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景深。
他穿着校服，但头发凌乱，衬衫皱巴巴的。他双手按在琴键上，但没有弹，只是不停地颤抖。
又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陆景深猛地缩了一下，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在发抖。
叶晚晴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景深——脆弱，恐惧，像受惊的小动物。
“陆景深？”她轻声叫。
陆景深猛地回头，看见她，眼睛瞪大，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拿东西，”叶晚晴走过去，“你……怕打雷？”
陆景深别过脸，没说话，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叶晚晴在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很冰，还在抖。
“别怕，”她轻声说，“只是打雷而已。”
陆景深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抽开。
“我……”他的声音很哑，“我妈妈去世那天，也在打雷。很大的雷，我就在她旁边，看着她……看着她跳下去。”
叶晚晴的心揪紧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怕打雷。
为什么他提到钢琴时会那么不自然。
为什么他看起来总是那么孤独。
“陆景深，”她握紧他的手，“都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我在这儿，没事的。”
陆景深转头看她，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叶晚晴，我……”
“你不用说话，”叶晚晴打断他，“就这样，待着就好。”
窗外，雷声渐渐小了，雨还在下，但温柔了许多。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
叶晚晴握着陆景深的手，感觉他的颤抖慢慢平息，体温慢慢回升。
“你好点了吗？”她问。
陆景深点头，声音还是很哑。
“嗯。谢谢。”
“不用谢，”叶晚晴松开手，但陆景深反手握住了她。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握得很紧，像怕她跑了。
“叶晚晴，”他看着她，眼神认真，“秦慕城说的，是真的吗？”
叶晚晴一愣。
“什么？”
“他喜欢你，”陆景深说，“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叶晚晴摇头。
“不喜欢。”
陆景深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喜欢谁？”
叶晚晴的心跳加快了。
她看着陆景深，看着他在黑暗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里面有人吗？要锁门了！”是值班老师的声音。
叶晚晴猛地抽回手，站起来。
“我们该走了。”
陆景深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嗯。”
两人走出阅览室，值班老师拿着手电筒照过来。
“陆景深？叶晚晴？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来拿东西，碰见他，”叶晚晴说，“马上就走了。”
值班老师看了看他们，没多问。
“赶紧回家，雨大，注意安全。”
“好。”
两人走出图书馆，雨已经小了，变成蒙蒙细雨。
叶晚晴撑开伞，陆景深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走进雨里。
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脚步声。
“叶晚晴。”陆景深突然开口。
“嗯？”
“钢琴大赛，我弃权了。”
叶晚晴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弹给别人听，”陆景深看着她，“我只想弹给你听。在舞台上，穿着礼服，认真地弹一次。但不是比赛，是……只给你一个人的演奏。”
叶晚晴的心跳停了。
“你……”
“叶晚晴，”陆景深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我喜欢你。比喜欢数学公式多一点，比喜欢物理定律多很多。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着回答。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雨丝在路灯下闪着光，像无数细碎的星星。
叶晚晴看着陆景深，看着他在雨里微湿的头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然后，她笑了。
“陆景深，你知道校规第七条第三款是什么吗？”
陆景深一愣。
“是……禁止早恋。”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陆景深耳朵红了，但眼神坚定。
“我在犯规。”
叶晚晴笑得更开心了。
“那好吧，”她说，“我也喜欢犯规。”
陆景深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叶晚晴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也喜欢你。比喜欢巧克力多一点，比喜欢晴天多很多。”
然后，她转身就跑，留下陆景深一个人在雨里发呆。
等陆景深反应过来，叶晚晴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雨夜里回荡。
