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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登基

龙鼎:仙武大同

玄黄界(人界中三天第二重天)凌虚一千一百二十九年(元年1710)

玄黄界天分四陆,东玄为凡俗腹心,立五大王朝;南荒北寒为妖蛮绝地,分设万兽瘴域、冰裂妖原;西灵为仙门祖地,青云宗执牛耳。龙国居东玄正中,处四战之地,承千百年国祚。

龙国

凌虚一千一百二十年,晚秋霜降。

龙国京城,风起霜落。霜覆满宫墙檐瓦,地面青瓦丹陛皆白,枯槐叶落满地,寒气侵骨,石缝凝霜。

养心殿正殿内,龙涎香的气味几乎被苦涩的药味吞噬。帷幔低垂,烛火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龙榻上那具形销骨立的身影——龙国第三十六代皇帝龙和,已到了弥留之际。他胸膛的起伏微弱得近乎于无,唯有浑浊的眼偶尔睁开一线,死死盯向殿壁——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南疆烽烟图》。图中山河破碎,兽潮如墨,将士血染征袍,连月战事告急。

榻前,数名鬓发皆白的御医伏跪于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丞相张肃与两名宗室亲王立于稍远处,面容沉凝如铁。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皇帝喉间拉风箱般的痰鸣,与铜漏滴水那催命似的“嗒、嗒”轻响。

而在龙榻之侧,灵前素垫之上,跪着那位被匆忙立储、旁支入继的皇子——余欢水(原身)。他已在此昼夜不休地守灵侍疾七日,孱弱的身心早已抵达极限。极致的疲惫、刺骨的寒意、以及对国势将倾的绝望恐惧,终于压垮了他那本就因血脉稀薄而脆弱不堪的心脉。

一阵毫无征兆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自胸膛猛然炸开!

他眼前猛地一黑,所有声音与光线瞬间抽离,仿佛坠入无底冰渊。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壁画上狰狞的兽潮扑面而来。他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躯悄无声息地向旁软倒,额头轻轻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生命的气息,连同那稀薄却纯正的龙裔血脉,于此夜、此殿、先帝灵前,悄然断绝。

就在这具躯壳生机泯灭的同一刹那——

一道无形的、跨越了无尽时空壁垒的流光,携带着地球顶尖科学家余欢水的全部意识与灵魂深处那枚璀璨的华夏龙图腾印记,受到了冥冥之中同源血脉(那刚刚逸散、尚未完全消逝的稀薄龙裔之血)与此地磅礴龙气死生交替的剧烈牵引,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猛然没入这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壳!

“呃……!”

倒在地上的“尸体”,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仿佛溺水之人挣出水面般的吸气声。一股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伴随着剧烈的头痛与全身灼烧般的痛楚,开始重新注入这具身体。新灵魂与旧躯壳、异界龙魂与此界龙脉,开始了狂暴而艰难的融合。这个过程让他无法立刻清醒,只是倒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微微痉挛。

此刻,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仍死死锁定在龙榻之上。

榻上,老皇帝胸腔最后一丝起伏,彻底平息。首席御医颤抖着手指再次探向帝王鼻息,继而浑身剧震,仿佛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以额重重触地,发出一声悲怆到极致的呜咽哀鸣:

“陛下……龙驭上宾了!”

国丧的惊雷,于此刻轰然炸响!

近身内侍小禄子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冲出殿外报信。殿内瞬间被巨大的悲恸与死寂般的慌乱吞没。就在这片混乱中,有人发现了倒在灵前、似乎只是“悲痛过度而昏厥”的储君殿下。

“殿下!殿下昏过去了!”

“快!抬去隔壁灵暖阁安置,速传太医!”庞太监尖利而焦急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指挥着内侍。

就在这国丧初起、人仰马翻的片刻,余欢水(地球灵魂)在昏迷中被匆忙抬离正殿,送往仅一墙之隔的东侧灵暖阁。在被移动的短暂过程中,那源自两个世界、两段人生的庞大记忆信息流,以及名为《龙脉帝心诀》的玄奥功法内容,如同决堤的洪水,更猛烈地轰入他正在艰难苏醒的意识。

养心殿的东侧灵暖阁,内侍们刚将这位身着玄色孝服(深黑中微透红)的年轻男子安置于床榻,盖上棉被。约莫一个时辰,夜色最深、新旧交替的时分,床上的男子骤然惊醒,双手猛地撑床坐起!

