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小姐，是在找艾伦老爷吗？”听到声音的刹那，简吓了一跳。意识到是比尔后缓过神来。她微笑：“对。”比尔拿起桌上的盘子：“老爷是十二时半左右出门的，开车走的。”

“您怎么知道的？”

比尔一笑，那对翘须又扬起来：“您不知道，我是不睡觉的，并且听力很好。”

那当然，你是改造人，老人家，简想。

“哦，艾伦老爷回来了。”比尔说道，收拾好盘子后下楼迎接。艾伦回来了，但他明显不悦。他的右手最后两根手指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刚刚砸击了方向盘的疼痛。

“老爷，出什么事了吗？”比尔端来一杯水问道。艾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谢谢你，比尔。莱拉被绑了，我需要去救她。”比尔微微点了点头。

简也扶着楼梯下来了：“是什么人干的？”

“奥林匹斯神教，当今最大的神教组织。”听到那几个字时，比尔瞬间一愣。他好像有什么记忆被触动了。

“你是去救莱拉了吗？救到了吗？”简坐到了艾伦的身侧。

“没有，我晚了一步，他们转移位置了。但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你当初就不该反抗的，看，现在不还老老实实的和我一起工作。”塔克将一颗螺丝钉拧进面前的机械。闭嘴！莱拉心里暗骂。虽看不上这废物机械师，但他的动作竟与那个男人有几分相似。老家伙，真是稀奇事，对吧。莱拉想。不知道那蠢蛋猎人看不看得懂老娘留的信号，说实话，多亏了那碎嘴子临走时问东问西，公鹅还都告诉他了，莱拉当时虽然正在被那个白袍折磨，但仍听见了公鹅的回答 “第十神殿。” “甘州。再多问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莱拉悄悄在自己身后用血写了几个关键字，一边通过惨叫掩饰。那白袍明显没什么脑子，见她不反抗了就抗起带走。莱拉低头看了眼自己大腿上的伤口：那根钢钉很深地扎进去了，被那白袍拔出，又狠狠插进去。该死的畜生，老娘不会就这么算了。蠢蛋猎人和她讲过一些神教的事，那猎人也知道神教达州的那个地牢，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和她无关。但她能确定，那猎人会来救她。她当时灵机一动故意把27藏在他家，甚至期待他发现后拿着去找她（天呐，她当时绝对因为简太美了而自己因复杂心情降了智才产生留下27引艾伦找她这么羞耻的想法），现在看来阴差阳错救了她。她按照公鹅的指示，和其他九个草包机械师一起在这个地下制造低科技含量的垃圾，还要忍受那个碎嘴子。

“比尔，比尔？”艾伦注意到比尔在愣神。雷电，黄色，大堂······“怎么了，老爷？”比尔缓过神来。“明天麻烦你尽早准备早餐，我要尽快去。”艾伦道。“是，老爷。”

眼看艾伦就要回卧室睡觉，简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他今天太累了，心情也不好，明天他还有急事，改天再问吧。简收回伸出的手，闭上张开一半的嘴。她回了她的卧室躺下。简·威尔士，你一无是处，她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这么想着，你一无是处……

艾伦几乎与简是相同的姿势，他盯着天花板，思绪万千。他在想，他在想莱拉，想那个会帮他改装汽车的可爱小姑娘，那个表面不许他叫她莱拉的可爱小姑娘，那个不好意思时会踹他生气时会电他的可爱小姑娘……艾伦用两指拿起27举到眼前：莱拉，无论如何，活下去，等着，我一定会去救你。

比尔也没有睡，他站在自己卧室里，双手背在身后，望向窗外。雷电，黄色，大堂……我曾经到底是什么人？窗外貌似比以往更暗，那弯残月似要被黑夜吞没似的。雷电，黄色，大堂……

雷电，黄色，大堂……比尔的头忽然一阵疼痛——自从成为改造人以后，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的脑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指引他离开这里到某个地方……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