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盗笔72

脸虽然恢复了，但张小鱼还是习惯戴着覆面。

黑色的皮面戴了太多年，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有在苏昭月面前，他才会取下覆面，露出自己的脸。

他能感觉到，神女对自己的脸很满意。

每次她看他的时候，目光会在他脸上多停留几秒，嘴角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张小鱼很喜欢神女看自己时的眼神。

回到张府的当天，张小鱼第一时间去找了张启山。

他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去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当着张启山的面，按下暗扣，取下了覆面。

张启山正在看文件，抬头一看，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盯着张小鱼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站起身，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他说，

他是真的为张小鱼高兴。

张小鱼跟了他很多年，从一个半大的孩子长成现在的模样，脸上的伤和刺青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这根刺拔了，他比谁都高兴。

————

战争愈演愈烈。

前线的战报一天比一天难看，日军步步紧逼，长沙城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张启山以张大佛爷的身份，召开了九门会议。

会议在张府的正厅举行，九门当家齐聚一堂，八仙桌上摆着茶，却没人有心思喝。

张启山坐在主位上，军装笔挺，脸色沉得像水。

他把前线的局势和日军的动向，一条一条说清楚，最后沉声道：

众人纷纷应下，语气或郑重或凝重。

只有一个人，心思不在这上面。

水蝗坐在角落，端着茶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他嘴上说着 "佛爷说得是"，眼神却飘忽不定。

他隐藏得很好，但张启山还是察觉到了。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去，张启山却留下了二月红、解九和齐铁嘴。1

厅里只剩下四个人，气氛比开会时还要凝重。

张启山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

二月红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解九的玉扳指转了一圈，停下了，

张启山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以水蝗贪生怕死的性格，张启山所说确实很有可能。

这种人，一旦局势不利，第一个卖的就是自己人。

几人商量后，很快定了主意。

让陈皮去。

杀了水蝗，取代他四爷的身份。

————

陈皮接了命令，二话没说，当天晚上就动了手。

水蝗的宅子在城南，守卫森严，前后院都有保镖巡逻，房顶上还安排了放哨的。

水蝗本人也有几分功夫，手上一条软鞭使得出神入化，等闲十几个人近不了身。

但这些在陈皮面前，都不够看。

他直接从正门闯了进去。

九爪钩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光，当先两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喉咙就被撕开，倒在地上抽搐。

院子里的保镖闻声围上来，刀枪齐举，却被陈皮像切瓜砍菜一样放倒，血溅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水蝗听到动静，从房里冲出来，软鞭如毒蛇出洞，直取陈皮面门。

陈皮侧身躲过，九爪钩反手一撩，钩住了鞭梢。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陈皮的九爪钩就已经嵌进了水蝗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陈皮半边脸。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钩子，在水蝗的衣服上擦了擦，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陈皮抬头看了看月亮，嘴角勾起一抹笑。

四爷。

这个位置，他觊觎很久了。

在张启山等人的支持下，陈皮很快坐稳了四爷的位置。

水蝗的旧部有的被收服，有的被清理，不出三天，原本水蝗的地盘就换了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