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滚烫，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马嘉祺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只觉得一道极其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滚烫而锐利，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场，让她浑身一僵。

那是阳人的气场，极强，极熟悉。

还有一缕凛冽醇厚的墨香，扑面而来，与五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尘封了五年的记忆，瞬间被掀开。

花期的昏沉，陌生的怀抱，霸道的墨香，还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马嘉祺下意识地，缓缓抬起头。

目光，直直撞入一双深邃得能吞噬一切的眼眸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街头的喧嚣，人流的嘈杂，全都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马嘉祺的瞳孔，猛地收缩。

马嘉祺记不清他的样貌，五年岁月，早已模糊了当年的轮廓。她不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是凯旋归来的镇国将军。

可马嘉祺记得这双眼睛。

记得这双深邃、冰冷、又带着无尽情绪的眼眸。

五年了，从未忘记。

丁程鑫看着眼前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这是他记了五年的阴人。

是他心心念念的栀子花。

可她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

跛着一条腿，身形消瘦，满脸沧桑，眼底带着怯懦与警惕，再也没有当年梨园台上的半分风华，再也没有那个暮春之夜的半分娇软。

他的人，他记了五年的阴人，竟被磋磨成了这样。

怒火与心疼，瞬间席卷了丁程鑫的四肢百骸。

他猛地掀开车帘，不顾仪仗，不顾礼仪，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玄色的衣摆划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他一步步，朝着马嘉祺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情绪。

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不知道为何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会突然走向一个平凡的跛足仆妇。

阿栀吓得躲在马嘉祺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丁程鑫。

马嘉祺浑身僵硬，拄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逃，想转身离开，想避开这双让她记了五年的眼眸。

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墨香越来越近，将她整个人包裹，与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再次纠缠在一起，像五年前那样，缠缠绵绵，难分难解。

丁程鑫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心疼、愤怒、思念、愧疚，万千情绪，汇聚成一眼。

他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马嘉祺，我找了你五年。”

眼眸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