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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假如明兰变回姚依依

邵氏抱着女儿喂药,孩儿只是啼哭,不肯下咽。邵氏与顾廷煜心下焦急,便命奶娘将乳汁调入药中,和匀喂下,哪知不多时又尽数吐出。独任姨娘服药甚早,早已安寝。

          娴姐儿见妹妹不肯服药,便从邵氏怀中接过襁褓,柔声抚慰。顾廷煜复命人去请女医前来诊视,女医看毕,开了几味驱寒暖胃之剂,令人速煎。娴姐儿勉强将药灌下,一个时辰后,孩儿热退身安,微微合眼,已有倦意。顾廷煜夫妇方放下心来,命奶娘抱去安寝。

           明兰见侄女好些,便以家中有事,自请归去。

         崇德十一年二月初六,明兰复诞一子,取名顾士福。顾廷烨为幼子大排满月之宴,自思前番冷落明兰多日,心下甚愧,当晚便往澄园安歇。明兰自是欢喜,夫妻二人互诉数日不得相聚之苦。

       顾廷烨搂着明兰笑道:“这些日子着实苦了夫人,为夫多有不是还请夫人见谅”,明兰依偎在顾廷烨怀里委屈道:“侯爷是大忙人哪里还记得家中有糟糠”?

           顾廷烨心知明兰是恼他冷落自己数月,他哄道:“为夫的好糟糠大人有大量,饶了为夫吧”!

          明兰娇哧一笑,夫妻俩笑闹一阵就要同房,顾廷烨欲火焚身扯着明兰上床准备大展雄风,岂料抬眼又见明兰变成那个饼脸鼠眼,笑口至耳的模样,明兰窝在床上朝顾廷烨抛媚眼,顾廷烨吓得连滚带爬逃出澄园,连裤子都忘了穿。

        明兰又疑是澄园闹鬼,每逢夫妻二人亲热时顾廷烨总像是见了鬼般逃走,明兰顾不上穿衣就去追寻顾廷烨,可惜她出门晚了一步,那顾廷烨逃出澄园时恰巧碰上在游廊里读书的秋娘,他欲火未去又不敢回澄园寻明兰去火便拉着秋娘进了书房,秋娘半推半就地从了。

           明兰寻不到顾廷烨就带着小桃和绿枝去书房找他,行至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嬉闹声,屋中二人只顾痛快淋漓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明兰气血翻涌恨不能踹门进去捉奸,家丑不可外扬,明兰只能忍下这口气待明日再暗中查访是谁勾了她男人,小桃虽然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将那yin妇暴打一顿,可明兰拦住她恨道:“小桃,不可将此事闹大,咱们暂且先回去再想法子找出狐狸精”,小桃和绿枝心有不甘也只能随明兰回澄园。

        次日秋娘趁着天未亮悄悄回了自己的屋子,蓉姐儿见秋娘回屋便知美事已成,蓉姐儿笑道:“姨娘,父亲近来与母亲不睦你要多多留心”,秋娘心中忐忑不安:“万一让夫人知道了该如何是好”?

        蓉姐儿挽着秋娘笑道:“怕什么?姨娘是父亲的妾室自是要与父亲解闷的,母亲再恼恨也没法,她可不敢担下妒妇的名声,姨娘只消照着我说的做保管能生下一个弟弟”。

       半月前蓉姐儿收到一封信,她看到落款提了昌哥儿名字又惊又喜,信上说昌哥儿没有死,当年他病入膏肓幸得一女医救治才保住性命,蓉姐儿不明白为什么弟弟没有死却不来与她相认,信上说邀她在樊楼相见。

       蓉姐趁家中没人就前去赴约,她如愿见到了胞弟,十四岁的昌哥儿身材高挑,体格清瘦,有潘安之貌卫阶之姿,蓉姐儿拉着弟弟嘘寒问暖,昌哥儿笑问:“她待你好吗”?

