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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
妇人又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鸡汤,给她盛了满满一大碗。
沈芙刚喝完,妇人又笑着盛了一碗递过来,语气自然又期盼:
万能角色“多吃点,补补身子,到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沈芙“……”
沈芙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
脸上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消失殆尽。
原来。
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所有的温柔,都是有目的的。
所有的照顾,都建立在“她要留下来生孩子”的基础上。
那颗刚刚被一点点暖热的心,瞬间又跌回了冰窖。
凉得刺骨。
万能角色“对了,”
妇人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口说道,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万能角色“嘉祺今晚就回来了。”
嘉祺?
沈芙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妇人的儿子。
那个她要被迫嫁给、被迫生孩子、被迫困一辈子的男人。
她听说,他比她大三岁。
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不知道他是粗暴还是冷漠。
她只知道,他是困住她一生的人。
夜幕降临。
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疲惫的脚步声。
沈芙正准备去洗澡。
浴室是单独的小房间,在院子角落。
她刚脱了衣服,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洒在身上,稍稍驱散了一丝寒意。
可就在这时——
“砰!”
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是个年轻男人。
浑身沾满泥土和煤灰,脸上脏兮兮的,额头上带着汗水,显然刚从外面干重活回来,显然完全没料到,浴室里会有人。
四目相对。
一瞬间。
男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窘迫、无措到了极点。
下一秒,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砰”的一声狠狠关上浴室门,门外立刻传来他慌乱、结巴、充满歉意的声音:
马嘉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人!对不起!”
沈芙也懵了。
呆呆地站在水流下,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不安感、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洗完澡,胡乱穿上衣服,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浴室。
院子里。
那个男人背对着她站着。
很高。
很瘦。
肩背宽阔,腰肢纤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身形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干净、清俊、与这座深山格格不入的气质。
沈芙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要脸。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快步往楼上跑。
钻进被窝,她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着,试图转移注意力。
可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慌乱、窘迫、干净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一声男声。
低沉、磁性、干净、温柔。
像山间的晚风,像溪中的流水,轻轻拂过人的心底。
马嘉祺“不好意思,我能进来吗?”
沈芙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她轻声应道:
沈芙“……进。”
门被轻轻推开。
男人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漱干净了。
皮肤很白,是干净的冷白皮。
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
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唇线清晰,薄唇颜色浅淡。
整张脸清俊得不像话。
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任何电影明星,都要好看、干净、温柔。
沈芙看呆了。
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羞耻,忘记了自己身处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