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蜜糖》番外一：北京夏天
1
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江城下了一场暴雨。
叶晚晴握着那份印着清华紫荆花标志的信封，手指微微发抖。她考上了，数学系，是她梦想的专业。
手机响了，是陆景深。
“收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叶晚晴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你呢？”
“也收到了，物理系。”陆景深顿了顿，“叶晚晴，我们做到了。”
叶晚晴的眼泪涌上来。
“嗯，我们做到了。”
三年的努力，无数个日夜的拼搏，终于在这一刻开花结果。他们一起考上了清华，一起去了北京，一起……走向了未来。
八月，叶晚晴和陆景深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叶晨曦和陆哲宇来送行。叶晨曦考上了北外法语系，陆哲宇考上了北京体育大学，两人也要去北京，但晚几天。
“姐，到了北京记得给我发消息，”叶晨曦抱着她，眼睛红红的，“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还有……”
“知道了，”叶晚晴拍拍她的背，“你也是。到了北京，别老跟陆哲宇吵架。”
“谁跟他吵，”叶晨曦撇嘴，“是他老惹我生气。”
旁边的陆哲宇挠头：“我哪有……”
陆景深看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看向叶晚晴。
“该上车了。”
“嗯。”
两人上了车，找到座位。叶晚晴靠窗，陆景深坐她旁边。窗外，叶晨曦和陆哲宇在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站台尽头。
高铁启动了，江城在窗外飞快后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梧桐树，都渐渐远去。
叶晚晴看着窗外，心里有点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新的生活，新的开始，新的……他们。
“困吗？”陆景深问。
“有点。”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叶晚晴点头，靠在陆景深肩上，闭上眼睛。他的肩膀很宽，很稳，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让人安心。
她很快就睡着了，做了个梦。梦里，她和陆景深走在清华的校园里，梧桐叶落了满地，阳光很好，他们牵着手，笑着，走着，像要走一辈子。
2
北京比叶晚晴想象中大，也热闹。
清华园很大，很漂亮。老建筑有历史的厚重感，新建筑有现代的朝气。梧桐树郁郁葱葱，荷塘里的荷花开了，粉白一片，很美。
叶晚晴和陆景深不在一个系，但宿舍楼离得不远。陆景深帮她把行李搬到宿舍楼下，就被宿管阿姨拦住了。
“男生止步啊，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阿姨操着一口京片子。
陆景深只好把行李交给叶晚晴。
“自己能搬上去吗？”
“能，”叶晚晴点头，“你回去吧，收拾好了给你发消息。”
“好。”
陆景深走了，叶晚晴拖着两个大箱子上楼。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她搬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到五楼，推开宿舍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三个女生，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她，其中一个短发女生笑着打招呼。
“你好，新室友吧？我叫陈悦，数学系的。”
“我叫李薇，也是数学系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
“我叫周小雨，物理系的。”最后一个长发女生说。
叶晚晴自我介绍：“叶晚晴，数学系的。你们好。”
“叶晚晴？”陈悦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江城一中的学霸？高考数学149那个？”
叶晚晴一愣：“你怎么知道？”
“新生群里有人发过优秀新生名单，我看过你的资料，”陈悦很热情，“以后一起学习啊，我数学不太好，求带。”
“我也求带。”李薇也说。
叶晚晴笑了：“互相帮助。”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有独立卫浴，条件不错。叶晚晴的床位靠窗，光线很好。她开始收拾东西，把书摆上书架，衣服挂进衣柜，日用品放进柜子。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陆景深。
陆景深：“收拾好了吗？”
叶晚晴：“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陆景深：“好了。晚上一起吃饭？”
叶晚晴：“好，去哪儿？”
陆景深：“学校食堂？先熟悉一下环境。”
叶晚晴：“好，六点宿舍楼下见。”
放下手机，叶晚晴继续收拾。陈悦凑过来，小声问。
“男朋友？”
叶晚晴耳朵一热：“嗯。”
“也是咱们学校的？”
“嗯，物理系的。”
“哇，学霸情侣，”陈悦羡慕，“叫什么？说不定我认识。”
“陆景深。”
“陆景深？！”陈悦瞪大眼睛，“那个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的陆景深？全科满分的陆景深？”
叶晚晴点头。
陈悦倒吸一口凉气。
“晚晴，你们俩……强强联合啊。这以后的孩子得多聪明啊。”
叶晚晴脸红了。
“还早呢。”
“不早不早，大学四年，毕业结婚，刚刚好，”陈悦笑嘻嘻地说，“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叶晚晴哭笑不得。