他一脸惊恐茫然地看向四周,大脑却骤然传来炸裂般的剧痛,双手死死捂住头颅,痛苦地叫喊出来:“啊……好疼!好疼!” 在一片混乱的记忆漩涡中,《龙脉帝心诀》的经文如同烙印,深深融入他的意识核心。紧接着,剧痛仿佛从大脑扩散至全身,不仅是记忆冲刷的疼,更有一种焚身锻骨般的灼热疼痛在四肢百骸肆虐。

“殿下!殿下!您醒了?”一位贴身小内侍第一时间发现,来不及细想殿下的异样,转身就跑出门大喊:“快来人!殿下醒了!” 喊完才惊觉,国丧期间禁止喧哗。

“叫喊什么!如今国丧当前,必须静……”门外侍卫下意识训斥,旋即猛地愣住,“什么?你说殿下醒了?!”

“对!殿下醒了!快去叫庞太监和江御医!”

“好!我这就去!”

养心殿外,素旗在寒风中僵硬翻卷,九门挂素,满城霜白,举国致哀。

阁内,刚缓过一口气的余欢水,正茫然地接受着不再那么狂暴的记忆信息流,同时好奇地打量四周。那全身的灼痛持续了约半分钟,似乎被体内某种新生的力量缓缓压制下去。只见那位面貌普通、一身素黑扎布内侍服的小内侍,从门外匆匆跑回,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惶恐。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这是哪里?”余欢水(地球灵魂)艰难地梳理着脑中庞杂的记忆。

“殿下,这是养心殿东侧灵暖阁。”

“养心殿东侧灵暖阁……”年轻男子喃喃重复,顺着提示在破碎的记忆中搜寻,终于拼凑出自己此刻的身份:龙国皇储余欢水,先帝病危,遗诏传位……

正在此时,养心殿掌印庞太监与宫廷江御医,慌忙闯入阁内。

“殿下!您可算醒了!”庞太监冲在最前。

“江太医,快给殿下诊脉!”

江太医急忙上前,手指搭上储君腕脉。约一两分钟后,他外表缓缓松了口气,内心却陡然掀起惊涛骇浪:“怪哉!殿下前些日子明明气血亏空至极,如今这脉象……怎地如此雄浑澎湃?这气血旺盛程度,竟似那些常年打熬筋骨的武夫!恢复得也太……”

他强压震惊,回神禀道:“殿下只是因先帝病危,连日守灵侍疾,不眠不休、心力交瘁,又逢霜降寒气侵体,劳顿过度以致昏厥。如今脉象已稳,已无大碍。”

“太好了!”庞太监喜形于色,小内侍也心中稍安。

(只是昏厥?)余欢水内心暗忖,他融合的记忆碎片和身体的感受告诉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分明已经猝死了。而他,地球的余欢水,也因科研过劳猝死,灵魂竟穿越至此界,接管了这具身躯与危如累卵的江山。

江太医话音方落,阁内众人刚松半口气,暖阁外便传来放轻却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

庞太监抬眼一看,正是守在正殿先帝榻前的近身内侍小禄子。只见小禄子一身素服,脸白如纸,不敢出声,只弓着腰凑到庞太监耳边,气声颤抖着急报。

庞太监原本松缓的面色骤然僵死,花白的眉峰狠狠绞在一起,指尖将腰间素绫攥得死紧,浑身难以抑制地微颤起来。

下一秒,他猛地甩开小禄子,急步趋至余欢水床前,撩开袍角,“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脊背绷得笔直,喉咙里控制不住地迸发出带着颤音的哭喊,早已忘了国丧禁喧的宫规:

“启禀皇储殿下——大行皇帝……龙驭上宾,已于养心殿正殿……崩逝了!”

一语落,满阁死寂。

贴身小内侍腿一软,直挺挺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开始悄声哭泣。门外侍卫闻声,也齐齐扑跪于地,肩背绷如铁石。

满殿唯余窗外霜风卷过素旗的猎猎声响,与烛火噼啪的轻爆。

余欢水端坐床沿,《龙脉帝心诀》的经文在心间流淌,与记忆加速融合。待那最后的剧痛散去,帝丧的消息如冰水浇头,让他心间一片凛然与茫然。

待门外侍卫将噩耗传开,宫中各处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竭力压抑的哭声哀音。

紧接着,源自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被激活——先帝驾崩,皇储须即刻前往正殿,于灵前接诏,主丧定鼎!

