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龙鼎:仙武大同
本书标签: 穿越  仙侠武侠  修仙     

第二章:寒夜妖踪

龙鼎:仙武大同

四更初,乾清宫烛火已明。

余欢水搁下朱笔,南疆昨夜递来的急报摊在案头,墨迹已干。窗外天色如浓墨泼成,连檐角鸱吻的轮廓都看不清。

内侍捧来通天冠,轻声问是否再歇一刻。

他摇头。

“卯时视朝,百官寅正已候于午门。朕没有让他们等的道理。”

五更鼓响,宫灯次第亮起,自乾清门蜿蜒至太和殿。

——庚寅年丁亥月辛卯日,龙鼎元年十月廿七,昧爽。

新帝御太和殿。

太和殿内,文武分列,铜鼎瑞兽吐烟如缕。余欢水端坐御座,通天冠十二旒珠纹丝不动。

殿外霜风卷过丹墀,先帝素幡尚未尽撤,满城缟素犹在。而新君已御极三日。

“诸卿有本,尽可奏来。”

年轻的帝王声音沉稳,如古井无澜。

张肃出班,牙笏端平,纹丝不动。四十年相位,这笏板早已长在他掌中。条陈清晰,数额详实,一如这三朝老臣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勉。

余欢水垂眸听着。

丹田内,《龙脉帝心诀》无声流转——这门皇室根本功法,原身苦修十载不得入其门,而他魂入此躯不过旬月,已能循经脉游走小周天。

更奇异的是,他隐约能“感觉”到殿中诸臣。

非肉眼所见,非记忆所知,而是某种幽微的、近乎直觉的映照。

张肃周身浮着一层玄黄之气,厚重温和,边缘却有衰朽之象。忠臣。良臣。已疲惫至极。

他今年七十有三。儒修·才心巅峰,困此境三十年。

余欢水移目武班。

赵烈跪伏阶前,周身暗红血气如焰升腾——那是百战余生、尸山血海淬出的杀伐之气。而在杀伐深处,稳稳压着一团沉凝金光,如定海针。

他今年五十有四。体修·炼腑巅峰,半步元武。四十载边功,元武雷劫未渡。

“赵卿。”余欢水开口。

“臣在。”

“先帝灵前,你上那道请战折子,说南疆兽潮今年格外凶猛,前线甲兵损耗三成。是也不是?”

赵烈猛然抬头。新帝不议礼仪,不问虚辞,开口便是南疆实情。

“是。臣斗胆,请陛下速拨军械粮草。”

“缺什么?”

“玄铁甲,破妖弩,止血散,战马。”赵烈答得极快,“尤其是玄铁——寻常刀剑砍在铁脊妖狼身上,刃口卷三回,狼皮也只留一道白印。将士连日缺粮,气血亏空,连灌刃的力气都没有。”

殿中微微骚动。有老臣低咳,有言官欲言又止。

余欢水没有理会。

他望向武班末尾、匠籍班列最前那道清瘦身影。

苏墨卿。

此人年三十有一,皂色官服洗得泛白,袖口尚沾一星洗不净的墨渍——那是昨夜于工部值房画图至三更时,不慎沾染的玄铁液。满殿朱紫,他从七品主事,实在微不足道。

然而年轻的帝王越过满殿朝臣,准确无误点了他。

“苏主事。朕记得,你年前呈过一道《神机弩改制疏》,被工部扣留。”

苏墨卿浑身一震。

他从班尾疾步出班,伏跪于地,声音发颤:“回、回陛下……是。臣妄议军械,逾矩了。”

他跪得太急,牙笏几乎脱手。他慌忙捧住,竖在胸前,额头抵在金砖上,攥着笏板的指节泛白。

“逾什么矩?”余欢水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你造的连弩,南疆试用过。结果如何?”

苏墨卿脊背僵住。

“……试用三架。射程较旧弩远三成,破甲力增一倍。淬体七重以上士卒以气血灌入,可伤三阶妖兽。”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因未得工部核准铸造,后无下文。”

“射程远三成,破甲力一倍,可伤三阶妖兽——这叫妄议?”

余欢水微微前倾。

通天冠旒珠轻碰,一声极轻的玉音。

“工部驳回你的疏文,理由是什么?”

苏墨卿伏跪良久。

“……臣是匠籍。”

殿中更静了。

余欢水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坐着,任由这沉默漫过殿中每一寸金砖,漫过工部侍郎涨红的脸,漫过几名宗室耆老微蹙的眉头。

沉默持续了约莫十息。

而后,年轻的帝王平静开口:

“第廿六代武景明帝,改良兵器,重匠籍,开武库,在位三十六年,史书称善。”

他顿了顿。

“朕读先帝《武皇玉牒》,至此处,以为景明帝做得还不够。”

苏墨卿猛然抬头。

“匠籍非罪,匠艺是功。”余欢水平视殿外霜天,“若景明帝当年再进一步,允匠籍入朝奏对、主理军械,今日南疆边军,何至于以血肉之躯挡妖狼利爪?”