        蓉姐哑然,她知道昌哥儿问的是明兰,昌哥儿又问:“父亲待你可好?比我们在母亲身边好吗”?

        半晌,蓉姐吐出一个好字,昌哥又问:“那父亲待你与嫡子一般好”?蓉姐下意识反驳:“我怎能和嫡出弟弟相比”?

          “如何不能比?你我都是父亲的骨肉,凭什么她盛明兰生的崽种能在侯府吃香喝辣而我当年却要被父亲送去当田舍翁?她盛明兰也是庶出,姐姐也是庶出,她什么都不做就能记在嫡母名下充嫡女,而姐姐为救她生的崽种被贼人毁了手掌撸掉一把头发却得不到一个嫡女的名分?姐姐说自己不配那她盛明兰又凭什么配”?昌哥反驳道。

         蓉姐不知如何回话,她想说自己是庶出不能和嫡出相比,可昌哥说得对,盛明兰也是庶出,泪珠儿从蓉姐的眼角滚落,她不是不想回到曾经父慈母爱的日子,可这些年父亲从未正眼瞧她,父亲满心满眼都是嫡母和团哥儿,每逢休沐父亲总要带着嫡母和团哥儿去庄子上游玩却不曾想过家中还有一个女儿。

         昌哥儿又道:“八岁那年母亲带着我踏入顾家大门,我躲在屋外偷听长辈说话,顾廷烨指责我母亲带不好我还说什么自古以来都有不识字的母亲能养出状元儿子的鬼话,既如此为何不叫盛明兰母子去外头流浪?为什么不叫盛明兰独自抚养儿子?她盛明兰不也是个庶出?自嫁了人就忘了根本,姐姐仔细想想她这些年可有给生母卫氏上香祷告”?

         蓉姐儿细想嫡母嫁到顾家这几年都不曾去给卫氏点长明灯,也不曾怀念过卫氏,昌哥又道:“据我所知,卫氏去世时她已经五岁了,那时她已记事怎会不记得生母的模样?那卫氏临死前还生下一个儿子,姐姐可见盛明兰与她弟弟亲近过?一个不孝生母不亲胞弟的畜生能真心待你”?

             昌哥又说出当年偷听到顾廷烨叫他当田舍翁之事,蓉姐一时难以接受,她知道父亲凉薄却不料他会为了团哥母子抛弃昌哥儿。  

         蓉姐失魂落魄地回到侯府,当晚她就发烧做了噩梦,她梦见父亲与嫡母承诺此生只爱她的孩子,嫡母得意笑着,她转头看向蓉姐,原本娇美的面容忽然变成一个肥头大耳,眼如鼠目,面目狰狞的丑妇,丑妇叫骂:“我男人的父爱都是我儿子的,你一个继女不配和我儿子抢”。

          蓉姐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寇香院内只有秋娘悉心照料蓉姐,顾廷烨夫妇来瞧过一眼就走了,蓉姐退烧醒来只看到秋娘一个人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蓉姐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了也是只有生母朱曼娘照顾,蓉姐眼含热泪,她好想生母。

          自那日之后蓉姐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再与盛明兰母子亲近,更不愿见常家祖孙,每次常嬷嬷和常年来侯府时,明兰总叫蓉姐接待常年,蓉姐推拒了几次,口内说:“母亲,男女授受不亲,如今我和年哥哥都大了也不好私下见面,免得败坏了顾家的名声”,明兰笑道:“这有何妨?你们是青梅竹马哪里需要讲究这些”?

           蓉姐道:“母亲这话不对,女儿记得母亲未出阁时也是不能随意见外男的,就是齐国公到盛家读书,母亲都要避着不见的,为何母亲却纵容女儿私见常年?这与当年小秦祖母的做为有何区别”?

