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陈思罕的美,是刻进骨血里的倾国倾城。
眉眼柔婉却不女气,肤白胜雪,唇色是天然的浅粉,连落泪时都像古画里走出来的易碎谪仙,惊鸿一瞥便能乱了整座京城的心魄。可这样一副绝艳皮囊,裹着的却是一颗被揉碎、碾烂、掏得空空荡荡的心。
他站在天台边缘,晚风掀起他素白的衣摆,像一只即将折翼坠亡的蝶。脚下是车水马龙的万丈红尘,眼前是再也熬不过的绝望。
兜里的手机屏幕早已碎裂,如同他三年的痴恋——他捧上全部真心,低到尘埃里去爱那个人,放下身段,舍弃骄傲,甚至为了对方忤逆家人,推掉所有倾慕者,把自己活成了只为那人转动的傀儡。
可换来的,是一场当众的羞辱。
宴会上,那人牵着旁人的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垃圾,字字诛心:“陈思罕,你的喜欢让我反胃,这张脸再好看,也遮不住你骨子里的廉价纠缠。”
周围的窃窃私语、嘲讽目光,像一把把尖刀,将他这副倾国倾城的模样,剐得体无完肤。
真心错付,执念成灰。
他生得再美,再动人,在不爱他的人眼里,不过是一文不值的累赘。
陈思罕闭上眼,长睫轻颤,落下两颗晶莹的泪,顺着绝美的下颌线滑落,碎在风里。他微微前倾身体,只想就此坠落,结束这蚀骨的痛苦。
“——站住!”
一声带着暴戾与慌恐的低喝,骤然划破天台的寂静。
黑色西装裤脚扫过地面,带着京圈太子爷独有的矜贵戾气,陈浚铭大步冲来,颀长挺拔的身影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他是陈家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太子爷,四九城横着走的人物,眉眼锋利,气场冷硬,向来桀骜不驯,唯独对这个容貌倾城的哥哥,藏着不敢言说的偏执与珍视。
此刻,这位永远从容淡定的京圈太子爷,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恐慌,连声音都在发颤。
陈思罕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美到极致,也悲到极致:“别过来,浚铭。”
他这副模样,脆弱得一触即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泪痕与死寂,看得陈浚铭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为了一个瞎了眼的蠢货,把自己折磨得形容枯槁,把那身让他藏了十几年的风华,磨得只剩破碎。
“陈思罕,你敢跳。”陈浚铭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要是敢跳下去,我就让整个京城,给你陪葬。”
陈思罕缓缓侧过脸,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惨得让人心碎。“我没有家了,没有喜欢的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我。”
陈浚铭猛地上前,在陈思罕坠楼的前一秒,死死扣住他纤细的手腕,用力将人拽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骨血里,却又在碰到他单薄的脊背时,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陈思罕撞进他温热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是从小到大,最让他安心的味道。
这位在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子爷,抱着他浑身发抖,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哽咽,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哥,你看看我,我在。”
“你的美,不该为那个人碎掉。”
“你是倾国倾城的陈思罕,是我陈浚铭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陈思罕僵在他怀里,再也撑不住,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他埋在少年温暖的怀抱里,放声大哭,哭得浑身颤抖,哭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梨花带雨,将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天台的风依旧凛冽,可怀里的温度,却成了他破碎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他曾为不爱自己的人,将自己碾成尘埃;而此刻,那个被他忽略已久的京圈弟弟,正用全部的偏执与温柔,一点点捡起他满地的风华,告诉他——
你值得被爱,而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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