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清晨推开窗时,空气里已经带了深秋的冷意。
许怀彻走进教室时,鼻尖微微发红。他习惯性看向最后一排,温炎清已经在了,桌上除了熟悉的热牛奶,还多了一副浅灰色的针织手套,整整齐齐叠在桌角。
“给你的。”温炎清头也没抬,假装在整理课本,耳尖却先红了,“早上路过便利店顺手买的,你手太凉。”
许怀彻站在座位旁,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拿起手套。
针织的纹路柔软细腻,贴在掌心暖暖的。他慢慢戴上,大小刚好,指尖被裹得严实,连心底那点常年的寒凉,都像是被一点点捂热。
“……谢谢。”
他声音很轻,坐下时,刻意把双手往衣袖里缩了缩,像是怕弄坏这份难得的温柔。
温炎清余光瞥见他乖乖戴着的样子,嘴角偷偷弯了一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一天,两人之间的安静,又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暖意。
上课的时候,许怀彻写字写久了,指尖会不自觉发凉,他会悄悄把手藏在桌下,轻轻攥一攥。温炎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故意把胳膊往他那边轻轻靠了靠。
没有触碰,只是隔着一层布料,传递一点点微弱的温度。
许怀彻的笔尖顿了顿,没有躲开,也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份笨拙的好意。
午休时,阳光格外好。
许怀彻趴在桌上小憩,侧脸埋在臂弯里,长睫安静垂落,呼吸轻浅。温炎清没有像往常一样盯着他看,而是轻轻拿起外套,搭在他单薄的后背上,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他自己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人大声说笑,他就睁开眼,冷冷扫过去,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要护着他睡一个安稳的午觉。
这是他一个人的,沉默的守护。
许怀彻其实没有真的睡着。
后背上外套的温度,身边人安静的呼吸,还有教室里被刻意压低的声响,他全都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轻轻跳着,不剧烈,却格外安稳。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妥善收藏的感觉,是这样的。
下午自习课,风把窗户吹得轻轻晃动。
许怀彻正在给温炎清整理错题,笔尖停在一道题目上,微微蹙眉,似乎在想怎么讲才能更简单。温炎清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很想伸手,帮他把垂到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在桌下蜷了又松,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他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很难吗?”
许怀彻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愣了一瞬,轻轻摇头:“不难,我慢慢讲给你听。”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课桌分成一半明亮,一半温柔。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最安心的背景音。
放学时,天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温炎清像往常一样,陪他走到公交站。
路灯亮起,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车快来的时候,许怀彻忽然停下脚步,摘下手上的针织手套,轻轻递回给温炎清。
温炎清一愣:“怎么了?不喜欢?”
许怀彻摇摇头,指尖微微发颤,很小声地说:
“太冷了,你……你也要戴。”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又轻轻补充了一句:
“我明天再戴。”
温炎清的心猛地一震。
他看着眼前少年泛红的耳根,看着那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眼睛,忽然就明白了。
不是不要,是舍不得。
是想把这份温暖,留到明天,留到每一次见面。
温炎清没有接,反而伸手,把他的手套重新戴好,又轻轻帮他把指尖拉直,动作细致又温柔。
“我不冷。”他声音很低,很认真,“你戴着。”
“一直戴着。”
公交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许怀彻抬头,看向温炎清。少年的桃花眼里,没有戾气,没有桀骜,只有一片干净得不像话的温柔,直直照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说出三个字:
“明天见。”
“嗯。”温炎清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明天见。”
车门关上,许怀彻靠在车窗上,双手轻轻揣在兜里,手套上淡淡的暖意一直渗进指尖。
他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路灯,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浅、极软的弧度。
温炎清站在公交站台上,直到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慢慢转身。
风有点冷,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凉。
口袋里的橘子糖,书包里的梧桐叶,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还有刚才少年泛红的眉眼……
全都成了他黑夜里,最亮的光。
深秋的风越来越凉,
可两颗心,却在日复一日的靠近里,
越来越。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说出三个字:
“明天见。”
“嗯。”温炎清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明天见。”
车门关上,许怀彻靠在车窗上,双手轻轻揣在兜里,手套上淡淡的暖意一直渗进指尖。
他望着窗外渐渐后退的路灯,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极浅、极软的弧度。
温炎清站在公交站台上,直到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慢慢转身。
风有点冷,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凉。
口袋里的橘子糖,书包里的梧桐叶,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还有刚才少年泛红的眉眼……
全都成了他黑夜里,最亮的光。
深秋的风越来越凉,
可两颗心,却在日复一日的靠近里,
越来越暖。
没有告白,没有拥抱,没有越界。
只有一句轻轻的明天见,
一双舍不得摘下的手套,
一段谁也不愿意先打断的温柔。
他们还在慢慢等。
等冬天过去,等冰雪消融,
等自己足够勇敢,
等那句,终于敢轻轻说出口的——
我喜欢你。
暖。
没有告白,没有拥抱,没有越界。
只有一句轻轻的明天见,
一双舍不得摘下的手套,
一段谁也不愿意先打断的温柔。
他们还在慢慢等。
等冬天过去,等冰雪消融,
等自己足够勇敢,
等那句,终于敢轻轻说出口的——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