余欢水顾不上深思:“摆驾正殿!”

他声线尚带初醒的沙哑,却已透出不容置疑的储君威仪。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灵暖阁,身形之迅捷,竟让跪伏的侍卫眼前一花。

殿廊下,寒风卷霜扑面。两侧素服内侍、按刀禁军垂首肃立,恪守禁音之规。见储君疾步而出,众人齐齐单膝跪地,头颅深埋,无一人敢出声仰视,唯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轻响。

廊口木牌已换为「宫禁戒严」,禁军持玄铁长刀分列,各门落锁加栓,只许治丧人员通行。

穿过西回廊,两名低阶内侍捧着素幡白绫轻步奔走,瞧见余欢水身影,立刻贴墙垂首,屏息躬身,大气不敢喘。

跑至正殿白玉丹陛,司礼监次辅刘太监、两位宗室王爷、值班礼部侍郎已伏地哭拜,以袖掩面,垂泪无声,守着「敛声举哀」之礼。

丹陛之下,禁军列阵戒严,全城宫锁,万籁俱寂。

正殿朱门半开,素白灵幔翻飞,丞相张肃、礼部尚书率核心文官候在门内,见余欢水奔至,二人撩袍跪地,神色沉痛肃穆:

“殿下,大行皇帝龙驭上宾,灵柩已奉正殿,请殿下入内主丧!”

余欢水步履急促却威仪不失,《龙脉帝心诀》在体内无声流转,帝心澄瞳悄然开启,沿途众人的敬畏、惶恐、忠诚乃至一丝丝暗流,皆如明镜般映照于心。

他颔首沉应,稳步踏上丹陛,孝衣拂过阶前寒霜。先前的茫然无措,已被淬体后的端凝威仪与体内澎湃的力量感取代。

入得正殿,满目素白,大行皇帝龙棺安奉正中,香烛素花罗列,唯闻烛芯轻爆。

庞太监已赶到,轻扶余欢水至灵前素垫。余欢水撩袍,双膝稳稳跪落,脊背挺直,垂首闭目。

殿内宗室、文武、内侍、禁军,尽数伏地叩首,不敢仰视。

“奉大行皇帝遗诏——皇太子欢水,敬接天旨!”

丞相张肃自内侍手中,双手恭捧覆有黄龙绫、钤盖传国玉玺的遗诏,缓步至灵前,躬身立定,举诏过顶。

余欢水直身,双手举至眉前,掌心向上,行最高接礼。

张肃展诏,沉声宣读,字句清晰,传遍大殿:

“国祚垂危,南疆告急,朕年迈无子,立旁支皇子欢水为皇储,承继武皇大统,祀奉宗庙,安抚社稷,抵御妖患,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宣毕,张肃躬身,将遗诏平稳放入余欢水掌心。

余欢水双手紧捧遗诏,贴额叩首三次,声沉而哀:“儿臣欢水,谨遵先帝遗命,敢不竭尽心力,护我龙国,安我苍生!”

礼部尚书随即高赞:“皇太子接诏礼成——承继大统,天命归心!”

殿内众人齐齐伏地,无声叩拜。灵前香烛摇曳,满殿哀戚之中,新君法统已定,龙国新主,自此而立。

余欢水捧诏起身,立于先帝灵柩之侧。掌心遗诏厚重,体内诀法运转,帝心澄瞳洞彻人心,殿中诸臣的忠奸、敬畏与潜藏的暗流,尽收眼底。

他抬眼看向身侧丞相张肃,声线沉稳,不悲不躁:“大行皇帝龙驭上宾,国不可无主。依礼制,先颁哀诏,遣使告哀。”

张肃伏首:“臣遵旨。”

不过半个时辰,以新帝名义拟就的哀诏钤盖玉玺。内侍捧诏出殿,立于宫墙下朗声宣示。龙国中京洛阳,瞬间满城素缟,坊间歌舞骤停,婚嫁皆止,刑衙收铡。

余欢水端坐灵侧偏殿,亲下旨意:遣宗室王告祭天地、社稷、武庙;遣心腹携重礼星夜奔赴西灵青云宗,奏报新帝继位,恳请仙门宗主国承认;另派四队使臣快马分赴麟泽、凤炎、秦苍、虎贲四国及北境散修联盟,通告国丧;八百里加急传檄南疆、北境边军,令赵烈所部全军挂孝,关隘竖白旗,止烽火,严守边境,防兽潮蛮夷趁乱来犯。

