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图书馆的角落
塞拉菲娜没去宴会。
她坐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面前摊着《高级魔药制作》,但眼睛看着门口。
西奥多坐在她对面,假装在翻《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但同一页已经停留了二十分钟。
"她不会来的。"西奥多突然说。
"谁?"
"格兰杰。"他海蓝色的眼睛从书页上方抬起,"她自尊心太强。"
塞拉菲娜合上书。
"那我去找她。"
"为什么?"
塞拉菲娜顿了顿。
"因为浪费。"她说,想起西奥多的话,"正确的头脑...应该用在正确的地方。"
西奥多看着她,像第一次真正理解她。
"我跟你去。"他说,"不是一起,是前后脚。如果有人问..."
"你在查资料,我在预习。"塞拉菲娜接话,嘴角微弯,"我们不熟。"
"不熟。"西奥多重复,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距离足够远,足够清白。
塞拉菲娜找到了赫敏。
一楼女生盥洗室,最隐蔽、最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赫敏坐在洗手台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魔药课本——用学习掩盖情绪。
"格兰杰。"塞拉菲娜站在门口,声音不高,但清晰,"你在贬值。"
赫敏猛地抬头,像被抓住的猫。
"你...你怎么..."
"弗立维教授的作业,"塞拉菲娜走进来,"明天截止。你一个人做,还是和波特、韦斯莱一起?"
"他们不想和我一组!"赫敏声音发抖,"罗恩说我好为人师,哈利...哈利没说话!"
"哈利不擅长说话。"塞拉菲娜说,"他擅长行动——而你擅长计划。你们互补,但现在你在破坏这种可能。"
她靠在洗手台边,距离赫敏一步远——不侵犯,但压迫。
"你知道斯莱特林怎么处理冲突吗?"她问。
赫敏愣住。
"我们不道歉,不解释,不浪费情绪。"塞拉菲娜说,声音像在说商业合同,"我们展示价值,让对方不得不回来。"
"什么...价值?"
"你的记忆力,你的逻辑,你的执着。"塞拉菲娜直视她,榛子色的眼睛像评估商品一样评估赫敏,"这些在考试时是武器,在社交时是威胁——因为你让他们感到渺小。"
赫敏僵住。
"但如果你在这里哭,"塞拉菲娜继续,"你就证明他们对了。你只会学习,不会战斗...不值得合作。"
"我..."
"出去。"塞拉菲娜说,"吃一块南瓜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明天照常上课,照常优秀。"
"他们会更讨厌我..."
"他们会需要你。"塞拉菲娜微笑,那种温和的、不带感情的微笑,"当考试来临,当作业做不完,当魁地奇战术需要分析...他们会想起你。"
她顿了顿,榛子色的眼睛像在看一件投资品:
"情绪是负债,格兰杰。优秀才是资产。"
赫敏看着她,像看着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你...为什么帮我?"她最终问。
塞拉菲娜走向门口,停顿:
"因为你对我有用。"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说天气,"一个聪明的格兰芬多盟友,比一个哭泣的敌人更有价值。"
她走出去,没回头。
走廊阴影里,西奥多靠着墙,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成功了?"他低声问。
"不知道。"塞拉菲娜说,"但她走出去了。"
"你告诉她真相了?"
"部分真相。"塞拉菲娜说,嘴角微弯,"足够让她行动,不够让她警惕。"
西奥多看着她,像第一次真正理解她。
"你对她比对波特更残忍。"他说。
"波特是变量,需要维护。"塞拉菲娜说,"格兰杰是工具,需要打磨。"
他们并肩走向大厅,距离一步,像某种默契的约定。
宴会刚刚开始。
塞拉菲娜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西奥多在她身侧,中间隔着潘西——完美的掩护。
奇洛教授突然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头巾歪在一边:
"巨怪!地下教室里有巨怪!"
混乱。
学生们尖叫着逃窜,邓布利多挥舞魔杖维持秩序,级长们紧急疏散。
塞拉菲娜没动。
她在计算——巨怪的位置,地下教室到女生盥洗室的距离,赫敏...
"赫敏不知道。"她猛地站起来。
"什么?"西奥多抓住她的手腕。
"她没在大厅。"塞拉菲娜声音紧绷,"她还在盥洗室...或者在回来的路上。"
西奥多海蓝色的眼睛暗了暗。
"你去找她,"他说,不是疑问,"我引开级长。"
"怎么引?"
"我恐高。"他突然说,然后提高声音,"我不舒服!我要回宿舍!"
潘西立刻转头:"西奥多?"
"头晕..."他扶住额头,演技拙劣但有效,"有人能送我吗?"
级长被迫分心,塞拉菲娜趁机滑入阴影。
塞拉菲娜没跑。
她贴着墙根移动,魔杖握在袖中,每一步都计算回声。
系统尖叫:「检测到巨怪距离50米!建议宿主撤离!」
「闭嘴。赫敏呢?」
「...检测到人类生命体征,女生盥洗室方向」
她加速。
盥洗室门口,赫敏正僵在原地,面前是十二英尺高的巨怪,木棍举在半空。
哈利和罗恩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咒语射偏,巨怪转向他们。
太乱了。
塞拉菲娜瞬间判断:
哈利有主角光环,不会死。
赫敏...可能受伤。
但邓布利多在大厅,麦格在疏散学生...
没人看着这里。
她举起魔杖——不再隐藏。
"Accio!"
地上的铜水龙头飞入她手中,她无声咒强化,精准投掷——
击中巨怪的后膝。
巨怪踉跄,哈利趁机跳上它的背,把魔杖插入它的鼻子。
轰。
巨怪倒下,像一座肉山崩塌。
混乱中,塞拉菲娜抬头。
走廊尽头,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正看着她。
被看到了。
她没有躲,只是微微欠身——像一个斯莱特林对校长的礼貌,然后转身离开。
斯内普盯着塞拉菲娜,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但邓布利多没有找她—— yet 。
公共休息室,深夜
塞拉菲娜坐在壁炉前,西奥多坐在她身侧,距离一步——比平常远。
"你被看到了。"他说,不是疑问。
"嗯。"
"邓布利多。"
"嗯。"
西奥多沉默了很久,久到火焰跳动三次。
"你故意的。"他最终说。
塞拉菲娜转头看他。
海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像两块冰,但里面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担忧?还是确认?
"部分故意。"她说,"我需要测试...他会怎么做。"
"如果他认为你是威胁?"
"那我会调整。"塞拉菲娜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但如果他认为我是有价值的..."
她顿了顿,榛子色的眼睛映着火光:
"那就是新的筹码。"
西奥多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复杂的方程式。
"你从不害怕。"他说,不是赞美,是陈述。
"我害怕。"塞拉菲娜说,"但害怕没用。"
她站起来,走向楼梯。
"塞拉菲娜。"西奥多叫她名字,第一次。
她回头。
他海蓝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发亮,像深海里的某种生物:
"如果邓布利多找你..."他停顿,"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不是"我帮你",不是"小心"。
是"告诉我"——信息交换,平等的交易。
塞拉菲娜微笑,那种温和的、不带感情的微笑:
"如果他找我。"
她转身上楼,没承诺什么。
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那里还残留着投掷水龙头时的触感。
系统:「检测到邓布利多关注值MAX」
「检测到西奥多...无法解析」
「晚安,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