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将四周堆叠的古籍卷宗与密档映照得忽明忽暗。
二月红指尖轻拂过泛黄的纸页,耐着性子在一堆旧资料中细细翻找。
指尖划过无数尘封的记载,终于在一叠封存多年的密卷里寻到了关键线索。
他俯身将卷宗取出,轻轻拂去纸面上的薄尘,带了出去。
张府。
二月红将资料递给张启山。
张启山低头览过资料,后将目光落在桌案铺开的铁路地形图。
指尖沿着荒弃轨道一路比对,很快确认,那列火车是从附近的矿山中开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短暂低声商议,敲定行程——
翌日一早,动身入山探查。
另一边。
苏昭月在查看火车上的尸体时,发现他们身上沾染了熟悉的气息。
她不做迟疑,当即掐诀溯源。
灵力牵起一丝微弱气线,身形一瞬挪移,转眼出现在一个地方。
落地的瞬间,周遭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昭月抬眸望去,当看清眼前之物时,素来沉静淡然的眉眼骤然凝住,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高台之上,一块通体泛着幽幽暗沉青光的奇石静静蛰伏。

“陨铜?此物怎会流落在此地?”
她低声呢喃,满心诧异。
陨铜乃是天地孕育的至宝,身负一部分天道本源,这么重要的东西,天道怎么会弄丢?
而且,她没看错的话,这里的还只是一部分,其它部分不会也丢了吧?
想到这,苏昭月有些头疼。
来不及细究其中缘由,苏昭月当即调动灵力,将其包裹收了起来。
待寻个合适的时机,便将陨铜还给天道。
收好陨铜,她四处打量,发现这好像是个墓室。
此刻天色尚早,不必急于折返。
苏昭月择了一条墓道,迈步向外走去,打算探查一番此地的蹊跷。
可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墓道两侧散落着大量尸身,死状惨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少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泛起凛冽的寒意。
倭寇当真是丧心病狂,竟将无辜百姓抓来当作活体实验的耗材,造下滔天罪孽。
悲悯与怒意交织于心间,苏昭月抬手轻挥,纯净的灵力流淌而出,化作无形的托力,将墓道中散落的所有尸身凌空托起,稳稳移至一处宽敞空旷的墓室中。
先仔细甄别,分出无辜百姓与作恶外人的尸身,泾渭分明。
一簇净世明火落下,百姓尸身缓缓燃尽。
火光寂寂跳动间,苏昭月低声诵起往生经,送这些枉死之人入轮回、得安息。
面对作恶者的尸身,她毫无半分恻隐,直接烈火燎原,焚尽一切痕迹。
这些尸身沾染未知诡异病株,留下便是无穷隐患,一旦外泄扩散,必将荼毒全城百姓,绝不能留后患。
为彻底肃清凶险,苏昭月铺开神识,笼罩整座古墓,决意清理干净所有尸身再离开。
清理过半时,一缕微弱的活人气息,突兀闯入她的神识范围。
这墓里,竟然还有幸存者?
苏昭月微微诧异,随即感知到此人身形孱弱,生机垂危,早已耳聋目盲,五感尽失,只剩一口残息勉强苟活。
短暂思忖过后,苏昭月决定先收尾尸体的事,彻底根除毒株隐患,最后再处置这名唯一的幸存者。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墓中所有尸身已经全部处理。
苏昭月转身,径直来到那人藏匿的墓室。
昏暗的墓室中,那人蜷缩在地上,身形单薄孱弱,嘴巴却在一张一合,断断续续哼唱着一段曲调。
苏昭月凝神细听片刻,眸光骤然微动。
这段曲调温婉独特、韵律别致,她格外熟悉,是二月红偶尔哼唱的曲子。
她曾听二月红提及,此曲是红家的独门曲调。
如此说来,这名幸存者,与红家渊源匪浅?
臆测无用,虚实尚不可定。
苏昭月眸光一敛,抬手将人打晕,随即指尖一弹,一枚温润丹药落入其口中,稳住他残破垂危的生机。
一切谜底,无需妄自揣测。
将人带回城中,交由二月红亲自辨认,真相自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