3
六点，叶晚晴准时下楼。陆景深已经在等了，换了身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看起来很清爽。
“等很久了？”叶晚晴走过去。
“刚到，”陆景深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想吃什么？”
“你定。”
两人去了最近的食堂。清华食堂很多，这个叫“清芬园”，有三层，菜品种类丰富。正是饭点，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很有烟火气。
叶晚晴点了份糖醋排骨，陆景深点了份红烧肉，又点了两个素菜，两碗米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味道怎么样？”陆景深问。
“还不错，”叶晚晴点头，“比高中食堂好吃。”
陆景深笑了。
“以后可以天天一起吃。”
“嗯。”
吃完饭，两人在校园里散步。傍晚的风很凉快，吹散了一天的疲惫。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图书馆亮着灯，自习室里坐满了人。
清华的学习氛围很浓，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眼里有光。
“陆景深，”叶晚晴轻声说，“我突然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怕跟不上，”叶晚晴说，“这里每个人都很厉害，我怕我……”
“叶晚晴，”陆景深握住她的手，“你也很厉害。你能从江城考到清华，能进数学系，能坐在我面前，就证明你足够优秀。不要怀疑自己，你可以的。”
叶晚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
“嗯，我可以的。”
“而且，”陆景深补充，“有我在。不会的题，我教你。难的知识点，我帮你梳理。我们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叶晚晴笑了。
“陆景深，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陆景深耳朵红了。
“跟你学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像永不分离。
4
大学生活比叶晚晴想象中忙。
数学系的课很难，老师讲课很快，一节课能讲几十页的内容。叶晚晴每天泡在图书馆，预习，复习，做题，忙得脚不沾地。
陆景深更忙。物理系的课本来就难，他还参加了实验室的项目，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经常忙到深夜。
但再忙，他们也会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散步。像高中时那样，互相陪伴，互相鼓励。
周末，他们会去校外逛逛。去颐和园看荷花，去圆明园看遗址，去南锣鼓巷吃小吃，去后海看夜景。
北京很大，很美，有历史的厚重，也有现代的活力。叶晚晴渐渐喜欢上了这座城市，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
十月底，叶晨曦和陆哲宇也来了北京。四人约在五道口见面，吃火锅。
“姐！”叶晨曦一见面就扑过来，抱住叶晚晴，“想死你了！”
“才两个月没见，”叶晚晴笑着拍她的背，“怎么样，大学生活还适应吗？”
“还行，就是法语好难，我舌头都快打结了，”叶晨曦苦着脸，“而且北外美女太多了，压力好大。”
陆哲宇插嘴：“哪有，你最漂亮。”
“闭嘴，没问你。”叶晨曦瞪他。
四人进了火锅店，点了鸳鸯锅。叶晚晴和陆景深吃清汤，叶晨曦和陆哲宇吃辣汤。
“姐，你们俩怎么样？清华学霸的生活爽不爽？”叶晨曦问。
“爽什么，累死了，”叶晚晴说，“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比高中还累。”
“但充实，”陆景深说，“而且，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也是，”叶晨曦点头，“对了姐，秦慕城有联系你吗？”
叶晚晴一愣。
“没有，怎么了？”
“他前几天给我发消息，问你的情况，”叶晨曦说，“我说你很好，和陆景深也很好。他说那就好，还说他在美国也挺好的，交了个女朋友，也是华裔，长得还挺漂亮。”
叶晚晴心里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还说，等寒假回来，想请我们吃饭，”叶晨曦看着叶晚晴，“姐，你去吗？”
叶晚晴看向陆景深。
陆景深点头：“去吧，见见老朋友。”
“好。”
火锅热气腾腾，四人说说笑笑，像回到了高中时代。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长大了，走上了不同的路，有了不同的生活。
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友情，比如亲情，比如……爱。
5
十二月，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叶晚晴早上醒来，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惊喜地叫起来。
“下雪了！”
陈悦还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下就下呗，让我再睡会儿……”
叶晚晴穿上羽绒服，跑下楼。陆景深已经在楼下等了，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给你的。”
“谢谢，”叶晚晴接过，暖手，“今天没课，我们去哪儿？”
“故宫？”陆景深说，“雪后的故宫，应该很美。”
“好。”
两人坐地铁去故宫。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像柳絮。故宫的红墙黄瓦上落了一层雪，美得像画。
游客不少，但很安静。大家都被雪后的故宫震撼了，说话都轻声细语。
