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咒教室
塞拉菲娜站在门口,看着空中飘落的白色绒毛,像某种过早的雪。
"今天学漂浮咒。"西奥多在她身侧说,海蓝色的眼睛看着教室里的人群,"据说弗立维教授会分组练习。"
"分组?"塞拉菲娜皱眉。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他顿了顿,"混合。"
系统冒泡:「检测到宿主社交能量值下降」
「闭嘴。」
他们走进教室,羽毛粘在西奥多的黑发上,像过早的白霜。塞拉菲娜下意识伸手,替他拂去——
两人都僵住。
"...谢谢。"西奥多耳朵红了,声音比平时轻。
"不客气。"塞拉菲娜迅速收回手,"你挡我路了。"
谎言。她想。
我只是...不想看他像雪人。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魔杖划出优雅的弧线。
羽毛飘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托住,在空中旋转、舞蹈。
"记住,"弗立维的声音尖细但清晰,"不是勒维奥萨,是勒-维-奥-萨——让羽毛飘起,不是砸向地板。"
格兰芬多那边立刻有人尝试,西莫的羽毛着了火,纳威的直接射向天花板。
塞拉菲娜没动。她在观察手势——弗立维的手腕角度,魔杖的倾斜度,咒语的节奏。
标准咒语,但优雅度可以优化。
"你来试试。"西奥多低声说。
"不急。"她回应,"先看错误示范。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赫敏的羽毛第一个飘起来,完美无瑕,像被驯服的鸽子。
"非常好,格兰杰小姐!"弗立维鼓掌,"大家看她的手腕——"
但赫敏没停下。她转向罗恩的桌子,看着他的羽毛纹丝不动。
"你念错了,"她说,声音带着不自觉的优越感,"是勒-维-奥-萨,不是勒维奥萨。"
"你管我?"罗恩脸红了,"我自己能行!"
"可你明显——"
"行了,赫敏!"罗恩压低声音吼道,但整个教室都能听见,"你好为人师的样子烦死了!"
羽毛啪地掉在桌上。
赫敏愣住了,眼睛迅速变红,但她没有冲出去——只是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假装整理书包。
塞拉菲娜看着这一切,在心底记录:
情绪管理B+。控制了冲动,但表情管理失败。
西奥多突然开口:"她忍住了。"
"谁?"
"格兰杰。"他海蓝色的眼睛看着那个低头的身影,"我以为她会跑出去。"
"你也跑过?"塞拉菲娜问。
西奥多沉默了一秒:
"...想过。"他说,"但没允许自己。"
塞拉菲娜侧首。
"你觉得她应该怎么做?"她问。
西奥多终于看她,海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深思:
"不说话。"他说,"或者...等他自己失败后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她浪费了正确,去换敌意。"
和我一样。塞拉菲娜想。
我们都知道怎么赢,但不知道怎么不被讨厌。
弗立维教授重新分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混合配对。
塞拉菲娜和哈利分到一组。
"...嗨。"哈利尴尬地说,羽毛在他手里像根木棍,"我...我不太擅长这个。"
"你擅长飞行。"塞拉菲娜说,不是疑问。
哈利愣住,然后眼睛亮了——像被理解了。
"你怎么知道?"
"你骑扫帚的时候,"塞拉菲娜微笑,那种温和的、不带压力的微笑,"身体比大脑先行动。这是天赋,不是错误。"
哈利看着她,绿色的眼睛里有某种松动——像紧绷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但魔咒..."他低头看羽毛,"我需要想太多。"
"因为你在控制。"塞拉菲娜说,"你习惯抓紧东西,对吗?"
哈利僵住。
德思礼家的后遗症。她想。
"试试这个,"她把羽毛放在他掌心,"不要举起它,要信任它。"
"信任?"
"就像信任扫帚。"塞拉菲娜说,声音像在说一个秘密,"你骑扫帚的时候不害怕,因为你知道它会接住你。"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调整角度:
"咒语也是朋友,哈利。不是敌人。"
第一次叫他名字。不是"波特",是"哈利"。
哈利呼吸一滞,然后尝试: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飘起来了——摇摇晃晃,但确实飘起来了。
"我做到了!"哈利笑了,那种孩子的、纯粹的笑容,"谢谢你,塞拉菲娜!"
远处,西奥多的羽毛完美飘起,但他没看,只是用余光确认塞拉菲娜的位置。
以及她握着哈利手腕的手。
魔咒课在混乱中结束。
赫敏第一个收拾东西,但动作很慢——她在等罗恩道歉,但没有等到。
哈利想追上去,但被西莫拉住问魁地奇的事。
塞拉菲娜走出教室,西奥多跟在她身侧,距离一步半——比平常远了半步。
"你教他的时候..."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淡,"很耐心。"
"他是可塑的。"塞拉菲娜说,"波特有天赋,只是被压抑了。"
"你在培养他?"
"我在..."塞拉菲娜顿了顿,"给他工具。怎么用,是他的选择。"
西奥多海蓝色的眼睛暗了暗:
"他叫你名字了。"
"嗯。"
"你也叫他名字了。"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
"你在记录?"她问。
"我在观察。"西奥多说,然后沉默了很久。
他们站在走廊里,学生从身边流过。
"下午,"西奥多最终说,"宴会之前。格兰杰可能在图书馆。"
"你想找她?"
"不。"西奥多说,"但我想...知道你会不会。"
他在试探我。塞拉菲娜想。
"如果我去呢?"她问。
"我帮你打掩护。"他说,"说你在准备魔药课预习。"
"你擅长撒谎?"
"我擅长隐藏。"他纠正,海蓝色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这是不同的技能。"
塞拉菲娜看了他很久。
"好。"她最终说。
他们走向大厅,羽毛还在空中飘。
但一步半的距离,悄悄变成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