满殿寂然。

“苏墨卿,即日起擢工部员外郎,正六品。神机弩改制一事,由你全权主持,直接向朕奏报。所需物料人手,报工部、户部协同支应。”

苏墨卿伏跪于地,双肩剧烈颤抖,竟一时忘了谢恩。

赵烈盯着那道清瘦背影,又望向御座之上的年轻帝王。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位从旁支入继、以孝服登基的新君。

“臣……臣谢主隆恩!”苏墨卿以额触地,重重叩首,声已哽咽。

余欢水微微颔首,转向张肃:“犒军银两,照丞相所拟拨付。内库再添玄铁甲一百副、神机弩五百架——待苏主事改制完成,优先补入南疆。”

张肃躬身:“臣遵旨。”

---

殿侧观政班列,瑞亲王垂眸捻着朝珠。

余欢水的“帝心澄瞳”无意间扫过那边——

灰暗。

不是久居富贵养出的沉滞苍老,不是寻常宗亲的衰朽之气。是某种更阴冷的、仿佛浸过污浊之水的晦暗,从鬓发如银的老亲王身后悄然逸出。

那晦暗边缘,透着一丝青黑。

如腐草中滋生的毒菌,如深潭下蠕动的暗影。

瑞亲王似有所觉,抬眸望来,旋即恭谨垂首。动作无懈可击,神色悲戚端方——那是为先帝守丧二十七日、昼夜不辍的老臣应有模样。

然而余欢水看得清楚。

他垂眸那一瞬,青黑气机如受惊之蛇,猛然缩了回去。

---

朝散,御书房。

余欢水摒退内侍,独坐暖阁。窗外日影西斜,案头《武皇玉牒》摊开在某一页。

那是第廿五代武昭烈帝本纪。

“龙基,在位四十一年。小中兴之主,收失地,复武库,寿七十一,善终。”

他垂眸看了许久。

龙国一千二百六十年,三十七代武皇。

盛世帝在位四十余年,如武元、武烈元;乱世帝仅二十余载,如武悯、武哀。而先帝武末,以五十三年苦撑,将残局交付于他这个旁支继子。

玉牒记载冷峻,一笔一划皆是血火。

余欢水闭目。

意识深处,星海幽暗。那道金色的、蜷曲的、似龙非龙的虚影依旧盘踞,鳞甲轮廓比初醒时清晰了分毫。

虚影之下,一行文字悄然浮现:

【龙魂镇国系统】

宿主:余欢水(华夏龙魂觉醒/龙国第三十七代武皇)

修为:淬体一重

国运:衰微(龙脉枯竭,外患压境,内忧暗伏)

成就:登基践祚、破格用人、初立帝威

奖励:国运感知(初阶)、忠奸辨气(初阶)

他尝试将“国运感知”探向殿外。

如溺深水,如负千斤。

东南西北四极边境,南疆妖气如墨潮涌动——南荒万兽妖国,铁脊狼、赤鳞蟒、金线毒蟾,千年休养,兽潮复起。北境亦有异动,冰裂妖原的独行妖兽每逢严冬便南下劫掠,虎贲国首当其冲。

而京都之内,这天子脚下、皇气最盛之处——

宗人府方向,那团青黑污浊,如苔藓附着于国运织锦边缘。

---

是夜亥时,钦天监急奏入宫。

监正吕梁伏跪于养心殿东暖阁,白发被冷汗黏在额角,语声发颤:

“陛下,臣亥时初刻登台观星,见紫微垣侧有妖气犯阙……其色青黑,其形如蛇,直指宫禁!”

余欢水端坐御案后,并未惊惶。

“可曾锁定方位?”

吕梁叩首:“臣……臣不敢妄言。但妖气最浓处,约莫在……皇城东北隅,宗人府左近。”

殿中寂静。

“退下。今夜所言,不可外传一字。”

“臣遵旨!”

老监正踉跄退去。余欢水独坐片刻,忽对内侍道:

“召禁军北司指挥使周贲。”

---

周贲来得极快。

此人年四十有一,面如铁铸,寡言少语,掌禁军北司七年,专责皇城巡夜与宗亲勋贵宅邸护卫。

他单膝跪地,甲胄未卸:“陛下。”

“宗人府今夜可有异动?”