陆景深站在原地，摸了摸耳朵，那里还残留着她呼吸的温度。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雨还在下，但天好像晴了。
【第三章完】
第四章预告：
叶晚晴和陆景深开始了“地下恋情”，在图书馆约会，在琴房练琴，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留下秘密的痕迹；秦慕城得知真相，不甘心放弃，展开更猛烈的追求；叶晨曦和陆哲宇的“冷战”因一场篮球赛意外和解；而随着期末临近，学业压力、老师约谈、未来选择……所有现实问题接踵而来。
“我以为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直到全世界都成了观众。”
“我以为未来还很远，直到它突然站在面前。”
在十七岁的十字路口，有些选择，注定要一起面对。
《时光里的蜜糖》校园篇
第四章：雨夜告白
1
周一，江城一中炸了。
不是因为月考成绩，不是因为篮球赛，也不是因为艺术节。
是因为秦慕城在钢琴大赛上的那场“惊天告白”。
“听说了吗？高三那个转学生，秦慕城，当着全校的面跟高二的叶晚晴告白了！”
“哇，这么高调？叶晚晴答应了没？”
“没，她当场就走了。不过秦慕城好帅啊，弹《野蜂飞舞》的时候简直了，我要晕过去了！”
“叶晚晴也好漂亮，学霸还长这样，老天爷真不公平。”
“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叶晚晴和陆景深好像走得很近，上次篮球赛我还看见陆景深给她巧克力……”
“三角恋？刺激！”
流言像长了翅膀，在校园里到处飞。叶晚晴走在走廊上，能感觉到无数目光粘在她背上，有好奇，有探究，有羡慕，也有嫉妒。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进高二（3）班教室。
一进门，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各种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叶晚晴面不改色，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物理书开始预习。
同桌林晓晓凑过来，小声说：“晚晴，你没事吧？现在到处都在说你的事。”
“没事，”叶晚晴翻了一页书，“让他们说去。”
“可是……”林晓晓欲言又止，“秦慕城那样，你不怕陆主席误会吗？”
叶晚晴笔尖一顿。
“他为什么要误会？”
“因为……大家都说你和陆主席……”林晓晓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昨天有人看见你们一起从图书馆出来，下着雨，还撑一把伞……”
叶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昨天雨夜，她和陆景深确实撑了一把伞。但当时天都黑了，又下雨，谁看见了？
“你看错了，”叶晚晴说，“我和陆景深只是……学习上的朋友。”
“哦，”林晓晓将信将疑，“那秦慕城那边怎么办？他今天肯定会来找你。”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秦慕城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卫衣，破洞牛仔裤，耳钉换成了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靠在门框上，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叶晚晴身上。
“叶晚晴，出来一下。”
全班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
叶晚晴放下笔，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叶晚晴走到秦慕城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吗？”
秦慕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昨天跑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
“你说完了，”叶晚晴说，“我也听完了。现在，可以结束了吗？”
“结束？”秦慕城挑眉，“我还没开始呢。叶晚晴，我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放弃。”
“秦慕城，”叶晚晴叹气，“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叶晚晴认真地说，“我喜欢的不是你这种类型，我们不是一路人。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秦慕城笑容僵了一下。
“谁？陆景深？”
叶晚晴没说话，但沉默就是答案。
秦慕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声，笑容有点冷。
“行，我知道了。不过叶晚晴，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不属于我的，我越想要。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依然潇洒，但脚步有点重。
叶晚晴松了口气，转身回教室。路过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各种目光交织在她身上。
她目不斜视，走回座位，继续看书。
但心里，并不平静。
秦慕城不会轻易放弃，她了解他那种人——骄傲，自负，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而她刚才，等于当众打了他的脸。
麻烦，才刚刚开始。
2
中午，食堂。
叶晚晴和叶晨曦坐在角落吃饭。周围不时有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烦死了，”叶晨曦用筷子戳着米饭，“一个个都跟看猴似的。姐，你要不要找陆景深说说？让他管管？”
