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骑着共享单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裤袋里的怀表随着颠簸轻轻撞击大腿,像两颗不安分的心脏。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未来的自己”的声音,以及纸条背面的字迹——U盘在第一次见到怀表的地方。
第一次见到怀表,是在出租屋的外卖袋里。可当时他翻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合同,现在又要去哪里找U盘?
赶到小区楼下时,林默发现楼道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进楼道。声控灯依旧忽明忽暗,那个像“7”字的划痕还在楼梯拐角,只是边缘似乎比早上更清晰了些,像是被人用指甲重新勾勒过。
打开302室的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和他离开时一样乱,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停留在天穹系统的登录界面,右下角的倒计时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23小时47分。
林默的目光首先落在桌角——那里是他第一次拿起怀表的地方。他蹲下身,手指在地板缝隙里摸索,突然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他用力一抠,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U盘,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是星瀚大厦的前身——一栋老式红砖楼。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和他口袋里一模一样的怀表。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张照片的边缘有灼烧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他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日期:2003年7月15日。
这个日期让他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是他的出生证明。
林默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来不知道父母是谁。这张照片上的女人,难道和自己有关?
他把照片塞进怀里,继续在房间里翻找。目光扫过墙壁时,突然发现靠近衣柜的那面墙有些不对劲——墙纸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边缘还有细微的鼓起,像是里面藏了东西。
林默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墙面。奇怪的是,传来的不是实心墙体的沉闷声响,而是一种类似空鼓的回声,甚至带着极轻微的起伏,像是……呼吸。
他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墙怎么会呼吸?
定了定神,林默又伸手按在墙面上。这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墙面在随着某种频率微微震动,节奏和他口袋里怀表的齿轮转动声惊人地一致。
难道U盘藏在墙里?
他找来一把水果刀,小心翼翼地沿着墙纸边缘划开。墙纸下面不是水泥墙,而是一层薄薄的木板。掀开木板,里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小刚好能塞进一只手。
林默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形状正是U盘。他刚要把U盘拿出来,手指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是一根细细的线,带着黏性,像是某种植物的根须。
他用力一扯,线断了,一股腥甜的气味从洞口飘出来。林默迅速抽出U盘,后退两步,只见洞口里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污渍,形状像极了怀表的轮廓。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林默看着那面墙,后背发凉。他租住这间房快两年了,从来没发现过这个暗格,更别说会“呼吸”的墙。
他把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密码。林默试了试自己的生日,不对。又试了试照片上的日期,还是不对。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裤袋里的怀表突然发烫。他拿出来一看,两只怀表的指针竟然开始反向转动,表盘上的刻度渐渐模糊,浮现出一串数字:07152315。
0715是照片上的日期,2315是晚上11点15分。林默输入这串数字,文件夹应声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林默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像是用手机拍摄的。镜头对着一间实验室,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三块怀表,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背对着镜头,正在调试仪器,侧脸轮廓和照片上的陈宇一模一样。他嘴里念念有词:“第七个漏洞必须绑定‘时间锚点’才能激活,锚点就是……”
话没说完,实验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为首的正是年轻几岁的周明轩。
“陈宇,把漏洞数据交出来!”周明轩的声音带着戾气。
陈宇猛地转身,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怀表:“你们不能激活系统,会出事的!时间线会紊乱!”
“少废话!”周明轩挥了挥手,那几个人立刻扑上去。混乱中,陈宇把三块怀表分别藏进不同的地方,其中一块被他塞进墙壁的暗格里——那个暗格的位置,和林默出租屋的暗格一模一样!
“记住,当三块怀表重聚,时间锚点会觉醒……”陈宇的声音被打斗声淹没,视频画面突然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周明轩狰狞的脸上,他手里拿着半块破碎的怀表,镜片反射出窗外的景象——正是林默现在租住的这栋楼。
视频结束,林默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他的出租屋,就是当年陈宇的实验室。墙壁里的暗格是陈宇藏怀表的地方,那面会呼吸的墙,难道和时间线紊乱有关?
而那个“时间锚点”,陈宇没说完,但林默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会不会就是自己?毕竟“未来的自己”说过,第七个漏洞就是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默猛地站起来,握紧了口袋里的怀表。他明明反锁了门,谁会有钥匙?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房东太太,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小林啊,房租我给你算好了,你看……”
林默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块银色的手链,链坠是个缩小版的怀表,指针同样停在三点十五分。
房东太太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手链,笑容越发诡异:“这是我儿子留给我的,他说,等找到第三块怀表,就能见到他了。”
第三块怀表!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难道房东太太的儿子,就是陈宇?
而她手里的信封,边缘渗出和墙壁里一样的暗红色液体,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