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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的小鸟医生

海贼的麻雀医生

海浪拍打着船舷,带起咸腥而自由的风。奥尔·杰克逊号的甲板上,像往常的每一个晴天一样,正上演着一场关于食欲的、微不足道却又至关重要的战争。

“喂!香克斯!那块肉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巴基尖锐的喊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他标志性的红鼻子因为激动而显得更亮了,整个人像颗点燃的炮弹一样扑向餐桌。

比他稍高一些的香克斯动作更快,单手撑在油腻的木桌边缘,一个轻巧的翻身,手已经精准地捞向盘子里最后那块烤得表皮焦脆、内里流淌着肉汁的巨大肋排。“先看到有什么用?巴基,海上男儿要靠实力说话!”红发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另一只手还不忘扶了扶自己头上那顶略显宽大的陈旧草帽——那是船长不久前刚送给他的礼物。

“混蛋!”巴基扑了个空,气得头顶冒烟,二话不说发动了能力,双手咻地一下脱离手腕,带着破空声直取香克斯手中的目标。香克斯敏捷地侧身,肉排在空中划过一个油腻的弧线,两人顿时在堆满空盘和酒桶的甲板一角扭打起来,滚做一团,扬起一小片灰尘。周围的船员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笑骂声、起哄声、下注声嗡嗡作响,构成了船上最寻常的背景音。

而在这一片嘈杂的中央,那个最高大的身影笑得最大声。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雷利!这就是青春啊!”哥尔·D·罗杰一手叉腰,一手举着足有半人高的大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豪迈的笑声剧烈晃荡。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阳光下随着动作甩动,笑得眯起来的眼睛眼角刻着深深纹路,像海浪冲刷出的沟壑。阳光落在他健硕的、只随意套了件敞怀衬衫的古铜色身躯上,汗水与酒渍一起闪闪发亮,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活力。

然而,就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属于男人的汗味、酒气和烤肉焦香的喧嚣之上,在更高处,风与云流动的地方,一群灰羽白腹的小型海鸟正无声地盘旋。它们的眼睛,那些比最上等的黑曜石更亮、更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倒映着下方那艘名声赫赫的海贼船,以及船上那个笑声震天的黑发男人。

距离海面大约三百米的高空,一只羽色更为黯淡、体型更显娇小的麻雀,正混迹在鸟群边缘。她的羽毛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棕灰色调,几乎与天空的背景融为一体。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只“麻雀”的眼神过于沉静,过于专注,翅膀扇动的频率也带着一种与纯粹鸟类本能不同的、若有所思的韵律。

梅莉透过鸟群共享的无数个破碎视界,安静地“看”着下方。

她知道这艘船。早在一个月前,当鸟群们叽叽喳喳地传递着关于“大船”、“很多厉害的人”、“特别吵特别能吃的黑头发”的消息时,她就从那些简单、直接、充满了食物和巢穴安全信息的鸟类情报里,拼凑出了“哥尔·D·罗杰”这个名字,以及关于他和他伙伴们诸多冒险传说的零星碎片。信天翁带来过更遥远海域的见闻,说他的船闯过最可怕的风暴;军舰鸟炫耀般描述过他与其他庞大船只“打架”时掀起的狂风骇浪;就连最胆小的海燕,也曾远远掠过那面咧嘴笑的骷髅旗,带回“可怕”又“不太可怕,他们不怎么打鸟”的模糊评价。

对她而言,这原本只是鸟群情报网中一个格外醒目的坐标,一个需要谨慎绕行的、属于“强大两脚兽”的活动区域。直到三天前,一股奇特的“声音”开始隐约传入她与鸟群共鸣的感知中。那不是耳朵能捕捉的声波,更像是一种……生命韵律的杂音。微弱,却顽固,如同完美乐章里一个走调的音符,藏在那片海域最蓬勃、最响亮的一团“生命之火”内部,正从核心处,悄然侵蚀着那炽热的燃烧。