“他管得了吗？”叶晚晴说，“嘴长在别人身上。”
“可是……”
“晨曦，”叶晚晴打断她，“我和陆景深的事，别到处说。现在流言已经够多了，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叶晨曦撇嘴：“你们这地下恋情谈得也太憋屈了，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
“不是谈恋爱，”叶晚晴纠正，“只是……互相喜欢，还没到那一步。”
“有区别吗？”叶晨曦翻白眼，“喜欢就在一起啊，管那么多干嘛。你看人家秦慕城，多高调，多浪漫。陆景深呢？就会在图书馆给你讲题，下雨天陪你发呆。姐，你图什么？”
叶晚晴想了想，说。
“我图他认真，图他温柔，图他……怕打雷的时候，会把脆弱的一面给我看。”
叶晨曦愣住了。
“他怕打雷？”
“嗯，”叶晚晴点头，“他妈妈去世那天，也在打雷。所以他很怕。但昨天，他握着我的手，就不怕了。”
叶晨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气。
“好吧，我服了。你们这叫什么？互相救赎？行吧，你们高兴就好。不过姐，秦慕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看他不会轻易罢休。”
叶晚晴放下筷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口气不小。”
叶晚晴抬头，看见秦慕城端着餐盘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食堂是公共场所，我坐这儿没问题吧？”他笑着问。
叶晨曦瞪他：“我们这儿有人了。”
“谁？陆景深？”秦慕城挑眉，“他敢来吗？学生会主席，模范生，跟女生一起吃饭，违反校规吧？”
叶晚晴皱眉。
“秦慕城，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秦慕城夹了块红烧肉，漫不经心地说，“就是提醒你，叶晚晴，陆景深那种人，给不了你想要的。他家教严，规矩多，跟他在一起，你会很累。”
“那是我的事。”
“但我不忍心看你受苦，”秦慕城看着她，眼神难得认真，“叶晚晴，我喜欢你，是真心想对你好。跟我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守那些破规矩。不好吗？”
叶晚晴摇头。
“秦慕城，感情不是交易。不是你给得多，我就必须接受。我喜欢陆景深，不是因为他是谁，而是因为他是他。哪怕他规矩多，哪怕他古板，哪怕他……怕打雷，我都喜欢。”
她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我们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秦慕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有点苦。
“行，我明白了。叶晚晴，你够狠。”
他站起身，端起餐盘。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放弃。等你哪天想通了，我随时在。”
说完，他走了。
叶晨曦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
“姐，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
叶晚晴没说话，低头吃饭。
心里，有点乱。
3
下午放学，叶晚晴照常去图书馆。但今天，她没见到陆景深。
等了半小时，他还是没来。叶晚晴有点担心，发消息给他。
叶晚晴：“今天不来图书馆？”
过了好几分钟，陆景深才回复。
陆景深：“学生会开会，晚点。你先回。”
叶晚晴：“好。”
她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刚出图书馆，就听见有人叫她。
“叶晚晴。”
是陆景深。他站在梧桐树下，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不是在开会吗？”叶晚晴走过去。
“开完了，”陆景深说，“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陆景深语气坚持。
叶晚晴看他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叶晚晴悄悄把自己的影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两个影子看起来像牵着手。
“你今天，”陆景深突然开口，“和秦慕城在食堂说话了？”
叶晚晴一愣。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我。”陆景深声音有点闷。
叶晚晴笑了。
“你吃醋了？”
陆景深耳朵红了，但没否认。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老一套，”叶晚晴说，“我拒绝了，说得很清楚。”
陆景深停下脚步，看着她。
“叶晚晴，我……”
“你不用说什么，”叶晚晴打断他，“我喜欢你，你听到了。你昨天说的，我也听到了。这就够了。其他的，等高考完再说。”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高考完。”
两人继续走。路过一家甜品店时，陆景深突然说。
“等我一下。”
他跑进店里，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给你。”
叶晚晴接过，打开，是一块提拉米苏。
“为什么买这个？”
“听说，”陆景深别过脸，“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会好一点。”
叶晚晴心里一暖。
“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猜的，”陆景深说，“今天那些流言，肯定让你很烦。”
