷鱼烧。”

他挑了挑眉，没戳穿，只是把自己手里的鲷鱼烧递过来：“这个凉一点了，换着吃？”

柳芽接过他的鲷鱼烧，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轻微的麻意。她低头咬了一口，红豆馅甜得刚好，像此刻的心情。

送柳芽到酒店门口时，羽生结弦忽然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给她。是个小小的冰刀形状的钥匙扣，金属做的，被磨得亮亮的。

“这个，谢礼。”他有点不好意思，“上次你说我的冰刀挂件好看，这个是同款，小一点，适合挂相机上。”

柳芽接过钥匙扣，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觉得暖暖的。“谢谢，我很喜欢。”

“那……明天训练见。”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柳芽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才摸出那个冰刀钥匙扣。她把它挂在相机包上，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

回到房间，她把那张拍立得照片夹进笔记本，旁边是他送的银杏叶。灯光下，橘粉色的天空和金黄的叶子挨在一起，像把秋天和冰场，都装进了这一页里。

柳芽摸了摸相机包上的冰刀挂件，忽然开始期待明天的训练馆了。

或许，冰场之外的秋天，也藏着很多温柔的瞬间。而她的镜头，正慢慢学会捕捉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