          明兰哑口无言只得叫蓉姐回房去,顾廷烨下朝回府就直奔澄园探望刚满月的福哥儿,夫妻俩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明兰娇笑道:“今日你女儿可算长大了”,“蓉姐?她怎么了”?顾廷烨问道。

          明兰将今日之事全然告知顾廷烨,顾廷烨气得跑到寇香院训女儿:“你如今翅膀硬了竟敢顶撞你嫡母”?蓉姐跪地冷笑道:“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儿何时顶撞了夫人?女儿不过思及自己快满十七了,自是不能私见外男败坏了父亲和夫人的名声”。

         顾廷烨又说:“那你也不能顶撞嫡母”,蓉姐不卑不亢道:“父亲,何为顶撞?赵歧《十三经注》云:于礼有不孝者三事: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因此母有过,儿不谏,实为不孝也”。

           顾廷烨没读过多少书,自是听不明白其中含义,他又想不出辩驳之言只得罚蓉姐抄十遍《女戒》,又说:“你也十七了,过两月就要嫁到常家彼时要好生侍奉婆母切不可顶撞长辈,你抄完女戒之前不得踏出寇香院半步”,顾廷烨拂袖而去。

          蓉姐儿将《女戒》扔案上随意抄了几张便不再理会,顾廷烨临走前命几个婆子守在寇香院外防着蓉姐外出,蓉姐使了银子叫妈妈们时刻留意澄园动静,她竟得知顾廷烨几次从澄园出逃,妈妈们说他活似见了鬼,于是蓉姐就叫来秋娘让她夜里常去澄园附近读书写字,秋娘对顾廷烨一片痴心又盼着能得他青睐便听了蓉姐的话,隔三差五就到澄园附近晃悠。

        小桃等人好几次都瞧见秋娘在澄园外读书写字,她们一面逮着秋娘到明兰跟前领罚,一面又骂秋娘年近四十便如狼似虎饥渴难耐,明兰气得罚秋娘抄五遍《女训》,还将她禁足。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蓉姐使银子给看守她的钱婆子帮忙传信与秋娘,信上劝秋娘事在人为,莫因小辱失大局,秋娘会意,她趁着看守的婆子瞌睡就偷跑出院子去澄园外读书,俗话说吃一蛰长一智,小桃等人加强防守,秋娘照着蓉姐的法子躲开她们,终于在福哥儿满月那晚秋娘等到了顾廷烨,二人在书房成就了美事,出门前蓉姐嘱咐秋娘多给顾廷烨灌酒喝安神茶,秋娘也照办了,蓉姐又嘱咐秋娘事成之后尽快回屋免得被人发现,秋娘小心翼翼地照做,她离开书房一路上东躲西藏、花遮柳隐地避开夜巡的婆子们方能平安回房。

           次日一早,顾廷烨醒来时竟忘了与秋娘的美事,只记得在妻子脸上看到那张丑脸之后他吓得跑出澄园,半道上欲火难去,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找了个丫鬟去火,约摸记得那丫鬟是秋娘,又一时想不起她的样貌,顾廷烨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明兰等人查了几日都没找到人,看守秋娘的婆子又说没见秋娘出门,明兰自然怀疑不到秋娘身上。

         明兰嘱咐石头多留意顾廷烨身边的丫头们,石头应允,经过那晚的惊吓,顾廷烨已经十来天不敢踏入澄园,即便找来几个得道高僧都无法驱散澄园的邪祟,一僧云:“园内并无妖魔邪祟,只是侯爷与夫人近日劳骨疲心才让侯爷多见异象,侯爷夫妇只需分床而睡调养数日便好了”。

         顾廷烨夫妇敬送高僧,那高僧出了侯府便捻着佛珠喃喃自语:“善哉善哉,异世妖邪难去也”。

        蓉姐命几个小丫鬟仿着她的笔记抄完了《女戒》,明兰查验无误,顾廷烨解了蓉姐的禁足,蓉姐与常年的婚期将近,她正愁如何解除婚约,可巧昌哥儿在外头寻到一娼女名唤贾怜儿者,贾怜儿年方十九,家中父母早亡,弟妹年幼,怜儿十三岁就卖身养家,如今她怀了身子且一月有余,她正愁腹中孩儿没爹,昌哥儿寻她去缠着常年,常年多次求见未果正在樊楼借酒消愁,引怜儿在阁楼上暗中相看常年。