叶晚晴笑了，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
“嗯，是有点烦。不过现在好了。”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叶晚晴，高考完，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陆景深说，“现在不能说，说了就犯规了。”
叶晚晴挑眉。
“你不是已经犯规了吗？”
“那不一样，”陆景深认真地说，“有些事，要等合适的时候做。这是……仪式感。”
叶晚晴笑了。
“好，我等着。”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在身后交叠，像永不分离。
4
日子一天天过去，流言渐渐平息。
秦慕城没再高调追求，但也没放弃。他换了策略，开始“润物细无声”——每天早上在叶晚晴桌洞里放一盒牛奶，每天下午在她书包里塞一张手写卡片，每天晚自习后“偶遇”她，然后说一句“明天见”。
叶晚晴很无奈，但也没办法。牛奶退了，卡片扔了，偶遇无视了。但秦慕城像感觉不到她的冷漠，依然我行我素。
陆景深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只是每天陪叶晚晴的时间更多了，图书馆，食堂，放学路上，形影不离。
全校都看出来了——叶晚晴和陆景深，绝对有问题。
但没人敢说。因为陆景深是学生会主席，是老师的宠儿，是校园秩序的维护者。说他的闲话，等于找死。
直到，期中考试结束。
成绩出来的那天，叶晚晴数学又考了149，物理满分。陆景深全科满分，年级第一。
两人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
“叶晚晴，陆景深，坐。”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两人坐下，对视一眼，都有点紧张。
“这次考试，你们考得很好，”数学老师说，“尤其是陆景深，全科满分，很不容易。叶晚晴也不错，数学物理都很好，但语文英语还有提升空间。”
“谢谢老师。”两人异口同声。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数学老师顿了顿，“最近，学校里有些流言，关于你们的。你们知道吗？”
叶晚晴的心一沉。
陆景深坐直身体。
“老师，那些都是谣言。”
“是吗？”数学老师看着他，“可是我听说，你们最近走得很近。图书馆，食堂，放学路上，形影不离。陆景深，你是学生会主席，是学生的榜样，应该注意影响。”
陆景深握紧拳头。
“老师，我们只是在讨论学习。”
“讨论学习需要每天一起回家吗？”数学老师叹气，“陆景深，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叶晚晴也是。但你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是高考。感情的事，等上了大学再说，不好吗？”
叶晚晴低着头，没说话。
陆景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老师，我明白。但我和叶晚晴，没有做任何违反校规的事。我们只是……互相喜欢，仅此而已。我们没有耽误学习，这次考试就是证明。”
数学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气。
“陆景深，你是聪明孩子，应该知道轻重。有些事，不是对错的问题，是时机的问题。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感情还不成熟，很容易影响学习。听老师一句劝，保持距离，等高考完再说，好吗？”
陆景深没说话。
叶晚晴抬起头，轻声说。
“老师，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数学老师点头。
“好，你们回去吧。记住我的话，一切以学习为重。”
“是。”
两人走出办公室，沉默地走回教室。
走到楼梯口时，陆景深突然停下。
“叶晚晴。”
“嗯？”
“对不起，”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愧疚，“让你受委屈了。”
叶晚晴摇头。
“不委屈。老师说得对，我们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
“那……”陆景深犹豫，“我们要保持距离吗？”
叶晚晴想了想，说。
“表面上保持距离，私下里……不用。”
陆景深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叶晚晴压低声音，“图书馆三楼最里面的角落，每天下午五点，不见不散。”
陆景深笑了，笑容很温柔。
“好，不见不散。”
5
从那天起，叶晚晴和陆景深开始了真正的“地下恋情”。
表面上，他们不再一起吃饭，不再一起放学，在教室里也尽量不说话。但私下里，图书馆的角落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每天下午五点，雷打不动。
他们一起学习，一起讨论题目，一起分享零食。有时候不学习，就安静地坐着，他看书，她做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岁月静好。
叶晨曦和陆哲宇也知道了他们的“地下恋情”，成了掩护者。叶晨曦负责打探老师动向，陆哲宇负责制造“偶遇”假象。
日子平静而美好，直到——
十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五，江城下起了暴雨。
天气预报说，这是今年最大的一场雨，还伴有雷暴。学校下午提前放学，让学生早点回家。
叶晚晴收拾书包时，收到陆景深的消息。
陆景深：“雨大，我送你。”
叶晚晴：“不用，我带伞了。”
陆景深：“等我，马上到。”
叶晚晴无奈，只好在教学楼门口等。外面雨大得像天漏了，雷声轰鸣，闪电不时划破天空。
学生们陆续离开，很快门口就剩下她一个人。
陆景深还没来。