周贲眉峰微动,答得极简:“回陛下,瑞亲王酉正入府,至今未出。府中灯火如常,无宴饮、无客访、无喧哗。”

“近七日,瑞亲王府与宗人府往来人等,可有特殊?”

周贲沉默一息。

“三日前,有一行商自南疆归来,持瑞亲王名帖入府,停留一个时辰。此人名册登记为‘贩药’。”

“贩药?”

“是。但北司暗桩查过,此人车队入境时,边关曾检出违禁物。后瑞亲王府管事出面,以‘亲藩用度’之名取回,未开箱验实。”

余欢水没有追问那违禁物是什么。

他只是看着周贲,平静道:

“此人现在何处?”

“昨日已离京,去向不明。”周贲顿首,“臣失职。”

余欢水摇头。

“不是失职。”他起身,缓步踱至窗前,望着夜色中蛰伏如巨兽的皇城殿宇,“是有人动得太早、太急——急到不惜暴露。”

周贲不敢接话。

良久,年轻的帝王背对灯火,声音轻得几乎被窗缝钻入的夜风卷走:

“周指挥使,朕若让你设一衙司,专司妖异诡案、不受六部节制、只对朕一人负责——你可敢接?”

周贲猛然抬头。

他望着御座前那道还未完全褪去孝服素净、却在烛火下投出沉凝长影的身躯。

“臣,万死不辞。”

---

三日后,早朝暖阁。

余欢水单独召见瑞亲王,以“宗人府修缮事宜”为由,问及老亲王近日饮食起居、出入交游。

瑞亲王对答从容,神色哀戚,言及先帝时数次哽咽。

“先帝在位五十三年,殚精竭虑……”他垂首拭泪,“老臣每思及此,痛不能替。”

余欢水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临别时,他亲手扶起颤巍下跪的老亲王,温声道:

“王叔是先帝手足,朕之长辈。若有所需,只管入宫来见。”

瑞亲王垂首谢恩,眼角隐现泪光。

就在他躬身退出暖阁、转身的刹那——

余欢水的帝心澄瞳清晰映出:那道灰暗气机边缘的青黑,已如腐烂的疮口,扩散至小半身躯。

---

龙鼎元年十月初九。

一道密谕自乾清宫发出,直抵禁军北司。

谕曰:

“着指挥使周贲,遴选精干,筹建‘靖妖司’。司址设于皇城西偏永宁旧巷,以修缮宗人府别库为名掩人耳目。先帝所遗玄铁腰牌三十面,尽数拨付该司支用。”

同日深夜,一名风尘仆仆的禁军校尉,携密信快马出京,直奔南疆大营。

信函落款处,钤着一枚尚未被朝臣熟识的新玺:

龙鼎御笔。

---

余欢水立于乾清宫露台,遥望南方天际。

夜风凛冽,将他玄色常服的袍角掀起又落下。丹田内《龙脉帝心诀》缓缓运转,那温热气息已能循经脉走完小周天。

他垂眸,从袖中取出一物。

薄薄的、巴掌大的鳞片。

非金非木,触手温凉,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幽暗光线下,其表面隐约浮现出扭曲的蛮文纹路,如挣扎的蝮蛇,如枯萎的藤蔓。

周贲密呈——三日前那名南疆行商遗落在瑞亲王府后角门,被暗桩冒险取出的遗物。

意识深处,金色龙魂虚影下的文字悄然更新:

【主线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肃清妖氛,稳固国本

任务目标:查明妖气源头,遏制朝中暗流(1/5)

当前线索:南荒·万兽妖国·赤蟒一脉信物;瑞亲王气运异变;行商“贩药”

任务奖励:未知

余欢水收回目光。

南荒。

万兽瘴域深处,那座传闻中以白骨垒成的妖神殿,供奉的究竟是哪尊上古邪神?

一千二百六十年。

龙国立国至今,从武烈帝到武末帝,三十七代武皇,四度兽潮浩劫。

第廿三代武悯帝,割矿求存,屈辱而终,在位仅二十一年。

第十五代武悼帝,血月兽潮,殉国而死,年仅五十八岁。

而今日。

南荒的妖鳞,已递入宗亲王府。

他将鳞片收入袖中,转身,步回灯火通明的殿宇。

---

远处,皇城东北隅宗人府的檐角,一只夜鸦骤然惊起,扑棱棱没入沉沉夜色。

鸦声凄厉,转瞬便被霜风吞尽。

龙鼎元年的第一个寒夜,比往年更冷三分。

已亥时,余欢水仍在乾清宫月台自行修炼《龙脉帝心诀》,进行淬体修炼。

他脱去外袍,只着玄色短褐。石锁四枚依次排开——五十斤、百斤、百五十斤、二百斤。

他先举百五十斤,三百次。

又举二百斤,一百次。

负重深蹲,二百次。

绕月台长跑,直至寅时。

幸有《龙脉帝心诀》辅他突破淬体一重,否则光这运动强度,以原身的身体素质也仅仅勉强可以完成。然他观先帝大阅时,曾见九品伍卒中那些淬体一重的士卒,可举二百余斤石锁五六十次不喘。

