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艾伦甚至不知道他昨天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天还没有亮，27也还蜷在床头睡着。然而就在艾伦想动弹时，却动弹不得。 “你的十二小时用完了，恢复还要至少三个小时，现在是我。” 埃迪道。 “那你还不快走！” “哦哦哦，对。” 埃迪下了床，推开门，却看见穿戴整齐的简站在他门口。 “你…你干什么?” 简认出了那是埃迪。 “艾伦能听到吗？我也要去。” 她说。让她跟着，艾伦对埃迪道。老兄，你认真的？她不会拖累你吗？要是她被抓了怎么办？埃迪问道。相信摩洛斯，艾伦道。 “对了，比尔有什么事离开了。” 简对艾伦（埃迪）道，埃迪一愣：那个两年来一直守在这里料理一切的老管家有事走了？艾伦想起昨天提起神教时比尔愣了一下，可能是什么记忆恢复了。两人来到桌前——比尔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的早餐，在桌子中央摆了一张纸条。埃迪拿起它：艾伦老爷，简小姐，失礼了，在下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做，不得不不辞而别——比尔敬上。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我醒来时桌上就这么摆着了。” 简回答。

两人吃完了早饭，来到车前。 “让简开。” 艾伦对埃迪道。 “你认真的?” 埃迪再次这么问道。 “你开得太慢，让简来，告诉她去甘州最大的那个神殿。” “你确定她知道在哪?” “她知道甘州怎么去就行，可以问路。”

“这是哪？”比尔问道。那个声音没有回答他。这好像是个废墟，这里原有的建筑物被摧毁了，而且有些时日了。比尔努力回忆着，终于，一些画面缓缓浮现在大脑——断肢，血肉，几个笑着的人，他们是在狞笑。 “想起来了吗？” 那个声音问他。 “这是我险些死去的地方，艾伦老爷在这里背走了濒死的我。” 比尔回答。 “想起你的身份了吗？” “还没有。” 比尔站在这堆废墟中央，环顾着。他忘记的事很重要，他此前绝不是一个平常的老头，比尔想。那个声音又问了起来：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都有谁？” 他问这个干嘛？比尔想。 “赫拉，波塞冬，德墨特尔、雅典娜、阿波罗、阿尔忒弥斯、阿瑞斯、阿佛洛狄忒、赫菲斯托斯、赫尔墨斯、狄俄尼索斯和……宙斯。” 比尔回答。 “你为什么把宙斯放在最后？” “不知道，或许，我讨厌祂？是宙斯有关的什么差点害死了我吗？” 比尔问道。那个声音竟然笑了：“可以这么说，已经很接近了。”

“我…求你了，慢…点！”埃迪坐在副驾驶，几乎哭求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简一个弱女子可以把车开得这么快。他们在高速公路上狂驰着，周围的车仿佛静止了。“什么？我听不清！”简仍在用力踩着油门。这辆由莱拉改装过的战利品跑车似乎没有极限。说实话，她记不清她已经甩掉多少波警车了，她只知道，甘州就要到了。

“地面单位，这里是AIR-701，目标车辆性能超出预期，我们跟丢了。重复，目标消失在雷达屏幕上，疑似进入前方隧道网络。” 3分钟后，隧道另一端的出口，堵满了凌晨时分开在高速上的车辆。 “搞什么啊，前面出车祸了？” 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伸出头来看。他要去甘州第一区参加天文俱乐部的一次野外考察活动。忽然，他的车顶遭受了什么重击，“咚”的一声。他看到了令他震惊一生的场面：一辆汽车刚刚开过他的德克莱萨车顶，开过一辆又一辆车的车顶，以极为夸张的速度行过去了。那车快到根本来不及对底下的车造成什么破坏，只是车轮滑过处留下两道黑痕。这一切太快了。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几秒后，他眨了眨眼，把墨镜取下。那是什么？UFO？还是一个瞬间的幻觉？他宁愿相信那是幻觉，但前方红色小轿车车顶的两道正冒着气的痕迹太扎眼了。他咽了口口水。加油，那家伙，别被抓住。

“有必要…这么快吗？”埃迪问道，但简根本听不到。他们的速度超越了太阳升起的速度，超越了警车、直升机的速度，超越了目光所及一切的速度······简现在莫明地非常愤怒，她抓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去他妈的，简·威尔士，你不是一无是处，你可以开得更快，让这群蠢蛋望尘莫及。吃灰吧，垃圾们！

“啊！” 莱拉被冷水泼醒。她惊得一动，脚上手上的锁链发出了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醒醒，懒母猪，干你的活。” 一个提着桶的白袍道。你他妈叫老娘什么？莱拉瞪着他。大腿上的伤口还在痛，这条死腿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不服啊？现在灰袍的不在，我说了算，我可不会心疼你们的蠢脑子和笨手。” 他一脚踩下，踩在莱拉手上。她的手没有发出嘎吱声，而是发出像薄脆饼干破碎的声音。很痛，但她更多的是愤怒。那白袍就这么踩着她的手，抓起她的头发。看着她愤怒的双眼，他像只郊狼一样笑着。莱拉想撕烂他那丑脸上咧开的嘴。 “你，干嘛呢？” 一个声音传来，白袍松开了莱拉：“啊，没事，前辈，教训一条不听话的贱狗。” 那个资历深些的白袍怒视了他一眼：“老实点。” “是。” 那白袍又假惺惺地笑了。

“你的手…怎么样？”塔克凑近莱拉问道。莱拉想动动左手，却疼得动弹不得。她靠手臂将左手抬起，右手去触碰。好痛！她收回了右手。她看了眼那白袍离开的背影：你会死得很惨，垃圾，很惨很惨。 “如果你有困难的话，我帮你完成今天的份额吧。” 塔克道。这么说完，塔克竟真的加快了动作。莱拉一时间竟然有些想笑，她被这个蠢蛋逗得差点笑了。蠢蛋猎人，你他妈快点，老娘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