旨意颁罢,宫禁依旧,禁音禁乐,唯内侍往来治丧,皇城沉浸于死寂的肃穆。

转眼七日,钦天监正奏报:“卜问天地先祖,大行皇帝驾崩二十七日后,乃大吉之日,宜行登基大典。”

余欢水颔首应允,礼制步入“劝进”之序。

首日,以丞相张肃为首的文官联名上表,请登基以安民心。余欢水依礼辞让:“先帝新丧,哀恸难抑,未敢轻言尊号。”

次日,以镇边大将军赵烈为首的武将联名进谏,言南疆兽潮压境,国需明主统军。余欢水再辞:“社稷危难,当以守灵为先。”

第三日,宗室耆老与京城百姓代表伏阙泣请,称苍生盼君。余欢水这才神色凝重应下:“诸公为苍生请命,寡人不敢再辞,便依礼制,行登基大典。”

在这“二七”治丧期间,余欢水逐渐融合了原身所有记忆。先帝龙和年迈无子,为稳江山,按制将旁支的他“过继”为法理皇子,册立为储,授以帝王之道,甚至将亲生穆然公主许配于他,并传授皇室根本功法《龙脉帝心诀》。奈何原身血脉稀薄,难以修炼,连武道第一步“淬体一重”都跨不过。

然而,玄黄界“玄黄真龙”乃天地第一龙脉。上古时,其一缕本源曾流落至下三天第一重天·地球,繁衍出炎黄子孙与华夏龙图腾。地球余欢水,身为土生土长、认同华夏文明的炎黄后裔,灵魂深处自带华夏龙魂印记。

此刻,这异界龙魂印记,与原身稀薄的纯正龙裔血脉,与玄黄界龙脉之气,三者相遇,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与互补!犹如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本源的洪流。这完美的优势互补,不仅彻底弥补了原身的先天缺陷,更使《龙脉帝心诀》一举入门。“龙海融智”之效,让他对帝王之道的领悟飞速提升,也渐渐接受了魂穿的事实,决意在此危局中立足。

他的修为,也借此契机,成功突破多年瓶颈,正式踏入武道(体修)第一步——淬体一重。

至吉日,天未亮,皇城已灯火通明。

余欢水换下孝服,身着冕服,率文武百官出洛阳南门,至南郊天坛祭天。太牢三牲、灵米、玄铁重器陈列,他亲上香,诵祭文,告于玄黄天地,言明承继大统、护国安民之心。祭天毕,转至武庙,祭拜开国武烈帝及三十六代先皇,宣读继位文疏,稳固国脉传承。

巳时三刻,重返皇城,登太和殿。

帝袍加身,通天冠束发,足踏龙纹赤履。他缓步走向龙椅,稳稳落座。

钟鼓九响,声震皇城!禁军列阵丹陛之下,全城肃静。

文官以张肃为首,武将以赵烈为首。命妇班首,穆然公主身着礼制翟衣,云髻庄肃,于殿内右侧特设的凤座垂眸端坐。她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华服重彩之下,面色却苍白如初绽的玉兰,唯有交叠于膝前的双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在庄重仪态中泄出一丝竭力压抑的震颤。作为先帝唯一血脉、新朝皇后,她的存在本身,便是这权力更迭中一道沉静而不可或缺的印记。 匠籍代表苏墨卿、宗室耆老依次列班,于殿内行三跪九叩大礼,齐声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侧席位,青云宗结丹修士端坐观礼,微微颔首,以仙门宗主国之姿,承认新帝正统。

礼毕,丞相张肃捧登基诏书朗声宣读,昭告天下:新帝承继大统,为龙国第三十七代武皇,改年号为龙鼎;大赦天下(十恶不赦除外);减免灾区边地赋税一年。

钤印玉玺的诏书,由八百里加急发往三京九府三十六州及四方势力,“龙鼎新帝”之名,自此传遍东玄。

大典礼成,余欢水稳坐龙椅,连颁善后旨意:追尊先帝为龙国哀宗末帝,厚葬;擢升赵烈为镇国大将军,犒赏边军;留任张肃为丞相;任命苏墨卿入工部;遣使再赴青云宗,献岁贡,重申藩属之礼。

先帝晏驾,遗诏承统,灵前继位,告祭天地宗庙,御极太和受百官朝贺,青云观礼册封,诏告天下,改元龙鼎。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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