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强双洁  恐怖悬疑     

第九章 西厢血画

在惊悚游戏里绑定了最强CP

王鹏的尖叫短促而尖锐,像被扼住喉咙后拼尽全力挤出的最后一声,然后骤然切断。

  药房里的虞小葵和沈默同时顿住动作。

  “西厢。”虞小葵脸色发白。

  沈默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但依旧不乱。虞小葵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晨雾弥漫的庭院,沿着昨晚老妇人带他们走过的回廊,反向朝西厢方向疾走。虞小葵注意到,沈默对路径的记忆精准得可怕——在岔路口没有丝毫犹豫,甚至知道哪段回廊的栏杆有缺损需要绕开。

  仿佛他已经把这宅子的地图刻在了脑子里。

  越靠近西厢,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

  不是清晨自然的凉意,而是一种阴冷的、钻进骨缝的寒气。雾气在这里变得更浓,颜色也从灰白转为一种淡淡的、不祥的暗黄色,像是陈年纸张被水浸渍后晕开的污渍。

  西厢院门虚掩着。

  门上没有匾额,只有两个空荡荡的挂环,铁锈斑驳。门缝里透出更深的黑暗,仿佛里面的光线都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沈默在门前停下,没有立刻推门。

  “跟紧我。”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进去后,不要碰任何红色的东西。”

  虞小葵用力点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沈默伸手,指尖抵在门板上,轻轻一推。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吱呀——”声,在过于寂静的晨雾中传得很远。

  门开了。

  里面的景象,让虞小葵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是一个规整的庭院,而是一片……废墟。

  房屋坍塌了大半,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插在瓦砾堆里。地面铺的青砖碎裂、翘起,缝隙里长满枯黄的杂草。唯一还立着的,是院子最深处的一间偏房,门窗紧闭,但窗户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手印。

  那些手印层层叠叠,有大有小,有的完整五指,有的只剩半个掌印。在雾气中,它们像是刚刚印上去的,还在缓缓“流淌”。

  而在废墟中央,王鹏瘫坐在地上。

  他还活着,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嘴巴张着,发出“嗬……嗬……”的微弱气音。他的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指甲已经掐进肉里,渗出血丝。

  小翠跪在他旁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怎么了?”沈默快步走过去,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几分。

  小翠抬头看见他们,眼泪“唰”地流下来:“他、他碰了……碰了那幅画……”

  “画?”

  虞小葵顺着小翠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

  在废墟的一角,半堵还没完全倒塌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

  画被装裱在褪色的木框里,斜斜地挂着,一角已经脱落。画的内容是——

  虞小葵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一幅肖像画。

  画中的少女大约十四五岁,穿着浅粉色的旧式袄裙,坐在窗边的绣凳上,侧着脸看向窗外。她的眉眼柔和,嘴角带着一点羞涩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支未完成的绣绷。

  画工并不精湛,甚至有些稚嫩,但人物的神态捕捉得极好,那种安静的、带着些许忧郁的气质跃然纸上。

  是柳小蝶。

  虞小葵几乎可以肯定。虽然她从未见过小蝶,但画中少女的眉眼轮廓,与那幅全家福上柳青青有五六分相似。而且这幅画的风格,和胭脂盒里那幅小画一脉相承——都是那种带着点生涩但无比用心的笔触。

  问题在于,这幅肖像画的颜色。

  整幅画,除了人物的脸和手,其他部分——衣服、背景、甚至绣绷上的图案——都被涂成了暗红色。

  不是画上去的红,更像是……后来泼洒上去的。

  红色厚重、黏腻,在画布上凝结成诡异的团块和流淌的痕迹。有些地方的红已经干裂、剥落,露出下面原本的色彩。但那些红色覆盖的区域,恰好是画中少女身体的轮廓之外的全部空间。

  像是有人用血,将少女“困”在了画里。

  “王鹏……他说这画可能是什么线索,”小翠抽噎着说,“就去摸画框……然后、然后他就这样了……”

  沈默蹲下身,伸手去探王鹏的脉搏。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王鹏手腕的瞬间,王鹏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里,眼白部分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缩得极小,死死盯着沈默。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串极其急促、含混不清的音节:

  “红……困……她……不能碰……血……血……”

  “他说什么?”虞小葵紧张地问。

  沈默没有回答。他盯着王鹏的眼睛,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按在王鹏的额头上。

  他的掌心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微光。

  王鹏身体剧烈一震,眼中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些。他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我……我看见了……”他声音沙哑,充满恐惧,“画里的……她在哭……她在说‘姐姐,我疼’……然后那些红色……那些红色朝我涌过来……”

  “你碰到哪里了?”沈默问。

  “画框……右下角……”王鹏颤抖着抬起右手食指。

  虞小葵凑近去看。

  画框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斑点,像是颜料滴落后干涸的痕迹。但在那个斑点边缘,她看到了一点极细微的……纹路。

  不是木纹。

  是极细的、刻出来的纹路,被红色覆盖了。

  “等等。”她从怀里掏出那张描摹窗上字迹的油纸,又找了块碎瓦片,小心地刮掉斑点表层的红色。

  下面露出刻痕。

  是一个字。

  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