鸟群对此毫无察觉,它们只关心风、鱼群和安全的礁石。但梅莉不同。在病床上度过的十五年,让她对这种“不和谐”过于熟悉,几乎是刻入了灵魂。那是生命力被某种无形之物缓慢啃噬的声音,是平衡被打破的预兆,是……痛苦即将来临的前奏。

下方,甲板上的“战争”进入了白热化。巴基不知从哪里摸出几颗彩色的小球—梅莉认得,鸟群报告说那些小球会“砰”地一下变得很吵很亮,狞笑着就要扔出去。香克斯则死死护着已经沾上灰的肋排,一副誓与肉排共存亡的架势。雷利,那个总是安静擦拭长剑或看书的金发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干预。而罗杰,他们的船长,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小半。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巅峰——

一道小巧的、棕灰色的影子,如同被海风吹落的叶片,又像一粒偏离轨道的尘埃,轻飘飘地,径直从盘旋的鸟群中脱离,向着下方那艘热闹非凡的大船落去。

没有凌厉的破空声,没有蓄意的俯冲姿态。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下落,翅膀偶尔调整一下角度,避开扬起的帆绳和飘扬的旗帜,路线甚至有些随意。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雷利。副船长先生抬头,银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那个小小的不速之客。不是炮弹,不是袭击,甚至不像觅食的海鸟。太近了,而且目标明确——并非冲着任何人,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目的性”。

香克斯和巴基也停下了扭打,疑惑地抬头。其他船员的笑闹声渐渐平息,甲板上出现了片刻短暂的安静,只有海浪声和风帆的鼓动。

在所有或警惕、或好奇、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小麻雀,轻盈地,稳当地,降落——

正好落在了雷利那因为准备起身而微微耸起的、宽阔而稳当的肩膀上。

羽毛蓬松地抖了抖,细微的尘土在阳光下飞扬。

雷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投向自己肩头的不速之客。没有立刻驱赶,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

甲板上落针可闻。罗杰的笑声也停了,他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副船长肩膀上的小东西。香克斯松开了肉排,巴基也忘了他的彩色小球。

就在这寂静中,那只小麻雀在雷利的肩膀上站稳,然后微微转过身子,用那双漆黑、圆润、却透着一股奇异沉静光芒的眼睛,看向了不远处那个黑发豪迈的船长。

然后,一个清晰、平静,带着少女特有的、略微偏中性质感的嗓音,在安静的甲板上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背景杂音,传入每一个屏息凝神的船员耳中。

“你的身体,”她对着罗杰说,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里面有声音,很奇怪,很不舒服的声音。”

麻雀歪了歪脑袋,羽冠上的几根细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她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困惑,仿佛自己也不太理解为何要这么做,但某种更强大的本能驱使着她把话说完。

“——但是,需要我帮你治治吗?”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了奥尔·杰克逊号。

海风依旧吹拂,帆缆吱呀作响,波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持续不断。可甲板上,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表情定格在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混合状态,目光在那只语出惊人的麻雀和他们的船长之间来回移动。

罗杰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先是愣怔,随即眉毛高高扬起,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这过于超现实的遭遇给噎了回去。他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腹部,又活动了一下肩膀,满脸困惑:“里面?声音?老子怎么没感觉?老子壮得像头海王类!”说着,他还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巴基的下巴几乎要脱臼,他指着雷利肩膀上的麻雀,手指颤抖:“说、说、说话了!鸟!鸟说话了!香克斯你看到了吗?鸟在说话!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还是妖怪?!”