他知原身根基不牢。

故百日之内,日日如此。

直至丁丑时,方才沉沉睡去。

再至寅时,因梦中惊醒又坐龙椅。

---

这一夜,他入睡前忽然想起——

如今已是冬季。接下来的日子,天气会变得更加寒冷。

武者有气血之力御寒,那些普通百姓和低阶儒修,又该如何?

白日里大臣奏报,靖妖司亦有消息传来:洛阳城中,早有地主商贾哄抬煤炭、米粮物价。

今年冬天,也不知要冻死饿死多少穷苦百姓。

他想着想着,不知何时沉入梦乡。

梦中,他见一队从西境归来的行商。

队伍里有一个叫“铭安”的中年老汉,总背着一个布包袋,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总怕布袋沾到水。听行商队里人说,这人是先帝旧部。当年在西境戍守时,龙军遇秦苍国人西下掠夺,他和所在大部队在厮杀中突遇沙尘暴,就此走散,流落秦苍。

二十余年,才终于遇到归返龙国的行商。

就这么着,他踏上归国路途。

沿途遇匪徒,他不敢动,拼死守护布袋,再次与行商走散。

再遇沙尘暴,差点渴死在茫茫沙漠。终遇好人相救。

只是没等安顿,那些好人也遭了强贼。

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他将布袋托付给一个年轻人,嘱咐将此物送至洛阳。

而他倒在血泊之中。

---

梦境流转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一个小渔村的田地里,长出一株植物。那植物随太阳升太阳落,,渐渐长高,植物上渐渐长出了棉花。再而后棉花枯萎凋零,再长出新芽时,小渔村的整片田地都开满了白棉花。

在余欢水即将醒来时(即梦的生物钟作用)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他成为了赵烈(欢的主观认为即梦的变形),身份成为了一名伍卒,他正处于一个万人军阵当中,虽抬头都是同一个军阵是战友但耳边是南疆镇国大将军对即将出征的祝愿,而后画面再转,眼前是如海中潮水的妖潮,旁边是伍长对自己队员,交代迎战注意事宜的颤音,再然后伍长率先冲入兽潮迎战,淬体三重修为的伍长即使是有棉甲保护,在兽潮中也根本没有找到影子的时间,画面再一转,自己躺在人妖尸潮血潮当中迷糊爬起,自己胸口也被一只长矛刺穿(梦境爪伤变形),而自己传来妖兽的吼叫。

我猛地一回头,一只兽爪掐住了我的脖子,随着力道加重紧呼吸渐渐困难,也意识逐渐模糊,自己右手的玄剑也因无力掉落,就当余欢水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却猛然在龙榻上惊醒。

“陛下五更天了,该起床了…” “拿纸笔来!”

兴帝闻言清醒平复心情后,御前近侍也不知龙兴武帝为何要兀地要教寻来纸笔。兴帝接过纸笔,竟然开始记录不知是何内容,如有人凑近瞧具体内容字体的话肯定会发现,玄黄界完全不同更为简单直接,内容有图纸也有某种配方详析。

——第二章 完——

---

卷末注

龙国三十七世,国祚一千二百六十载。

武烈开基,武成拓疆,武昭定武,武元养民。至武悼殉国,国势始衰;武悯割矿,社稷蒙尘;武末苦撑五十三载,龙脉将竭。

武兴践祚,年号龙鼎。

是年二月,定南关试射,改制神机弩首次于实战伤三阶妖兽。边军士卒持弩泣下——此乃龙国三百年,淬体之士首破妖狼之皮。

虽未即杀,然伤即破防,破防则可杀。

苏墨卿一弩,开边军三百年未有之局。

是年十月,南荒妖鳞现于宗亲府邸。

靖妖司立于永宁旧巷之日,龙国始有暗刃。

是年冬,洛阳城中煤价飞涨,贫民冻馁者众。帝于月台淬体百日,夜梦西归老兵铭安,持布袋辗转万里,死于途。布袋中物,后为农人所得,植于田间——乃西境棉种也。

此梦之后,龙国始有棉。兴帝临妖患,自惭形微,复忧甲胄未坚、兵戈不足,将士难御。

——《玄黄纪年谱·龙国武皇本纪·卷末》

上一章 第一章:登基 龙鼎:仙武大同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章:永宁暗涌,霜刃初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