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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位半路归家的哥哥,陈浚铭存有一定发自内心的敬畏心理,他能力出众,年纪轻轻接触家族产业,手腕与眼界,甚至比他这个自小培养的继承人还要厉害。
陈浚铭本就厌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更是无心打理家族事务,父母便顺势把重心放在了陈奕恒身上,反倒让他落得一身轻松。
陈家夫妇本就是重利轻情之人,两年前执意将江予恩赶出陈家,不过是利益权衡之下,为了平息突然被捅破的家族丑闻,再加上她假千金的身份公之于众,没了被当作联姻筹码的利用价值。
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她视作无用的弃子,做出割席。
如今两年过去,那些闲言碎语早已消散殆尽。陈奕恒在陈家也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若是他松口,陈家也不差多养江予恩这么个人。
陈奕恒“你就这么喜欢你姐姐?”
陈浚铭“不是喜欢…”
车厢里静了一瞬。
陈浚铭抬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语气坚定得近乎固执。
陈浚铭“我爱她。”
三个字落下,连空气都微微凝滞。
陈奕恒眸色微顿,倒是没太过意外。
他刚回陈家时,便常常碰见陈浚铭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发呆。后来他无意间瞧见,桌上满满当当摆的,全是他和江予恩的合照。
少年还反复叮嘱佣人,不准进江予恩从前住过的房间,都是由他亲自清理打扫,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谁也叫不出来。
后来两人熟络一些,他便在他耳边天天念叨对姐姐的思念,说着两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显然,陈浚铭对江予恩的依赖,远超正常姐弟间的情感界限。
他倒觉得稀奇,在陈家这座被利益算计层层笼罩的牢笼,还能出现这般惺惺相惜的情感。
陈浚铭“哥,你不懂。”
陈浚铭“姐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陈浚铭垂下眼,声音轻了些,却带着沉甸甸的委屈。
他低着头,像被遗落在路边的小狗,垂着耳朵,满心都在盼着主人伸手安抚。
陈浚铭“小时候爸妈从来不管我,只在乎我能为家族做出多少贡献,一次次逼我做那些我根本不喜欢的事,都是姐姐守在我身边陪着我。”
陈浚铭“我不懂事,闯了祸,姐姐替我担下来很多罪责,所以爸妈才不喜欢她,赶她的时候才会那么狠心,那么决绝。”
陈浚铭“本来以为有张桂源在,姐姐能过得开心一点,可她今天这副模样显然是受了欺负,那个家伙却连影子都见不到。”
他眼眶泛红,薄薄的水汽漫上眼底,一想到江予恩狼狈无助的模样,他心里也像针扎般,疼得喘不过气。
陈浚铭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坚定。
陈浚铭“要是她在外面过得不好,不管爸妈同不同意,我都要把姐姐接回来。”
陈奕恒一路驱车,安静听他说完,自始至终没有插话,也没有出言反驳。
直到车子缓缓驶入陈家地库,陈浚铭率先推门下车。
陈奕恒仍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眉眼低垂得看不出任何情绪。见他走远才缓缓掏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助理电话。
陈奕恒“查一下江予恩今天去见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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