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几乎是将陈思罕整个人锁在怀里,指尖死死扣着他单薄的后背,生怕一松手,这副易碎的身子就会像幻影一样消散。怀中人轻得可怕,连哭泣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眼泪浸透他昂贵的衬衫,烫得他心口发颤。
京圈里人人敬畏的陈太子爷,此刻半点戾气都无,只剩下笨拙又虔诚的温柔。他不敢用力,只能一下下轻拍着陈思罕的背,薄唇贴在他泛凉的发顶,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不哭了哥,我在呢,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陈思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长睫黏着泪珠,抬眼时眼尾泛红,美得惊心动魄,也惨得让人心尖发疼。他攥着陈浚铭的西装衣角,指节泛白,声音破碎不堪:“浚铭……我好疼……心里好疼……”
“我知道,我知道。”陈浚铭喉结滚动,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怎么会不知道。
三年来,他看着陈思罕为了那个人放下身段,收起一身风华,低三下四随叫随到;看着他被冷落、被拒绝、被当众羞辱,看着那副本该被捧在云端的容颜,一点点染上憔悴与绝望。他不是没动过收拾那个白眼狼的心思,只是每次都被陈思罕黯淡又固执的眼神拦住。
他怕自己逼急了,会把仅剩的哥哥推得更远。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人能狠到把陈思罕逼到寻死的地步。
一想到刚才看见陈思罕站在天台边缘的模样,陈浚铭就浑身发冷,后怕得指尖发麻。
“哥,看着我。”
陈浚铭轻轻捧起陈思罕的脸,指腹小心翼翼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月光落在陈思罕脸上,肤白胜雪,唇瓣泛着浅粉,哪怕泪痕满面,也依旧是倾国倾城的模样,只是那双往日里含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他不爱你,是他眼瞎,是他配不上你。”陈浚铭的声音坚定又偏执,漆黑的眸子里只映着陈思罕一人,“你的好,你的好看,你的真心,不该浪费在那种人身上。”
陈思罕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我喜欢了他那么久……我把一切都给他了……”
“那我把一切都给你。”
陈浚铭脱口而出,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认真与霸道。
“陈家的一切,我在京圈的所有势力,我有的一切,全都给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谁让你不开心,我就让他从京城消失。”
他从小就护着这个容貌绝世的哥哥,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觊觎,如今却看着他被人伤得体无完肤,这份护短早已变成深入骨髓的偏执。
陈思罕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一直知道陈浚铭是天之骄子,是呼风唤雨的京圈太子爷,却从没想过,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弟弟,会用这样虔诚又滚烫的眼神看着自己,会把他的破碎与痛苦,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陈浚铭没再让他多说,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稳而有力,陈思罕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悬在半空的心,竟一点点落了地。
天台的风还在吹,陈浚铭裹紧了自己的西装,将怀中人护得严严实实,一步步走下楼梯。
楼下停着他标志性的黑色迈巴赫,司机早已候在一旁,看见自家太子爷抱着失魂落魄的大少,连大气都不敢出。
车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陈浚铭将陈思罕放在后座,细心地垫上软毯,又把自己的外套裹紧在他身上,将人圈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先回家,好不好?”他低声哄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陈思罕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车子缓缓驶离,远离了这座让他绝望的天台,远离了那段碾碎他真心的痴恋。
车厢里很静,只有陈思罕渐渐平复的呼吸声。陈浚铭低头,看着怀中人疲惫地闭着眼,长睫依旧湿润,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倦意,不再是刚才那般死寂。
他轻轻吻了吻陈思罕的发顶,眼神暗了暗,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冷得刺骨:
“把刚才欺负我哥的人,所有资料发过来,从今天起,我要他在国内彻底混不下去。”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重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陈思罕,你为不爱你的人碎掉半条命。
余下的命,我替你捡起来,拼好,护一辈子。
你是倾国倾城的谪仙,不该跌在泥里。
从今往后,有我陈浚铭在,谁也别想再伤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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