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的落槌声还在大厅里回荡,第二件拍品已经被端了上来。
两盏天灯都还亮着。
001 和 004 包厢外的红灯笼在廊下静静燃烧,火光摇曳。

"第二件拍品,起拍价二十万银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 开始竞价!"
这一次,底下连举牌的人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二楼那两间包厢。

"004 号包厢加价一万,三十一万!"

"001 号包厢加价一万,三十二万!"

"004 号包厢,三十三万!"

"001 号包厢,三十四万!"
价格就这么一万一万地往上滚,和上一件如出一辙。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拍卖员的报数声在穹顶下回荡,一声比一声高。
五十万。
八十万。
一百万。

"004 号包厢加价一万,现在拍价一百二十万!"
价格冲到了一百二十万这条线。
就在这时 ——
砰砰砰 ——!
敲门声在包厢外响起。
张启山坐在廊下的椅子上,头也不回,沉声吐出一个字,
"进。"

包厢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两个伙计走了进来。
两人穿着新月饭店统一的青色长衫,胸口别着铜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姿态放得很低。
#npc "贵客们,有所打扰,还请见谅。"
男伙计微微躬身,
#npc "按照本店规矩,天灯斗至百万以上,需要查验资产,还请诸位配合。"
说是 "请见谅",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这是新月饭店的规矩 —— 斗灯可以,但你得真有那么多钱。
不然到最后拍下来付不起账,丢的是新月饭店的脸。
苏昭月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早有准备。
所以包厢里几个人半点不慌,张日山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给那两个伙计腾出地方。
齐铁嘴嘿嘿一笑,走到包厢角落,把放在那里的几口箱子挨个掀开盖子。
"看吧看吧,随便看。"

箱盖打开的一瞬间,那两个伙计的眼睛直了。
金灿灿 ——
满箱子的黄金。
金条、金锭、金叶子,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在水晶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刺眼的黄光,晃得人眼睛都疼。
男伙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女伙计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新月饭店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有钱人不少,但这么多黄金直接摊开在面前的,还真是头一回。
两人上前,仔仔细细地查验了一番,又是称重又是验成色,动作一丝不苟。
末了,男伙计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真诚了几分。
#npc "诸位贵客的资产,没有任何问题。"
齐铁嘴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怎么样,我们通过查验了吧?"

#npc "那是自然。"
男伙计躬身,
#npc "祝贵客们拍卖愉快。"
两人礼貌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包厢门。
门一关上,走廊里,两个伙计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惊叹。
与此同时,对面的 004 包厢里,气氛却不怎么好看。
松下贤治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是日本驻北平的高级军官,这次来新月饭店,是为了给受了重伤的上司求药。
那三味药材是救命的,少一味都不行。
可对面 001 包厢的人,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价格已经一路冲到了三百多万,还在涨。
裘德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松下长官,这件…… 就让给他们吧。"

松下猛地转过头,眼神凶狠,

"让?"
"还有第三件。"

裘德考不紧不慢地说,语气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他们已经拍下了第一件,现在第二件又要砸进去几百万。您想想,拍下两样东西之后,他们还能有多少余钱?"

松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有些迟疑。
裘德考继续劝,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待会将第三件拍品的价格直接抬到最高,他们一定争不过我们。到时候,长官要的三味药材,我们至少能拿到最关键的那一味 —— 这就够了。"

松下沉默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靠回椅背上。

"有道理。"
他安静了下来,盯着对面 001 包厢的方向,眼神阴鸷,等待着下一轮。
"001号包厢加价一万,五百二十万!"

拍卖员的声音已经喊得有些嘶哑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五百多万啊!
这在新月饭店的历史上,都算得上是数得上号的高价了。
004 包厢没有再加价。
"五百二十万一次 ——"

"五百二十万两次 ——"

"五百二十万三次 ——"

"咚!"
"恭喜 001 号包厢,以五百二十万银元的价格,拿下第二件拍品!"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五百二十万。
两件拍品加起来,六百四十万银元。
这已经不是 "有钱" 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拍品很快被送了上来,一只紫檀木的小盒子,由侍者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送进包厢。
齐铁嘴接过盒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垫着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块通体墨绿的东西,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光滑莹润,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那绿光不刺眼,却像有生命一样,在盒子里缓缓流动。
齐铁嘴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是蓝蛇胆?!"
他凑近了看,越看越心惊,

"好家伙,这么大的蓝蛇胆,我只在古书里见过记载,据说能解百毒、续经脉,是实打实的天材地宝啊!"
张启山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
新月饭店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苏昭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 她空间里比这稀奇的东西多了去了。
"收好吧。"

她随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