香克斯没理会巴基的尖叫,他紧紧盯着那只麻雀,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惊奇和一种孩子气的兴奋,扶了扶头上的草帽。

雷利缓缓站直了身体,动作平稳,仿佛肩膀上站的不是一只会说话的怪鸟,而是一片羽毛。他的目光先与罗杰短暂交汇,看到了船长眼中纯粹的好奇而非警惕,然后才重新落回肩头的小小访客身上。

“那么,”雷利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位……医生小姐,你打算怎么治疗我们这位‘病人’呢?据我所知,他除了精力过于旺盛和笑声有点扰民之外,吃得好睡得香。”

梅莉在雷利的肩膀上转过身,更直接地面向罗杰。她对情绪和气息的感知比视力更敏锐,能察觉到这个黑发男人旺盛生命力下那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的波动,也能感受到金发副船长温和表面下蕴含的、如同静海深流般的力量和谨慎的审视。她并不害怕,只是认真解释道:“不是那种毛病。是……里面的声音。”她抬起一只小小的翅膀,似乎想比划,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放下,语气更加肯定,“不和谐。它在慢慢变大。现在可能还不明显,但以后会很麻烦,会很疼。”

她描述得笼统而怪异,完全不像个医生。可偏偏那双鸟类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戏谑或欺骗,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遥远记忆的忧虑。

“因为你现在还很‘响’,”梅莉耐心地对罗杰说,用了一个从鸟群那里学来的、形容生命活力旺盛的词,“把那个不和谐的声音盖住了。但它就在那里。”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船员们依旧围拢着,表情各异,好奇远大于敌意。海风吹拂着她的羽毛,带着大海特有的辽阔气息。这里和冰冷苍白的医院病房截然不同,充满了汗味、酒气、阳光和毫无拘束的笑声。而那个笑声最响亮的男人,他的“生命之火”明明那么耀眼,内里却藏着那样的隐患。

一种久违的、属于“梅莉”而非“鸟群一员”的情绪,悄然浮起。

她忽然从雷利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不是飞走,而是落到了罗杰面前的木桌上,就落在那个沾了灰的、被争夺过的肋排旁边。油渍和食物碎屑近在咫尺,但她毫不在意。

小小的麻雀抬起头,看着巨人般的黑发海贼。

“可以让我……仔细‘听’一下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请求,“不会很久。如果……如果你不相信,我马上就走。”

罗杰低下头,与桌上那只还不到他手掌大的小不点对视。麻雀漆黑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粗犷的脸庞和好奇的神色。片刻,他咧开嘴,又是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当然可以!”他大手一挥,一屁股在桌边的木桶上坐下,庞大的身躯让木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豪爽地拍了拍自己肌肉虬结的大腿,“来吧,医生小姐!随便‘听’!需要把脉吗?还是听听心跳?哈哈哈哈!”

他的坦荡和热情,反而让梅莉微微一愣。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吗?

雷利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他船员稍安勿躁,但大多数人根本没动,全都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看着这前所未见的一幕。

梅莉收敛心神。她轻轻跳上前几步,离罗杰更近了一些。没有人类医生的听诊器,也没有复杂的仪器。她只是微微闭上了鸟类的眼睛,然后,敞开了自己那份与生灵万物共鸣的特殊感知。

世界的声音骤然变得丰富而嘈杂。船员们好奇的心跳,海浪永不停歇的涌动,风吹过帆布的低吟,远处海鸟的鸣叫……无数生命的“音符”交织成宏大的背景乐章。

而罗杰的存在,就像这乐章中最辉煌、最强劲的主旋律。他的生命力澎湃如海洋风暴,心脏的鼓点沉稳有力,血液奔腾如同地底岩浆,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欢唱着自由与力量。如此健康,如此强大,近乎完美。

但梅莉屏息凝神,将感知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这辉煌乐章的内里。越过那震耳欲聋的“强音”,如同拨开浓密繁茂的枝叶,探寻树干的深处。

找到了。

非常非常微弱,像是最纤细的琴弦被虫蛀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在全力演奏时被彻底掩盖。但它的确存在。那是一种……凝滞的、扭曲的杂音,不属于这个生机勃勃的庞大躯体的任何正常律动。它潜伏在脏腑深处,与那些强健的器官运作声格格不入,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极其缓慢地,试图将不和谐的振动扩散开去。就像一滴浓稠的墨,落入清澈沸腾的水中,暂时被翻滚的水流冲散、稀释,但墨的本质并未消失,反而在悄然渗透。