叶晚晴和陆景深牵着手，慢慢走。太和殿，乾清宫，御花园……一个个走过，像走过几百年的历史。
“陆景深，”叶晚晴轻声说，“我们以后每年都来看雪，好不好？”
“好，”陆景深握紧她的手，“每年都来。”
走到御花园，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上，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层钻石。
叶晚晴蹲下身，团了个雪球，扔向陆景深。
雪球砸在他肩膀上，散开。
陆景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团了个雪球，轻轻扔回来。
两人在雪地里打起了雪仗，笑声在空旷的故宫里回荡，惊飞了几只麻雀。
玩累了，两人坐在长廊下休息。叶晚晴靠着陆景深的肩，看着眼前的雪景。
“陆景深，我觉得好幸福。”
“我也是。”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吗？”
陆景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会。我会让你一直幸福。”
叶晚晴笑了，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度。
雪后的阳光很暖，风很轻，时间很慢。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6
寒假，秦慕城回来了。
四人约在国贸的一家西餐厅见面。秦慕城变了，又好像没变。头发剪短了，晒黑了些，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但他一笑，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秦慕城。
“好久不见啊，各位。”他张开手臂，想拥抱叶晚晴，但看了陆景深一眼，改成了握手。
“好久不见，”叶晚晴也笑，“美国怎么样？”
“还行，就是吃的不好，想念火锅，”秦慕城坐下，“你们呢？清华学霸，生活如何？”
“还行，就是累，”叶晚晴说，“你呢？听说交女朋友了？”
秦慕城笑了。
“嗯，也是留学生，学艺术的。人挺好，就是有点作，动不动就生气，哄都哄不好。”
“那是你活该，”叶晨曦说，“谁让你以前那么花心。”
“我哪有花心，”秦慕城叫屈，“我很专一的好吗？”
“专一地追我姐？”叶晨曦挑眉。
秦晚晴：“……”
陆景深轻笑。
“行了，别闹了，”叶晚晴打圆场，“点菜吧，我饿了。”
点了菜，四人边吃边聊。秦慕城讲了在美国的生活，讲了那边的学校，讲了那边的朋友。叶晚晴讲了清华的生活，讲了数学系的变态，讲了北京的雪。
气氛很好，像老朋友重逢，没有尴尬，没有隔阂。
吃完饭，秦慕城送他们到门口。
“叶晚晴，”他叫住她，“单独说两句？”
叶晚晴看向陆景深，陆景深点头，和叶晨曦先走了。
餐厅门口，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秦慕城看着叶晚晴，笑了笑。
“你看起来很好，比高中时更漂亮了。”
“你也是，更成熟了。”
“叶晚晴，”秦慕城认真地说，“我以前喜欢你，是真的。现在……也还喜欢你，但已经不是那种喜欢了。是朋友的喜欢，是希望你好好的那种喜欢。”
叶晚晴点头。
“我知道。谢谢你，秦慕城。”
“谢什么，”秦慕城别过脸，“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生日礼物，补上的。十八岁生日快乐。”
叶晚晴愣住。
她的生日是十一月，已经过了。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秦慕城还记得。
“打开看看。”秦慕城说。
叶晚晴打开，是一条项链。很简单的设计，银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里面镶着一颗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
“许愿星，”秦慕城说，“我希望你，永远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永远幸福。”
叶晚晴的眼泪涌上来。
“秦慕城……”
“别哭啊，”秦慕城慌了，“我送礼物是让你高兴的，不是让你哭的。”
叶晚晴擦了擦眼泪，笑了。
“我很高兴，真的。谢谢你，秦慕城。”
“不用谢，”秦慕城也笑了，“好了，快去吧，陆景深该等急了。”
“嗯，再见。”
“再见，叶晚晴。”
叶晚晴转身，跑向等在不远处的陆景深。秦慕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扑进陆景深怀里，两人牵着手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笑了，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青春会散场，但有些人，有些事，会永远留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7
大一下学期，叶晚晴参加了数学建模竞赛。
比赛持续三天，要建模型，写论文，几乎不眠不休。叶晚晴和两个队友泡在实验室，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
陆景深也忙，物理竞赛，实验室项目，但他每天都会来给叶晚晴送饭，送咖啡，送温暖。
第三天晚上，论文终于写完了。叶晚晴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趴在桌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陆景深的外套，有他的味道。
陆景深坐在她旁边，也在睡，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他手里还握着笔，面前摊着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公式。
叶晚晴轻轻起身，把外套盖回他身上。但他醒了，睁开眼睛。
“几点了？”
