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

（督查组的车声渐行渐远，脚步声也消失在门外。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屋内安静得只剩下设备隐约的电流嗡鸣，和两人浅浅的呼吸节奏。）

陆知衍他跑不掉了，这回彻底栽了。

沈寂……我知道。

陆知衍所有证据都交上去了，录音、监控、目击者线索，全齐了，一个不漏。

沈寂嗯。

陆知衍你兄弟的案子能翻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沈寂……我知道。

陆知衍怎么不说话？心里有想法就直说。

沈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太乱了。

陆知衍想哭就哭出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没人笑话你。

沈寂我不哭，真不哭。

陆知衍逞强给谁看？装得挺硬气啊。

沈寂给我自己看，我得撑住。

陆知衍那你也失败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在发抖，别骗我。

沈寂……我只是没想到，真的能等到这一天，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陆知衍这一天早就该到了，是你扛着熬出来的。

沈寂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错了，是不是我太固执，是不是我不该揪着那些事不放。

陆知衍你没错，一点都没有。你只是想还自己一个公道，这算什么错？

沈寂如果今天没有你……

陆知衍没有如果，我来了，而且我会一直在。

沈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知衍猜猜看。

沈寂我猜不到。

陆知衍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看着你一个人撑了这么久，我心里疼。

沈寂……

陆知衍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守着凌晨三点的黑暗，也不想再让你一个人对着那段没有回应的录音发呆。

沈寂那你想怎么样？

陆知衍我想陪着你，以后每一个天亮，我都陪在你身边。

沈寂陆知衍……

陆知衍嗯。

沈寂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习惯。

陆知衍那就习惯吧，我就是要让你习惯，习惯有人护着你，习惯有人信你，习惯有人……喜欢你。

沈寂（呼吸微微一滞）你……

陆知衍我没开玩笑，从我推开这扇门，看见你坐在设备前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再走了。

沈寂我很乱，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陆知衍我不急，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等你愿意把你的手交给我。

沈寂（沉默良久，声音很低）……灯开一下。

陆知衍好。（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洒满房间，照亮了沈寂眼角淡淡的红意。）

陆知衍天亮了。

沈寂嗯。

陆知衍以后，不用再熬夜守着这些了。

沈寂……我还有你。

陆知衍（轻笑了一声）对，你还有我。

沈寂陆知衍。

陆知衍我在。

沈寂以后……别丢下我。

陆知衍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