并不严重,至少现在远远不到影响他大笑、吃肉、航海的程度。可是梅莉知道这种声音。在她的“记忆”里,这种不和谐的杂音,最终会蔓延、放大,变成吞噬一切的痛苦悲鸣。

她睁开了眼睛。

罗杰正低头看着她,饶有兴致,甚至还带着点期待。

“怎么样?医生小姐,我是不是健康得能再航行一百年?”他大笑着问。

梅莉沉默了几秒。“你的‘火’很旺,非常旺。但是……火堆里面,混进了一小块奇怪的石头。它现在很小,被火烧着,没什么声音。可它不是木头,烧不掉,反而可能会慢慢裂开,改变火燃烧的样子……以后,可能会让火堆变得不稳定,或者冒出不好的烟。”

罗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奇怪的石头?火堆?”他看向雷利,“雷利,你听明白了吗?”

雷利走过来,蹲下身,视线与桌上的梅莉平齐。“你的意思是,船长身体内部,有一种先天存在的、或者后天潜伏的病灶,目前被他的旺盛生命力压制着,但隐患始终存在,未来可能会爆发,对吗?”

梅莉点了点小脑袋。

“能确定是什么‘石头’吗?或者,怎么把它取出来?”雷利问得直接。

梅莉摇了摇头,语气坦然:“我只能‘听’到有不和谐。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取出来……”她想了想,“现在它和‘火’缠在一起,强行取,可能会伤到‘火’。也许……可以试试,让‘火’烧得更顺畅一些?用一些方法,让‘火’自己把那块‘石头’的影响降到最小?或者,找到不让‘石头’裂开、变大的办法?”

甲板上再次安静下来。

罗杰自己却好像并不怎么在意,他又拍了拍肚子:“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子有时候觉得肚子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还以为是吃坏了!哈哈哈哈!没事!小小的石头而已!老子的火旺着呢!”

“船长。”雷利的声音沉静地响起。

罗杰的笑声顿了顿,看向自己的副船长。

雷利站起身,目光扫过梅莉,然后回到罗杰脸上:“既然这位医生小姐指出了问题,无论真假,谨慎起见,我们或许应该注意。而且,她能感知到我们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问题,这本身就不寻常。”

罗杰看着雷利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桌上那只安静等待着、似乎有些紧张地轻轻梳理羽毛的小麻雀,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一头黑发。

“你说得对,雷利。”他爽快地点点头,然后又看向梅莉,眼神变得格外明亮和坦诚,“医生小姐!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能听懂鸟说话还能变成鸟,又为什么特意来告诉我这个……不过!”

他咧开嘴,笑容依旧灿烂,却多了几分郑重。

“你特意来提醒我,这份心意,老子收到了!”他大手一伸,不是去抓梅莉,而是伸出了一根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梅莉面前的桌面,“我是哥尔·D·罗杰,这家伙是西尔巴兹·雷利,这里是老子的船,奥尔·杰克逊号!欢迎你,医生小姐!不介意的话,要不要暂时留在船上?关于那个‘小石头’和‘让火烧得更旺’的办法,我们可以慢慢研究!怎么样?”

邀请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

梅莉愣住了。海风吹过甲板,带着咸味和自由的气息,拂动她细小的羽毛。她看着罗杰那双坦荡的、盛满笑意和好奇的眼睛,看着周围船员们虽然依旧惊奇却并无恶意的目光,看着雷利微微颔首表示默许的姿态……

她想飞回鸟群,那里有熟悉的轨迹和简单的法则。但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一种温暖的、微微发痒的悸动,从麻雀小小的胸腔里升起。

她轻轻一跳,这次,落在了罗杰伸出的那根粗大手指上。爪子抓住皮肤,能感觉到下面奔流的热量和力量。

小小的麻雀抬起头,迎着未来海贼王灿烂的笑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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