“六点，”叶晚晴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三点，”陆景深揉了揉眼睛，“看你睡得太香，没忍心叫醒你。”
“你也睡会儿吧。”
“嗯，”陆景深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但手还握着叶晚晴的手，“陪我。”
“好。”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叶晚晴看着陆景深的睡颜，心里暖暖的。
她想，这就是爱情吧。不是轰轰烈烈，不是甜言蜜语，而是疲惫时的一个肩膀，熬夜时的一杯咖啡，迷茫时的一句“我在”。
平淡，但真实。简单，但长久。
比赛结果出来，叶晚晴的团队拿了全国一等奖。她很高兴，第一时间给陆景深打电话。
“我拿了一等奖！”
“恭喜，”陆景深的声音带着笑意，“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好。”
晚上，陆景深带她去了一家很贵的西餐厅。烛光，玫瑰，小提琴，浪漫得像偶像剧。
“今天什么日子？”叶晚晴问。
“纪念日，”陆景深说，“我们在一起，五百二十天。”
叶晚晴愣住。
“你还数这个？”
“嗯，”陆景深点头，“每一天都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很简单的铂金圈，没有钻石，但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叶晚晴，我知道我们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但我想告诉你，无论未来怎样，我都想和你在一起。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慢慢变老……所有的事，我都想和你一起经历。”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
“所以，你愿意吗？愿意把未来交给我，让我陪你走完这一生吗？”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愿意。陆景深，我愿意。”
陆景深笑了，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像量身定做。
“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好，毕业就结婚。”
窗外，北京夜景璀璨。窗内，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有光，有爱，有未来。
青春会散场，但爱不会。
因为爱，是青春最好的延续。
【番外一·完】
番外二预告：
大学毕业，叶晚晴和陆景深双双保研，继续在清华深造；叶晨曦和陆哲宇一个去了法国留学，一个进了职业篮球队，开始异地恋；而在研究生毕业那年，陆景深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要向叶晚晴求婚，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用特别的方式。
“我以为学生时代结束了，其实学习是一辈子的事。”
“我以为爱情会归于平淡，其实它在岁月里酿成了酒。”
在更广阔的人生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时光里的蜜糖》番外二：星光与誓言
1
清华园，研究生院，初夏。
梧桐叶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图书馆后的长椅上，叶晚晴捧着本厚厚的《代数几何》，眉头微皱。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又看不懂了？”
叶晚晴抬头，陆景深站在她面前，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研三，已经保送直博，下个月就要正式成为陆博士了。
“有点绕，”叶晚晴合上书，接过咖啡，“谢谢。”
陆景深在她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哪一章？我看看。”
“第三章，代数簇的上同调。”
陆景深接过书，快速浏览了几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图。
“你看，这里可以理解为一个纤维化……”
他讲得很耐心，声音低沉平稳。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叶晚晴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和她手上的那枚是一对。
那是大一时他送的“未来约定”，他们已经戴了五年。
“懂了吗？”陆景深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叶晚晴回神，点头。
“懂了，谢谢陆老师。”
陆景深轻笑，捏了捏她的脸。
“少来。晚上想吃什么？我实验室那边结束了，可以早点走。”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去买菜。”
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路过公告栏时，叶晚晴停下脚步。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海报，是清华大学和麻省理工的联合培养项目。为期两年，在波士顿，专业正好是叶晚晴的方向。
“看什么呢？”陆景深走过来。
“这个，”叶晚晴指着海报，“MIT的联合培养，导师是Fields奖得主David Chen。我想申请。”
陆景深看着海报，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的事？”
“刚出来的通知，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叶晚晴看着他，“你觉得呢？”