     怜儿一眼就相中常年,昌哥笑道:“他在海家私塾读书今年已中了举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只是他家中有一老祖母早年混迹青楼妓馆,性子泼辣狠毒,小弟怕姐姐应付不来,姐姐若是瞧得上他,小弟必定暗中相助”。

          蓉姐并未将昌哥尚未病死的事告知顾廷烨夫妇,那常嬷嬷自然也不知昌哥尚在人世。

         贾怜儿拂绢娇笑:“怕什么?姐姐我也是混过来的,你去大街小巷里打听打听我贾怜儿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不成,小兄弟放心,我贾怜儿看上了你姐姐的未婚夫保管搅黄了他俩的亲事,至于那快入土的老东西么,我贾怜儿有的是法子治她”。

        贾怜儿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眼弯弯似月牙,脸儿红红若霞云,腰肢纤纤如细柳,颦颦一笑艳桃李,笑靥盈盈点秋波。

         昌哥举樽敬谢贾怜儿:“那小弟就代家姐多谢姐姐了”,贾怜儿回敬:“姐姐还要多谢弟弟给我腹中孩儿找个这么俊俏的爹”。

        三日已去,常年又被蓉姐儿拒见,他告别侯府就到樊楼借酒消愁倾诉衷肠,待他半醉半醒之间,贾怜儿扭着腰肢儿,摇着手绢儿,娇娇盈盈行至常年身边坐下,朱唇轻启:“哟!常爷您又到这儿来喝酒,什么时候再去奴家哪儿快活快活”?

        贾怜儿将玉璧搭在常年肩上举止亲昵,行为放荡,那常年正为蓉姐的绝情伤心之际,半醉迷蒙之际娇脸儿贴他怀,耳中只闻娇娥轻浮语,不听他人嘈杂声,贾怜儿见机会难得便用食指轻挑他的下颚,媚笑道:“常爷你都好久没来看奴家了,你有烦心事可与奴家倾诉嘛”!

       樊楼食客皆侧目而视,众人或是打趣怜儿是湘女有意洛王无情,或是对这二人指指点点,亦或是含笑不语,贾怜儿回首笑道:“你们知道什么?常爷是我的老相好,他如今伤心难过我怎能不来相伴”?

     众人闻言,有人笑常年有福得美妇,亦有人笑怜儿从良得佳婿,贾怜儿搀着常年往家去,可怜常年半梦半醒、半推半就地跟着走了,常年苦思蓉姐愁在心,怜儿含笑解他忧,进了闺房解衣裳,二人笑把鸾凤倒,炕上云雨似登仙。

      天色渐暗,常嬷嬷瞧着儿媳胡氏备好饭菜也不见常年归家,她叫孙女婿丁阿青去寻人,常燕却说:“阿青哥昨日干活伤了脚出不得门,我得留家里照顾他,我娘烧饭累着了也去不得,您自个儿去寻吧”!

            常嬷嬷立马叉腰怒骂:“你娘一个乡下来的老婆哪里这么娇贵,烧个饭能累死她不成?年哥儿是她儿子她就不管了?你男人又是乡下来的庄稼人下个田伤了脚也是常有的事怎么就不能找他小舅子”?

           常燕早已非复当年被针扎亦不敢作声的小女儿,自闻弟弟常年与蓉姐定下婚约,心中便愤愤不平。

        昔日顾廷烨落魄之际,常嬷嬷曾欲将她送与伺候;及顾廷烨富贵,又骂她不配为妾、不配享福,竟斥作地上蚂蟥。而今弟弟常年,却可迎娶侯府千金。

          是夜,常年不过归迟片刻,常嬷嬷便焦躁遣人寻觅,常燕心下不服,便学着嬷嬷口气斥道:“您有这般吵嚷工夫,早出门寻得年哥回来了,还在此处叫唤,可见并不真心疼年哥儿。若是往日顾侯爷彻夜不归,您早飞也似寻去,哪有闲心骂人?您再闹,我便将您包庇顾侯爷往广云台之事,一五一十捅到夫人跟前,看您如何做人!”

