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凌晨三点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洒落，设备早已关闭，房间里只剩下一片静谧。）

陆知衍还坐在这儿呢？

沈寂嗯。

陆知衍不习惯天亮了？

沈寂有点。

陆知衍以前每个凌晨三点，你都在等录音吧。

沈寂是。

陆知衍现在不用再等了。

沈寂好像……心里空了一块。

陆知衍那空出来的位置，我来补上。

沈寂……怎么补？

陆知衍以后每个凌晨三点，我陪你。不是等凶手，是等我。

沈寂你不用睡觉吗？

陆知衍跟你一起的话，不睡也可以。

沈寂别闹了。

陆知衍我没闹。沈寂，你别再把自己关起来了。

沈寂我怕改不了。

陆知衍我帮你改。一天改不了就两天，一年改不了就一辈子。

沈寂一辈子……太长了吧。

陆知衍不长。跟你比起来，一辈子还挺短的。

沈寂（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陆知衍的手背）你……

陆知衍（顺势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我在。

沈寂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陆知衍哪一句？

沈寂……喜欢我。

陆知衍真的，比所有证据都真，比所有真相都真。

沈寂我没什么好的，脾气差，话少，还一身麻烦。

陆知衍就喜欢你这样的。你不用变好，你只要是你就好。

沈寂我刚从案子里脱身，可能还会被盯上。

陆知衍那就一起被盯上。我陪着你，谁也别想欺负你。

沈寂陆知衍。

陆知衍嗯。

沈寂那……我们试试？

（陆知衍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滞。）

陆知衍你说什么？

沈寂（别开脸，耳尖泛红）我说，试试。试试……在一起。

陆知衍（低声轻笑，声音软得像羽毛）好，试试。试一辈子。

沈寂谁跟你试一辈子。

陆知衍我跟你。就这么定了。

沈寂案子还没彻底结束。

陆知衍我知道，林队那边还会有后续。

沈寂可能还有麻烦。

陆知衍麻烦就一起解决。以前你一个人扛，以后我们两个人扛。

沈寂……嗯。

陆知衍还在想以前的事？

沈寂有点。

陆知衍别想了，往前看。

沈寂往前看……能看见什么？

陆知衍能看见我，一直都在。

沈寂（慢慢转回头，看向陆知衍）陆知衍。

陆知衍我在。

沈寂以后的凌晨三点，我不等录音了，我等你。

陆知衍（眼睛微弯，笑意浅浅）好，我一定准时到，一秒都不迟到。

沈寂……傻子。

陆知衍只对你傻。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透，屋内不再有冰冷的电流声，只有两人安静又温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陆知衍困了吗？

沈寂有一点。

陆知衍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沈寂你也睡。

陆知衍好，一起睡。

沈寂……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