陆景深握住她的手。
“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
“可是两年，”叶晚晴咬唇，“我们要分开两年。”
“两年很快，”陆景深说，“而且，我可以去看你。寒假，暑假，还有……想你的时候。”
叶晚晴眼睛红了。
“陆景深……”
“晚晴，”陆景深认真地看着她，“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你想飞，我就给你翅膀。你想走，我就在你身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陪你，支持你。”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你，”陆景深抱住她，轻声说，“因为是叶晚晴，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
2
晚上，陆景深的公寓。
这是一套两居室，不大，但很温馨。客厅有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专业书和文学书。阳台上种了几盆绿植，长势很好。
厨房里，陆景深系着围裙在做饭。糖醋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香气弥漫。
叶晚晴靠在门框上看他。五年了，他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个子更高了，肩膀更宽了，眉眼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成熟的沉稳。但做饭时微皱的眉头，尝味道时小心翼翼的表情，还是那个她熟悉的陆景深。
“看什么呢？”陆景深回头，冲她笑了笑。
“看你帅。”叶晚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陆景深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继续翻炒锅里的菜。
“别闹，小心油溅到你。”
“不怕，”叶晚晴蹭了蹭，“陆景深，我要是去了美国，你会不会想我？”
“会。”
“有多想？”
“想到睡不着，吃不下，做什么都没心思。”
叶晚晴笑了。
“真的假的？”
“真的，”陆景深关了火，转身，把她搂进怀里，“所以，你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视频。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想我。”
“好，”叶晚晴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你也要好好的，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老熬夜。还有，实验室再忙也要记得想我。”
“嗯，每天都想。”
饭菜上桌，三菜一汤，都是叶晚晴爱吃的。两人面对面坐下，像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边吃边聊。
“我爸妈昨天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叶晚晴说，“说想你了。”
陆景深笑了。
“我也想他们。等放暑假就回去。”
“我爸妈也是，天天念叨你，”叶晚晴托着下巴，“陆景深，你说，他们是不是把你当亲儿子了？”
“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有点吃醋，”叶晚晴撇嘴，“我妈现在打电话，三句不离你。‘景深最近怎么样啊’‘景深吃饭了吗’‘景深学习累不累’……我才是她亲女儿好不好。”
陆景深给她夹了块排骨。
“那是因为我爱你，他们爱我，就是爱你。”
叶晚晴心里一甜。
“就你会说。”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叶晚晴洗，陆景深擦，配合默契。洗到一半，叶晚晴的手机响了。
是叶晨曦的视频电话。
叶晚晴擦擦手，接起来。屏幕上出现叶晨曦的脸，背景是埃菲尔铁塔，灯光璀璨。
“姐！猜猜我在哪儿？”
“巴黎，”叶晚晴笑，“又去找陆哲宇了？”
“嗯，他球队来法国比赛，我来给他加油，”叶晨曦把镜头一转，对准旁边——陆哲宇穿着球衣，正在和队友说话，看见镜头，咧嘴一笑，挥了挥手。
“晚晴姐，景深哥，晚上好！”
“晚上好，”陆景深凑过来，“比赛怎么样？”
“赢了！我进了两个三分！”陆哲宇很兴奋，“对了，晨曦说要留在法国读研，我已经在找房子了，到时候我们一起住。”
叶晚晴惊讶。
“晨曦，你要在法国读研？”
“嗯，索邦大学，法语文学，”叶晨曦点头，“姐，你不是也要去美国吗？咱们姐妹俩，一个在欧洲，一个在美洲，正好。”
叶晚晴看向陆景深，他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支持。
“好，你想清楚就行。爸妈那边……”
“爸妈同意了，”叶晨曦说，“他们说，年轻就该多看看世界。而且陆哲宇在这边，他们会放心些。”
“那就好。”
聊了会儿，挂了电话。叶晚晴靠在陆景深怀里，轻声说。
“晨曦长大了。”
“嗯，我们都长大了。”
“陆景深，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走得太远了？你在北京读博，我要去美国，晨曦在法国，大家天各一方。”
陆景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距离不是问题，心在一起就行。而且，现在的距离，是为了以后更长久的相守。”
叶晚晴抬头看他。
“你总是这么理智。”
“不是理智，是相信，”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温柔，“我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感情，相信未来。”
窗外，华灯初上。北京夜景很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但叶晚晴觉得，最美的风景，就在身边。
