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守1：蓝星花

凤曦“……谢谢您。”

慢羊羊摆了摆手。

慢羊羊“什么时候走？”

凤曦“明日一早。”

慢羊羊“和谁？”

凤曦顿了顿，避开慢羊羊的视线。

凤曦“我自己。”

慢羊羊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太危险，也没有说要不要找人陪你。

他只是从椅子里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门边，把半掩的门推开。

门外，夕阳正落在槐树梢头，把满村屋舍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慢羊羊“那你要记得，”

他没有看她。

慢羊羊“安全回来。”

凤曦把木匣收进水晶。

凤曦“……嗯。”

她推开门，走进那片夕阳里。

走到村长家院门口时，她停下脚步。

美羊羊蹲在自己房子窗下，正给那丛蓝星花浇水。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弯了一下。

美羊羊“曦曦？”

凤曦站在原地。

她想说，我明天要出一趟门。

她想说，不知道去多久。

她想说，但我答应过会回来。

可她什么都没有说。

美羊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从花丛边拿起一株包好根须的幼苗。

美羊羊“这株又分出来了，”

她把幼苗递过来。

美羊羊“蓝星花长太快，暖羊羊说再不送人要挤不下了。”

凤曦低头看着那株蓝星花。

细弱的茎，嫩绿的叶，根须被湿土裹成小小的一团，包在剪开的旧报纸里。

凤曦“……好。”

她说。

她把幼苗接过来，托在掌心里。

美羊羊弯起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浇花。

凤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夕阳把美羊羊的发尾染成浅金色。

凤曦“……明天，”

凤曦忽然开口。

凤曦“我要出去一趟。”

美羊羊手上的水壶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美羊羊“……去哪儿？”

凤曦“迷雾森林。”

凤曦说，

凤曦“有些事，要去看看。”

美羊羊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水壶放下，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美羊羊“危险吗？”

凤曦没有回答。

美羊羊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走过来，从凤曦手里把那株蓝星花苗重新接过去。

美羊羊“那我先帮你养着，”

她低着头，把幼苗轻轻栽回花圃里。

美羊羊“等你回来再移到你窗下。”

凤曦看着她把土拍实，用指尖压了压。

凤曦“……好。”

她说。

美羊羊抬起头。

夕阳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像盛着一小汪还没落下去的光。

美羊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凤曦想了想。

凤曦“……等这丛花开了。”

她说。

她顿了顿。

凤曦“我就回来了。”

美羊羊低头看着那株刚栽下的蓝星花。

它还那么小，连花苞都没有。

但她点了点头。

美羊羊“那我们说好了。”

凤曦看着她。

凤曦“……说好了。”

她转身，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袖口里，木匣安静地躺着。

腕间的雪花图腾在夕阳里依旧沉寂着，如同五百多天来每一个寻常的傍晚。

衣摆的羽毛化作尾羽从身侧探出几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