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首解执念,获得技能
沈砚辞在门口杵了足足十分钟,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踝上,老巷深处连只野猫都没窜出来,那道黑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他摸出手机照了照巷口,光柱里只有浮尘乱飘,索性啐了口唾沫:“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单挑,别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
骂完也觉无趣,转身回店时顺手把破木门掩上,门轴“吱呀”一声怪响,听得人牙酸。他摸黑摸到墙角的小提琴,布盖着的琴身还带着点余温,沈砚辞掀开布瞅了瞅,琴身的微光早散了,断弦依旧松垮垮搭着,跟普通旧琴没两样。
“合着你还会演?”他戳了戳琴头,“早知道昨晚就该录下来发抖音,说不定还能先赚点流量钱。”
脑子里的系统没搭腔,估计是在休眠。沈砚辞也不指望这冷冰冰的机械音给提示,裹了件爷爷留下的旧棉袄蜷在八仙桌旁,折腾了一天早累瘫了,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巷口的早点摊就飘来油条香气,沈砚辞是被肚子叫醒的。他揉着眼睛爬起来,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低头一看,昨晚摔碎的碗碟还堆在地上,又得收拾半天。
胡乱擦了吧脸,他揣着仅剩的几十块钱出门买早点,刚拐过巷口就撞见张叔拎着搪瓷缸往小卖部走。
“小沈起挺早?”张叔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挂着黑眼圈,笑道,“昨晚没睡好?是不是那店闹邪乎了?”
“可不是嘛,”沈砚辞接过油条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半夜有黑影扒窗户,还有把破琴自己响,差点没把我吓死。对了张叔,您再想想那找琴的老太太,城西哪片儿的?具体有没有啥特征?”
张叔咂摸了口茶,眉头皱成疙瘩:“特征还真记不清了,就记得穿得挺素净,说话温温柔柔的,当年找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城西那边老小区多,你可以去纺织厂宿舍问问,那儿住的都是老住户,说不定有人认识。”
沈砚辞眼睛一亮,把最后半根油条塞进嘴里:“谢了张叔!等我房租凑齐了,请您吃顿好的!”
“不用请我,”张叔摆了摆手,又叮嘱道,“那老太太当年好像说,她丈夫以前是市文工团的小提琴手,你拿着琴去问,说不定更容易找到。还有啊,那琴你可别瞎卖,你爷爷当年死活不肯松口,肯定有道理。”
“放心,我心里有数。”沈砚辞挥挥手,转身就往纺织厂宿舍跑。纺织厂是老厂子,宿舍区全是矮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不少老人坐在楼下晒太阳唠嗑。
他抱着小提琴挨个儿打听,问了好几个老人都摇头,直到走到最里面一栋楼,才有个坐在马扎上择菜的大妈眼睛一亮:“你说的是不是苏阿姨?苏婉清?她丈夫以前确实是拉小提琴的,叫林博文,二十多年前没了,怪可惜的。”
沈砚辞心里一松,忙问:“大妈,您知道她住哪户吗?我这有她丈夫的琴,想给她送过去。”
大妈指了指三楼最东头的窗户:“就那户,苏阿姨退休后一直一个人住,平时不怎么出门,你上去的时候轻点敲门。”
谢过大妈,沈砚辞抱着琴上楼,楼梯扶手积着薄尘,每走一步都发出“咚咚”响。到了三楼,他敲了敲木门,里面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气质温婉的老太太探出头,眼神带着警惕。
“你是?”
“阿姨您好,我叫沈砚辞,是砚秋旧物店的店主,”沈砚辞把小提琴往她面前递了递,“这把琴是我爷爷留下的,张叔说您以前找过它,应该是林博文先生的遗物吧?”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小提琴上,身子猛地一僵,伸手扶住门框才站稳,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拂过琴身的纹路,声音哽咽:“是……是博文的琴……你爷爷他……”
“我爷爷半个月前走了,这店现在归我管。”沈砚辞见她情绪激动,连忙放缓语气,“阿姨,我能进去说吗?这琴里好像藏着林先生的执念,我想帮着化解。”
老太太愣了愣,随即侧身让他进屋。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婚纱照,正是琴箱里照片上的那对男女,男人意气风发,女人笑靥如花。
“坐吧。”老太太给她倒了杯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当年博文走后,我找这把琴找了好几年,去你爷爷的店里问过好几次,他都不肯卖给我,说琴有灵性,要等有缘人。”
沈砚辞摸着琴身,开门见山:“阿姨,我爷爷应该是知道这琴里有林先生的执念。系统说……我能感知到,林先生是因为不能登台,才选择殉情的?”