3
MIT的申请很顺利，叶晚晴拿到了offer，九月入学。
暑假，两人回了江城。飞机落地时，正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叶家父母和陆家父母都来接机，两家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像真正的一家人。
“晚晴！景深！”叶妈妈第一个看见他们，挥手。
“妈！”叶晚晴跑过去，抱住妈妈。五年不见，妈妈老了些，但精神很好。
“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叶妈妈摸着她的脸，心疼。
“没有，我胖了三斤呢。”叶晚晴笑。
“景深也瘦了，”陆妈妈拉着陆景深的手，“学习很累吧？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好，谢谢妈。”陆景深很自然地改口。
这五年，他早已把叶家父母当成了自己的父母，叶家父母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两辆车，开回市区。叶晚晴和陆景深坐一辆，叶晨曦和陆哲宇从法国回来，晚几天到。
“姐，你这次去美国，要去多久？”车上，叶妈妈问。
“两年，读完硕士就回来。”
“那景深呢？”
“我在北京读博，还要三年，”陆景深说，“等晚晴回来，我应该也快毕业了。”
“到时候你们就结婚，是吧？”叶爸爸笑着问。
叶晚晴脸一红。
“爸……”
“怎么，害羞了？”叶爸爸笑，“都谈五年了，该结婚了。我和你妈还等着抱外孙呢。”
“爸！”叶晚晴更不好意思了。
陆景深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
“叔叔阿姨放心，等晚晴回来，我们就结婚。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叶家父母相视一笑，满意地点头。
回到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满满一桌，都是他们爱吃的菜。五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吃完饭，叶晚晴和陆景深去江边散步。夏天的江风很舒服，带着水汽的清凉。
“时间过得真快，”叶晚晴感叹，“五年前，我们还在这里，说高考完就在一起。现在，五年过去了。”
“嗯，”陆景深牵着她，“但我觉得，五年太短了。还想和你过五十年，五百年。”
叶晚晴笑。
“五百年，我们都成老妖怪了。”
“那也挺好，一起变老，一起成妖怪。”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像五年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但心境不同了，少了青涩的忐忑，多了成熟的笃定。
走到当年告白的地方，陆景深停下。
“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叶晚晴点头，“你在这里说，喜欢我，比喜欢数学公式多一点，比喜欢物理定律多很多。”
“现在还是，”陆景深看着她，“而且，比那时候多很多很多。”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不是戒指，是一把钥匙。
“这是……”
“我在波士顿买的房子，离MIT不远，步行十五分钟，”陆景深说，“我知道你要去两年，不能让你住宿舍。所以买了这个，不大，但很温馨，有书房，有厨房，有……我们的家。”
叶晚晴的眼泪涌上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
“半年前，知道你要申请MIT的时候，”陆景深站起来，把钥匙放进她手里，“晚晴，我知道你独立，坚强，不需要我为你做太多。但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让你在外面，也有家的感觉。”
叶晚晴握着钥匙，眼泪掉下来。
“陆景深，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你，”陆景深擦掉她的眼泪，“因为是叶晚晴，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盒子，打开。
这次是戒指。
一枚钻戒，很简单的六爪镶，钻石不大，但切割完美，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陆景深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叶晚晴，嫁给我。不是现在，是等你回来，等你读完书，等你准备好。但我想提前说，让你知道——这辈子，我只想娶你，只想和你共度余生。”
他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愿意吗？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陪我走完这一生吗？”
叶晚晴的眼泪决堤了，但她笑着，用力点头。
“愿意。陆景深，我愿意。”
陆景深笑了，笑容里有泪，有光。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尺寸刚好，像量身定做。
然后，他站起身，紧紧抱住她。
“我爱你，晚晴。永远爱你。”
“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江风吹过，带着夏天的味道。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银。
远处，江城夜景璀璨，灯火通明。
但最美的光，在彼此眼里。
4
暑假结束，叶晚晴去了美国。
波士顿的秋天很美，枫叶红了，街道像铺了一层红毯。陆景深买的房子在一个安静的街区，两层小楼，带一个小花园。装修得很温馨，是叶晚晴喜欢的风格。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书架，已经摆满了书。另一面墙是照片墙，从高中到大学，从江城到北京，他们的点点滴滴。
