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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初次进城,偶遇刁难

穿成农家媳,权臣夫君护我入骨

晨光刚刚收了地上的湿气,叶晚荞便将剩下的三筐野菜搬了出来。竹筐是昨夜陆老娘连夜编的,边角还带着新劈竹子的毛刺,她用布条一圈圈缠住手柄,以防路上磨破肩皮。菜叶上覆着一层薄湿麻布,压着几根细木条固定,既防风又防磕碰。

陆阳一早换了身干净粗布衣裳,袖口打着补丁,领口洗得发白,却整整齐齐叠着边。他蹲在院门口试扁担,两头一压,竹片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点点头:“这根行,不软不硬。”

叶晚荞把筐绑好,又往怀里揣了块干饼。昨夜她和陆老娘合计过,荠菜按每斤两文算,五筐净重能有三十来斤,怎么也得换回七十文钱。盐要买,针线要添,灶上那口铁锅裂了缝,再不换,蒸饭都漏汽。

“真要去镇上卖?”陆阳一边扎腰带一边问,“刘掌柜那人,眼皮子比筛子还往上翻,见着咱们村的,连秤都敢动手脚。”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叶晚荞把最后一根绳结勒紧,直起身拍了拍手,“菜是真的,人也没偷没抢,怕什么?”

陆阳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跟旁人不一样。别人被王婆子那么一闹,早缩屋里不敢出门了,你倒好,第二天就要进城。”

叶晚荞没接话,只低头检查筐底有没有漏土。她不是不怕,是不能怕。原主饿死在破屋里的记忆还在脑子里——冷、黑、胃里像有老鼠啃的那种疼,她不想再尝一次。菜能活命,也能换钱,只要她敢拿出去,就有人吃得起。

两人扛起担子时,日头已经爬过了东山梁。纪砚承站在柴堆旁,手里磨着猎刀,刀刃映着光,一闪一闪。他没说话,目光从叶晚荞肩上的扁担扫到她脚上的布鞋——前头有些开线,是昨夜陆老娘赶着补的。

“路上小心。”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

叶晚荞点头:“知道。”

陆阳挑着另一头走在前,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谣。叶晚荞跟在后头,扁担压在肩上,沉,但稳。山路蜿蜒,两旁积雪未化,踩上去咯吱作响,偶尔有枯枝从坡上滚下,砸在筐沿上弹开。

走了两个时辰,青溪镇的石板路才出现在眼前。路面铺得平整,中间一道车辙印深陷进去,两边摆着小摊,卖菜的、卖陶罐的、修鞋的,吆喝声混成一片。叶晚荞第一次进城,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她盯着路边一家油坊,铁锅里熬着菜籽油,香味飘出老远。

“到了。”陆阳拐进一条窄巷,指着前方一块木招牌,“瞧,刘记杂货铺。”

招牌漆色已褪,字迹斑驳,但“刘记”二字还能认出。铺面不大,门脸朝街,里面堆着米袋、盐包、粗瓷碗,一个伙计正蹲在地上码蒜头。柜台后坐着个中年男人,短褂敞着领,手里拨着算盘,眼皮都没抬。

陆阳清了清嗓子:“掌柜的,我们黑石村来的,有新鲜野菜,要不要看看?”

算盘声停了。刘掌柜抬起眼,目光先落在陆阳身上,又滑到叶晚荞脸上,嘴角一撇:“野菜?这天儿哪来的野菜?别是窖里捂黄的吧?”

“大棚种的。”叶晚荞上前一步,解开麻布一角,露出底下鲜嫩的荠菜,“今早现摘的,您看这颜色,这水分。”

刘掌柜探头看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大棚?乡下人也懂搭棚?我镇上菜贩子都没这本事。你们该不会是偷了哪家园子的吧?”