           常嬷嬷气得面郏涨红,张口便要喝骂,常燕一把拉过母亲胡氏,进屋用饭,只留常嬷嬷在院外跳脚咒骂半日,方出门寻常年。其实丁阿青并未受伤,不过是常燕不愿丈夫出门寻人罢了。

            闹市之中,忽见一美人拉住一少年,哭天抢地道:“常爷,您万万不可始乱终弃!奴家腹中已有您骨肉,您若弃我,叫奴家如何存活?”

          常年宿醉方醒,便觉赤身与这女子同榻,吓得慌忙穿衣逃出门去,不料那女子追上来,扯住裤脚,哭嚎不休。周遭邻里围聚如堵,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常年挣脱不得,怒向女子喝道:“你休得胡言!我连你姓名尚不知,怎会是你腹中孩儿之父?”

       那女子哭道:“常爷,奴家是贾怜儿!奴家知您已有意中人,可您也不能忘了奴家啊!昨夜您还随奴家回家同寝,街坊邻里尽皆看见。”

          贾怜儿之妹贾惜儿自屋内走出,扶住姐姐,骂常年道:“常大相公,我姐姐自跟了您,一向安分守己,未尝再近他人,这孩儿不是您的,还能是谁的?您不可如此始乱终弃!”

         贾怜儿之弟贾小寅,年仅十岁,正是顽皮好斗之时,见大姐受辱,便从家中抄起一把扫帚,直冲出来打向常年。

       常年后退一步,被扫帚扫中面颊,登时跳脚怒骂:“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打我?你可知我是何人?”

         惜儿忙拦住弟弟,小寅骂道:“二姐莫拦我,我今日便教训这负心人!他与姐姐相好多时,姐姐有孕,他便抛妻弃子,实在该打!”

           常嬷嬷寻了常年一夜,踪影全无,忽闻街市喧闹,便过来察看,一径行来,正见常年被贾家三姐弟缠住,一时气血上涌,当即上前,将常年护在身后,指着贾怜儿鼻子骂道:“你这不要脸的娼妇,不知有多少男人上过你床,满街说不定都是你的相好,怎敢说腹中野种是我孙儿的?”

           贾怜儿顿足哭嚎,随即坐地拍手哭喊:“苍天在上!若我贾怜儿有半句虚言,叫我不得好死!昨夜樊楼宾客,还见常爷随奴家回来,天地可鉴!奴家自跟了常爷,便不再见外男,腹中孩儿若不是常爷的,还能是谁的?嬷嬷怎可平白污我名节!方才嬷嬷问有多少男人上我床,我倒要问问嬷嬷,怎知我有别的客人?莫非嬷嬷也曾在这一带做过皮肉生意不成?”

            常嬷嬷气得破口大骂:“你在此胡诌什么?当人人都如你一般,靠陪男人过活不成!”

        贾惜儿向众人哭告:“各位叔伯婶子,请来评评理!我姐弟三人自幼失怙,并无亲族依靠,小弟尚幼,全靠姐姐接客度日,若无此生计,早已饿死。两月前,姐姐与常公子相识,常公子夜夜前来照顾姐姐生意,姐姐只当他是良人,便决意从良,谁知他昨夜得知姐姐有孕,竟要翻脸抛弃!”

             常嬷嬷指着姐弟三人骂道:“你们姊妹在外,什么人不曾接?只怕是你姐姐寻了一个,姊妹三人一同服侍!”贾怜儿起身啐道:“嬷嬷休得胡言!您既清楚我营生,想来也在男人床上滚过几遭,只是不知是一百零八,还是八百罢了!”