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两人的合照。是毕业典礼那天拍的，穿着学士服，在清华园里，笑得灿烂。
叶晚晴放下行李，坐在床上，看着照片，心里暖暖的。
手机响了，是陆景深。
“到了吗？”
“到了，刚进门，”叶晚晴打开视频，给他看房子，“很漂亮，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陆景深笑，“缺什么跟我说，我寄过去。”
“不缺，都很好。”
“一个人怕不怕？”
“不怕，有你的照片陪着我。”
陆景深眼神温柔。
“等我，寒假我就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叶晚晴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日用品放进卫生间。收拾到一半，门铃响了。
是邻居，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端着刚烤的苹果派。
“嗨，你是新搬来的吧？我是凯特，住隔壁。欢迎来到波士顿。”
“你好，我是晚晴，谢谢你的派。”叶晚晴接过，很香。
“不客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敲门，”凯特笑着说，“你男朋友呢？没一起来？”
“他在中国，读博士。”
“哦，异地恋，”凯特点头，“不容易，但值得。我和我丈夫年轻的时候也异地过，他在纽约，我在波士顿，每周末见面。现在，我们结婚四十年了。”
叶晚晴笑了。
“希望我们也能像你们一样。”
“一定会的，亲爱的，”凯特拍拍她的肩，“爱能战胜一切。”
送走凯特，叶晚晴继续收拾。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温柔的粉紫色。
她站在窗前，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风景，心里却一点也不慌。
因
她站在窗前，看着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风景，心里却一点也不慌。
因为知道，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个人在等她，爱她，支持她。
这就够了。
5
MIT的学习很紧张，课业繁重，压力很大。但叶晚晴很快适应了，每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忙得脚不沾地。
但再忙，她也会每天和陆景深视频。有时是早上，她吃早餐，他吃晚餐。有时是晚上，她准备睡觉，他刚起床。
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但心在一起。
陆景深也很忙，博士课题进入关键阶段，经常在实验室通宵。但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叶晚晴打电话，问她过得好不好，开不开心，有没有想他。
叶晚晴总是笑着说好，开心，想。
但说实话，累，压力大，想他想到哭。
但她不说，不想让他担心。
直到十一月底，波士顿下了第一场雪。叶晚晴从图书馆出来，踩着厚厚的雪回住处。路上很滑，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很疼。
她坐在雪地里，看着流血不止的膝盖，突然崩溃了。
为什么要在异国他乡？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为什么要离开他？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景深打电话，但想到他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在睡觉，又忍住了。
最后，她打给了凯特。
凯特很快来了，把她扶回家，给她处理伤口，煮了热可可。
“想家了？”凯特问。
叶晚晴点头，眼泪掉下来。
“想他，想爸妈，想江城的一切。”
“正常的，亲爱的，”凯特搂住她，“我刚来波士顿时，也想家想到哭。但你要想，现在的分离，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这个社区，有……爱。”
叶晚晴擦掉眼泪。
“谢谢你，凯特。”
“不客气，”凯特拍拍她的肩，“早点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叶晚晴点头。
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陆景深来了，站在雪地里，对她笑，说“我来了”。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很暖，很真实。
醒来时，天亮了。膝盖还在疼，但心里好受多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景深发消息。
叶晚晴：“早安，陆博士。今天波士顿下雪了，很美。我想你了。”
几分钟后，陆景深回复。
陆景深：“早安，叶硕士。北京也下雪了，但没你美。我也想你，很想。”
陆景深：“膝盖还疼吗？”
叶晚晴愣住。
叶晚晴：“你怎么知道？”
陆景深：“凯特给我发消息了。她说你摔倒了，膝盖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晚晴：“不想让你担心。”
陆景深：“叶晚晴，我是你男朋友，是你未来的丈夫。你有事不告诉我，我才会担心。”
陆景深：“现在，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我买了机票，明天到。”
叶晚晴瞪大眼睛。
叶晚晴：“明天？你不是在忙课题吗？”
陆景深：“课题可以等，你不能等。听话，躺着，等我。”
叶晚晴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叶晚晴：“好，我等你。”
6
第二天，陆景深真的来了。