叶晚荞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她没动怒,只平静道:“我们村没人种菜,这是我家试出来的法子。烧秸秆升温,竹架撑布,土里育苗,七天出芽,十天可收。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里看。”

“呵。”刘掌柜笑了,身子往后一靠,“说得跟真的一样。可在我这儿,不看你说啥,看菜值啥。这种‘稀罕物’,顶多一文一斤,多了不收。”

“两文。”叶晚荞立刻说,“成本都不够。”

“一文五。”陆阳插话,“这价在镇上也算公道。”

刘掌柜摇摇头:“一文。爱卖不卖。外头那么多摊子,你去找别人收啊。”

叶晚荞站着没动。她知道他在等她退步。乡下人进城,往往扛不住几句冷话,便宜卖掉落个清净。可她不能。这点钱,是要换盐换米换铁锅的,少一文,家里就得省一顿饭。

“两文。”她重复,“菜新鲜,无虫害,村里已有十几户尝过,没人拉肚子。您收了,转手卖给酒楼后厨,至少能卖三文。我不贪,只要回本加点利。”

刘掌柜脸色沉了:“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算账?你以为镇上是你村口晒谷场,想咋定价就咋定价?一文,不卖滚蛋!”

他声音拔高,引得隔壁摊主侧目。叶晚荞感到脸颊发烫,但她没低头。她看着刘掌柜,一字一句说:“您要是觉得贵,我不强求。但我今天带来的菜,只卖这个价。您不收,我去别家。”

她说完,转身去解扁担。陆阳也跟着动,准备抬筐走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极稳,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回音。叶晚荞肩膀一松,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纪砚承站到了她身边。

他没穿猎户的皮袄,只一身洗旧的靛蓝布衣,袖口磨得发亮,腰间别着水囊和猎刀。可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根钉进地里的桩,不动,也不说话,目光却直直落在刘掌柜脸上。

刘掌柜的笑容僵住了。

他认识这个人。半年前有个外地商队路过,夜里遭了劫匪,死了三个伙计。后来听说是个独行猎户出手,一人一刀,把六个蒙面贼全撂在林子里。那猎户就是眼前这人,住在黑石村陆家,从不与人多话,但镇上几个地痞提他名字都绕着走。

“两文。”纪砚承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照她说的办。”

刘掌柜喉咙动了动。他想反驳,可对上那双眼睛——黑、沉、没有一点波澜,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自己压价收了个老农的红薯,结果第二天,那老农的驴车就在镇外坡道翻了,货全毁。有人说,是有人半夜割了缰绳。

他不敢赌。

“……行。”他咽了口唾沫,招手叫伙计,“称一下,按两文算。”

伙计赶紧搬出秤杆,一筐筐过秤。叶晚荞默默掏出个小本子,用炭条记下斤两和金额。三十斤七两,共六十一文四。她核对一遍,抬头:“零头抹去,给六十文整就行。”

刘掌柜巴不得快点结束,立刻从抽屉里数出六十枚铜板,双手递过来。铜板还带着他手心的潮气。

叶晚荞接过,没数,直接塞进胸前暗袋。那里缝了里层布,贴身放钱最安全。

“菜放你这儿寄卖也行。”她顿了顿,“下次还有,量更大。”

刘掌柜连连点头:“好说,好说……”

话没说完,纪砚承已经转身。他没看刘掌柜一眼,只对叶晚荞说:“回。”

叶晚荞应了一声,和陆阳重新绑好空筐。三人一出门,街上的嘈杂声又涌了上来。走过第三个路口时,陆阳低声笑:“三哥,你那一站,比骂他一顿还管用。”

纪砚承没答话,只伸手,把叶晚荞肩上歪了的扁担扶正。

日头偏西,山路返程比来时轻快。筐空了,人心里却满了。叶晚荞走在前头,指节时不时摩挲一下胸前的钱袋。六十文,比她预想的还多五文。她已经在想,盐买粗的就行,省下两文,能换半斤面粉,回家给陆老娘做碗汤面。

走到半山腰,忽有山风掠过,吹得路旁枯草簌簌作响。纪砚承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才继续往前。

“怎么了?”叶晚荞问。

“没事。”他说,“风大,走快点。”

他们翻过最后一个坡,黑石村的炊烟已在望。陆老娘说过,傍晚做饭时,谁家烟囱冒烟早,谁家日子就过得踏实。现在,村子里七八户都升了烟,有的浓,有的淡,但都在烧。

叶晚荞忽然停下。

她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铜板,放在掌心。日头照在上面,映出一点微弱的光。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紧紧攥住。

她不是在数钱。

她是在记住这个感觉——钱在手里,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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