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十月的NHK杯开赛在即，训练馆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柳芽发现，羽生结弦的训练时长越来越长，常常是馆里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他的冰刀磨损得比平时快，每次训练结束，都会坐在休息区，拿着小锉刀一点点打磨冰刀的刃，神情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比赛前都这样吗？”一天傍晚，柳芽看着他磨得发红的指尖，忍不住问。

他抬起头，笑了笑，眼底带着点疲惫，却依旧亮：“嗯，想让冰刀更‘听话’一点。”他把磨好的冰刀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就像战士要磨亮武器。”

柳芽没说话，悄悄举起相机，拍下他举着冰刀的样子。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冰刀的刃反射出细碎的光，像藏了片星空。

比赛前一天，训练馆提前清场。柳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羽生结弦叫住了她：“明天……你会去赛场吗？”

“当然，”柳芽点头，晃了晃脖子上的记者证，“我的任务就是拍比赛。”

他似乎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御守递给她：“这个，是去神社求的，保平安的。”御守是樱花粉色的，上面绣着“胜”字，“你带着，拍照的时候别紧张。”

柳芽愣住了，接过御守时，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应该是我祝你比赛顺利才对。”她把御守小心翼翼地放进相机包，“我会在赛场给你加油的。”

他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等着你的好照片。”

比赛当日，柳芽提前两个小时抵达了赛场。冰场在聚光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亮度远胜于训练馆，宛如白昼。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嘈杂的人声、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与训练馆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她寻到了一处靠近挡板的位置，调试着相机。就在这时，羽生结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正在冰面上热身。他身着一袭深蓝色的比赛服，其上点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融入夜空中的星辰。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隔着熙攘的人群，向她挥了挥手。他的脸上透着赛前的一丝紧张，但笑容却格外用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柳芽也冲他挥了挥手，手指轻触相机包中的御守，心中默念了一句：“加油。”短节目拉开帷幕，《巴黎散步道》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柳芽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与音乐的节奏合拍。透过镜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比训练时更加舒展，力量感也愈发充盈。他的步法宛若在冰上翩翩起舞的芭蕾舞者，跳跃落冰时发出的“咚”声，顺着挡板传递过来，震得她指尖微微发麻。最后一个动作是联合旋转接躬身旋转，他收势之际，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圈，随后，他如同训练时那般，弯下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冰面。“咔嚓——”快门声响起，定格了这一瞬间。

柳芽按下快门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