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感觉脑门砸到一个硬戳戳的暖物,脑子发昏,不待她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略带痛苦的闷哼和吸气
她想着谢御临双腿有疾,定是刚才那一摔撞到他伤处了,于是有些慌忙的抬起头站起身想查看他有没有伤着哪里,腰上就缠上一双强有力的胳膊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阮言下意识轻呼一声
她整个人以一种婴儿般的姿态被他圈在宽阔的怀里,她藕白的双臂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
谢御临感受到阮言腰肢如水的柔软,将自己的脑袋侧靠在她细白的脖颈处闷声道
“夫人新婚之夜便想谋杀本王?”
阮言听闻此言更慌张了,她可不知他会往后退,你说这人怎么腿不方便还乱动呢
用乳母的话说就是,只有入土了才知道安分
“王爷误会了,我只是怕方才一摔伤着王爷”
谢御临那深邃的眼眸盯着眼前略显天真和单纯的女子,在心里无奈叹口气,十年前的小姑娘跟如今终究是不同了
阮言说完便连忙起身,站定在他面前
看着谢御临有些凌乱的衣衫上手理了理
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
“夫君,有些职责不用尽心,你我已是夫妻,无论名实与否,都不必太过强求逼迫自己”
随即拍拍他的肩
“不可强求”
谢御临难得笑容挂脸
阮言看着他这一笑竟有些失神,像冰封之地迎来了暖阳
两人经过这一闹,总算是成功上榻
汉城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妻子寝外,方便夜晚照顾夫君起居
阮言却是反过来了,考虑谢御临上下轮椅不方便,就让他睡外面了
阮言母亲去得早,乳母又是粗人,但好在阮言喜欢阅书识字,到也懂得不少知识,可礼仪就少了许多
谢御临睡眠一向较浅,奈何阮言睡相不差却也算不得好,半夜迷糊间,阮言一声嘤咛竟滚入他怀间,他鬼使神差的回抱住香软
闻着身旁人的馨香,他波澜不惊的心多了些许跳动
在黑夜里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他眼看人已熟睡,悄悄松开环绕他腰间的手臂
起身下床,越过了一旁的轮椅
走进了寝房自备的浴间
翌日一早,阮言是被丫鬟唤醒的
一睁眼,一个皮肤白皙眼睛圆圆的小姑娘站在一旁,端着衣裳,轻轻呼喊着
“王妃,王爷一早进宫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阮言自己独立惯了,一时间有人伺候着还有些不习惯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出去候着吧”
阮言洗漱完毕时天色半亮
身着王妃的华服,丝绸锦缎,她鲜少穿得此般好料子
浅绿色钩边长袍,细金丝嵌绕,那名唤珠儿的丫头正给她盘着发髻
阮言有些恍惚,成婚了,是要将头发盘起来
按常理,新婚第二日会有专门的婆婆去婚榻收拾床铺,顺便取玛瑙丝帕交给主母过目
玛瑙丝帕也就是,沾了血的白色丝帕
谢御临是当朝皇帝的舅舅,家中父母早已不在人世,又因而他身体不便众人皆知,便省去了这一步
新妇入府,按道理是要学习各府府中规矩,谢御临也命人不许打搅,阮言便自在了些
早日餐食,晨间去书房寻书打发时间,直至午时,才听珠儿说谢御临从宫中回来了
阮言一看书就是一个时辰,此刻脖颈酸疼,闻珠儿言谢御临回府,不去迎接无甚道理,于是脚步轻快奔前厅而去
谢御临神色凌厉,在前厅一言不发喝着茶
“王爷,皇上他为何不下令?”
一旁的墨亭开口道
“无妨,暂且留宗庆那老贼一命”
墨亭还想说些什么,被谢御临凌厉的眼神打断
忽而一阵轻快的脚步从后院传至前厅
“王爷”
一声呼喊,像山间清幽的泉水流过了干涸的荒地
男人寒冷的眼光一柔,示意墨亭将轮椅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