            常嬷嬷骂贾怜儿不过,又见旁人指指点点议论常年,只得忍气吞声,拉了常年便走。常家祖孙归家歇了一夜,次日便要往宁武侯府,求顾廷烨夫妇做主,谁知那贾怜儿竟先他祖孙一步,赶至侯府门前哭闹,要蓉姐接纳于她。

             明兰命人将贾怜儿带进澄园,常嬷嬷一腔火气,也跟着冲入园中,便要斥骂,明兰以目示意,叫她稍安勿躁。明兰居高临下,打量贾怜儿,此女年方十九,卖身已六载,如今要从良,却来纠缠良家举子,明兰心下着实不解,为何偏偏咬住常年不放。

            明兰笑问:“你说腹中孩儿是常大相公的?”

       贾怜儿道:“正是。”

        明兰又问:“那你何时与常大相公相识?又何时与他成就好事?”明兰心中盘算,此事若真,年轻女子面皮薄,必不肯直言房中情事,届时便可抓住话柄,将她制住;若为假,那设局讹人之妇,也说不出确切时日。

          贾怜儿却非寻常女子,从容反问:“夫人问这些做什么?莫非要包庇负心人不成?前日樊楼伙计,都亲眼见常爷随奴家出去,难道还有假?”

          明兰又问:“你说不出确切时日,叫我如何信你?再者,你只说前夜与常大相公有染,怎见得这孩儿定是他的?又怎证你说跟了他便从良,是真是假?”

          贾怜儿连连叩首,泣道:“夫人若不信,奴家便即刻撞死在此,以死明志!奴家死后,愿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明兰忙命人将她扶起,未及再问,只听外间叫嚷:“好丫头,万万不可带着我孙儿寻死!你跟为娘回去,为娘定与你做主!”

         胡氏同常燕赶来,反替贾怜儿说情。常嬷嬷听胡氏此言,冲上前去,便是两记耳光,口中骂道:“你这没眼色的老蠢妇,是要毁了年哥儿不成!”

          常燕将母亲拉在身后,与常嬷嬷对峙道:“若年哥儿不认怜儿母子,才是自毁前程。今日怜儿妹子已请樊楼伙计到家作证,人人都说亲眼见年哥儿随怜儿同去,两人如胶似漆,好似一对夫妻。母亲已叫媒婆往贾家说亲,嬷嬷在此叨扰夫人多时,不如早些回去,让夫人歇息。”

        常嬷嬷憋气于喉,面色涨红,向胡氏质问道:“你竟叫媒婆往贾家求亲了?”胡氏低头,不敢正视婆婆,喃喃道:“事已属实,怜儿既有了年哥儿的骨肉,自然该进我常家门,哪有叫常家骨肉流落在外的道理。”

            常燕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怜儿如今已是我们常家的人,嬷嬷便认了吧!”常嬷嬷指着胡氏怒道:“你若执意认这娼妇,好!父母之命,是吧?我便代我那短命儿子,休了你!”

          常燕笑道:“休了我娘?嬷嬷莫忘了,我娘才是年哥儿亲生母亲,便是休了,她依旧是年哥儿之母,年哥儿也得依母亲之命,娶怜儿过门。再者,我娘曾为夫守孝,嬷嬷若休了她,将来谁往阴间伺候我爹?莫非嬷嬷还要给我爹娶个阴间媳妇不成?”

              明兰听了,几乎被胡氏母女气笑,什么叫常家骨肉流落在外?常年尚未迎娶蓉姐,便要先纳妾,这不是当众打侯府脸面么?

       常嬷嬷又要动手打儿媳,常燕挺身挡住,挨了一掌,捂着脸道:“年哥儿与怜儿生米已成熟饭,若年哥儿不认,只怕将来连功名也休想。”

              常嬷嬷还要再打,一小丫鬟慌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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