叶晚晴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风尘仆仆，但眼睛很亮。他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陆景深……”叶晚晴哽咽。
“我在，”陆景深松开她，仔细检查她的膝盖，“还疼吗？”
“不疼了，”叶晚晴摇头，“你……你怎么来了？课题怎么办？”
“请了三天假，”陆景深蹲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膝盖，“导师听说我未婚妻受伤了，特批的。”
叶晚晴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陆景深，你怎么这么好……”
“因为是你，”陆景深站起身，擦掉她的眼泪，“别哭，我心疼。”
他拉着她进屋，关上门，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大袋子。
“给你带的，你爱吃的。稻香村的点心，全聚德的烤鸭，还有……你妈妈包的饺子，冻好了，可以煮着吃。”
叶晚晴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谢谢你。”
“不用谢，”陆景深摸摸她的头，“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你做？”
“嗯，给你露一手。”
陆景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叶晚晴靠在门框上看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跨越半个地球，飞了十几个小时，就因为她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点皮。
而她，竟然还怀疑过，要不要来美国，要不要离开他。
真傻。
“陆景深，”她轻声说，“我爱你。”
陆景深回头，笑了。
“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着，像在北京，在江城，在每一个有彼此的地方。
吃完饭，陆景深洗碗，叶晚晴擦桌子。配合默契，像老夫老妻。
“陆景深，”叶晚晴突然说，“等我读完硕士，就回去。不读博士了，回去陪你，结婚，过日子。”
陆景深动作一顿。
“为什么？你不是想读博吗？”
“想，但更想你，”叶晚晴认真地说，“我不想再分开了，一天都不想。我想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每天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变老。”
陆景深放下碗，擦干手，走过来抱住她。
“晚晴，不要为了我放弃梦想。你想读博，就读。我在北京等你，多久都等。但不要因为我，放弃你想走的路。”
“可是……”
“没有可是，”陆景深打断她，“叶晚晴，你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想走的路，想过的生活。我爱你，是爱你本来的样子，不是要你为我改变。所以，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我会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陆景深，你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是你教我的，”陆景深吻了吻她的额头，“是你教会我爱，教会我包容，教会我……怎么对一个人好。”
窗外，又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很美。
窗内，两人相拥，温暖如春。
7
三天后，陆景深要回北京了。
机场，两人依依不舍。
“到了给我发消息。”叶晚晴说。
“嗯，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熬夜。”
“知道了，陆妈妈。”
陆景深轻笑，捏了捏她的脸。
“等我，寒假我再来。”
“好，我等你。”
登机时间到了，陆景深抱了抱她，转身走向安检口。走到一半，他突然回头，大声说。
“叶晚晴！”
“嗯？”
“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
叶晚晴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好，毕业就结婚！”
陆景深也笑了，挥挥手，转身离开。
叶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心里酸酸的，但暖暖的。
她知道，短暂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相守。
她知道，无论多远，多久，他都会等她，爱她，陪她。
这就够了。
走出机场，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天空很蓝，阳光很暖。
叶晚晴抬头，看着蓝天，笑了。
陆景深，我会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好好爱你。
然后，等你来娶我。
【番外二·完】
终章预告：
三年后，叶晚晴从MIT博士毕业，陆景深从清华博士毕业。两人回到江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叶晨曦和陆哲宇从法国回来，秦慕城从美国回来，所有青春里的人，都来见证他们的幸福。而在婚礼上，陆景深给了叶晚晴一个惊喜——他买了一栋房子，就在江城一中旁边，窗外的梧桐树，是青春开始的地方。
“我以为故事结束了，其实它刚刚开始。”
“我以为爱会归于平淡，其实它在岁月里酿成了蜜。”
在更漫长的人生里，我们的故事，永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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