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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恩抿了抿唇,她不想让自己这副难堪的模样被曾经最疼爱的弟弟看到,下意识想躲开。
好在对方看出她的窘迫,没有多问,也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二话不说揽着她的肩上了车。
坐进温暖的车厢,江予恩才后知后觉地抬眼,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只一眼,她便悔得想立刻推门下去。

两人目光相撞,江予恩浑身僵硬,只觉得尴尬像细密的网,将她牢牢裹住。
她恨不得当场跳下车,但显然陈浚铭不会允许。
陈奕恒只是通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目光平静无波,随即冷淡地移开视线。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陈浚铭“张桂源死哪去了?”
陈浚铭“怎么让你搞成这副样子,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陈浚铭“姐姐,要不你还是回来吧,别在外面受这种委屈。”
身侧少年关切又打抱不平的话语不停,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余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前方的男人身上,跟随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陈奕恒正单手握着方向盘,指尖一下接一下敲打着盘面,节奏平稳。
似乎也被后方絮絮叨叨的话语打扰,他再次抬眼,从后视镜里望过来,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
然后,拿起副驾驶座上被他脱下的西装外套,递了过来。
江予恩微微一怔,愣在原地。
他没回头,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神情,眉眼间没半分多余情绪。
不等她做出反应,陈浚铭已经伸手接过那件外套,细心地展开披在她肩上。
江予恩“谢谢…”
清冷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不同于其他人的沉稳气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心底泛起几分复杂难言的忧郁,江予恩垂眸不语,默默拢紧了身上的外套。
一路上,陈浚铭关心的话语接连不断,她低头敷衍应着,整个人兴致恹恹。
前排的男人存在感太过强烈,让她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她不敢抬头,害怕与后视镜里的视线相撞,只在心底一遍遍祈祷,这段路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抵达半山别墅,她忽略掉陈浚铭眼底的不舍,连一句完整的道别都没有,几乎是逃似的下车快步离开。
陈浚铭“诶——”
陈浚铭下意识伸手挽留,指尖却只捞到一片空荡,眉梢瞬间染上几分失落与不悦。
见别墅内出来迎她的人是管家,他冷笑,脸色又黑了一度。
直至江予恩的身影完全隐没在尽头,陈浚铭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仿佛空气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感,他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眷恋,却也只能无奈地望着前方,久久无法平静。
回过神来,一抬眼便撞进后视镜里他哥意味深长的目光。
看似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得可怕,仿佛已然看透他心底所有心思。
陈奕恒“可以走了?”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陈浚铭“哥,我还是想把姐姐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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