提到往事,老太太叹了口气,眼角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是我没劝住他。博文从小就爱拉小提琴,最大的梦想是能在大剧院开独奏会。那年他要去参加比赛,赛前练琴的时候手指被琴箱砸伤了,神经断了,再也不能拉琴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声音低沉:“那天雨下得特别大,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在外头劝了一夜,等我撞开门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手里还攥着这把琴。我一直自责,要是我早点发现他不对劲,要是我没逼着他一定要拿奖,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沈砚辞心里发酸,刚想安慰,脑子里的系统突然响起:【检测到执念核心,宿主可触发执念具象化,协助演奏家与遗孀完成未竟心愿。是否立即执行?】
“执行。”他在心里应声,同时对老太太说,“阿姨,您别难过,林先生他……还有话想跟您说。”
话音刚落,小提琴突然自行浮了起来,断弦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琴身发出柔和的白光。一道模糊的身影从琴中浮现,穿着西装,眉眼温柔,正是照片上的林博文。
老太太惊得站起身,嘴唇哆嗦着:“博文……”
林博文的身影有些透明,他看向老太太,眼神里满是愧疚:“婉清,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了。”
“你这个傻子!”老太太扑过去想抱住他,却穿了过去,眼泪掉得更凶,“我不怪你,我就是想你,我只要你好好的……”
“是我执念太深了,”林博文笑了笑,拿起悬浮的小提琴,指尖落在琴弦上,“我一直遗憾没能给你拉完《月光》,没能跟你说声对不起,总觉得自己没用,连最爱的琴都拉不了了。”
琴声缓缓响起,温柔又缠绵,正是《月光》的旋律。林博文的身影随着琴声慢慢变得清晰,老太太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泪水渐渐止住,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沈砚辞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明白爷爷为什么不肯卖这把琴——不是不想,是在等一个能化解这份执念的人。
一曲终了,林博文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他看向老太太:“婉清,好好活着,别再自责了。以后要开开心心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了,”老太太点了点头,“你也安心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林博文笑了笑,身影化作光点融入小提琴中,琴身的白光渐渐散去,修复的琴弦又断了两根,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温润质感,不再透着落寞。
【叮!执念化解成功!奖励发放:初级鉴宝术(可识别普通旧物年代、材质及价值),积分100。】
【当前旧物:断弦小提琴(已净化),民国时期意大利手工制作,市场估价18万元。】
沈砚辞只觉得脑子里多了些知识,伸手摸了摸小提琴,瞬间就感知到琴身的材质、制作年份,连琴箱内侧隐藏的制作人签名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初级鉴宝术?有点东西。”他在心里嘀咕。
老太太走到小提琴旁,轻轻抚摸着琴身,脸上带着释然:“谢谢你,小沈。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能放下了。这琴……就交给你吧,你爷爷既然把它留给你,肯定有他的用意。”
“阿姨,这琴您留着吧,”沈砚辞把琴递过去,“它是林先生留给您的念想,净化之后不会再有执念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留着也没用,倒是你,开着旧物店,这琴说不定能帮你一把。再说了,博文也希望它能发挥用处,不是吗?”
沈砚辞想再推辞,老太太却态度坚决,他只好收下,又跟老太太聊了会儿林博文的往事,得知两人当年是在文工团认识的,这把琴是林博文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定情物。
告辞的时候,老太太塞给他一兜自己做的糕点,叮嘱道:“以后有空常来看看,要是遇到啥麻烦,也可以过来找我。”
“好嘞,谢谢阿姨。”沈砚辞抱着琴,拎着糕点走出宿舍楼,阳光洒在琴身上,暖融融的。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刚想盘算着去古玩市场看看,手机就炸响了,来电显示还是王姐。
“沈小子!你在哪儿呢?”王姐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火气,“我可告诉你,今天下午必须把房租交了,不然我现在就过去搬东西!”
沈砚辞连忙按住手机,赔笑道:“王姐您别急,我这正凑钱呢,保证下午三点前给您送过去,一分都不少。”
“你最好说到做到!”王姐恶狠狠地挂了电话。
沈砚辞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提琴,嘴角勾起一抹笑。18万,别说三个月房租,还能剩下钱把店铺翻新一下,总算不用睡大街了。
他抱着琴往古玩市场走,路上不少人好奇地打量他怀里的旧琴,还有个大爷凑过来问:“小伙子,这琴卖吗?我给你五千块。”
沈砚辞挑眉:“大爷,您这价也太低了,这可是民国时期的手工琴,最少也得十几万。”
大爷撇了撇嘴:“吹吧你,破琴一把还想卖十几万,年轻人别想钱想疯了。”
说完转身就走,沈砚辞也不生气,心里门儿清,懂行的人自然知道这琴的价值。古玩市场离老巷不算远,半小时就到了,门口摆满了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他刚走进市场,就被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拦住了,男人留着寸头,眼神精明,上下打量着他怀里的琴:“小子,手里这琴卖吗?我是崇山古董行的,给你个实在价,一万块。”
沈砚辞认出这是赵崇山的人,昨天张叔提过,赵崇山在古玩市场横着走,专坑不懂行的年轻人。他故意装出懵懂的样子:“一万块?这琴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听说很值钱呢。”
寸头男嗤笑一声:“什么值钱不值钱,就是把破旧琴,能卖一万块就不错了。我告诉你,除了我们崇山古董行,没人会要这玩意儿,你要是不同意,就等着砸手里吧。”
“是吗?”沈砚辞抱着琴往后退了一步,“那我还是再问问别人吧,万一有人给十万呢?”
寸头男脸色一沉,伸手就想抢琴:“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了是吧?”
沈砚辞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反手按住寸头男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寸头男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敢动手?知道我们赵总是谁吗?”
“管你赵总李总,想抢东西就得付出代价。”沈砚辞手上再加力,寸头男疼得蹲在地上求饶。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沈砚辞松开手,抱着琴走到一个摆着古董的摊位前,摊位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正好奇地看着他。
“老板,您帮我看看这琴,能值多少钱?”沈砚辞把琴放在摊位上。
老板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琴身,又翻到琴箱内侧看了看签名,眼睛瞬间亮了:“小伙子,你这琴是民国时期意大利制琴大师的作品啊,保存得还这么好,最少能卖18万!”
周围一片惊呼,寸头男也顾不上疼了,抬头瞪着沈砚辞,显然没想到这破琴真这么值钱。
沈砚辞心里有底了,笑着说:“谢谢老板。”
刚想把琴抱起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等一下,这琴我要了,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