叶晚晴有点担心，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发消息，也没回。
不会出事了吧？
她犹豫了一下，撑开伞，冲进雨里。
雨太大了，伞根本没用，几秒钟就湿透了。叶晚晴跑到学生会办公室，里面没人。又跑到图书馆，也没人。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音乐楼，琴房。
她跑过去，推开琴房的门。
陆景深果然在。
他坐在钢琴前，背对着她，肩膀在发抖。外面雷声轰鸣，每一声都让他抖得更厉害。
“陆景深。”叶晚晴轻声叫。
陆景深没回头，也没动，像没听见。
叶晚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很冰，还在抖。
“别怕，”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陆景深终于动了，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像哭过。
“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没来，我担心，”叶晚晴说，“打电话你也不接。”
“手机没电了，”陆景深声音很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叶晚晴握紧他的手，“现在好点了吗？”
陆景深摇头。
“还是怕。每次打雷，都会想起那天……妈妈站在阳台上，对我笑，然后……跳下去。我就在楼下，看着，动不了，喊不出声……”
他的声音在抖，眼泪掉下来。
“我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小，为什么救不了她……为什么……”
叶晚晴的心揪紧了。
她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是你的错，陆景深，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妈妈一定很爱你，她不会怪你的。”
陆景深靠在她肩上，肩膀在抖，但没再说话。
窗外，雷声渐渐小了，雨还在下，但温柔了许多。
琴房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陆景深平静下来，松开她，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样。”
“不用对不起，”叶晚晴说，“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这没什么。”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叶晚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叶晚晴想了想，说，“因为你是陆景深，是我喜欢的人。你好的时候，我喜欢你。你不好的时候，我陪着你。就这么简单。”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倾身，吻住了她。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叶晚晴愣住了。
陆景深退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对、对不起，我……”
叶晚晴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用对不起。我喜欢。”
陆景深眼睛亮了，然后笑了，笑容很温柔，很甜。
窗外，雨停了，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很美，很亮，像希望，像未来。
陆景深握住叶晚晴的手，十指相扣。
“叶晚晴，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好吗？”
叶晚晴点头。
“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彩虹下，两个少年相视而笑，眼里有光，有希望，有彼此。
青春最美好的样子，不过如此。
【第四章完】
第五章预告：
高考倒计时，叶晚晴和陆景深在“地下恋情”中互相鼓励，共同进步；秦慕城突然转学，离开前留下一封信；叶晨曦和陆哲宇的关系在争吵与和好中逐渐明朗；而在高考前夜，陆景深带着叶晚晴去了一个地方——他母亲的墓前，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秘密。
“我以为高考是终点，其实是起点。”
“我以为青春会散场，其实故事才刚刚开始。”
在十八岁的夏天，有些约定，要用一生来兑现。
《时光里的蜜糖》校园篇
第五章：彩虹与未来
1
高考倒计时100天，江城一中的气氛变了。
走廊上贴着醒目的红色倒计时牌，每天都有值日生去撕掉一页。教室里不再有闲聊和嬉笑，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每个人的桌上都堆着高高的复习资料，像一座座小山。
叶晚晴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一抬头就能看见操场上的梧桐树。十一月，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风里打着旋儿落下。
她低头做题，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这是今天的第三杯，为了提神。
“晚晴，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你做出来了吗？”同桌林晓晓凑过来，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
“做出来了，用动能定理和动量守恒联立。”叶晚晴把草稿纸推过去。
“天啊，你是什么神仙……”林晓晓哀嚎，“我算了三遍都没算对。”
“步骤有点绕，我讲给你听。”
叶晚晴耐心地讲解，林晓晓认真地听。讲完，林晓晓恍然大悟，抱着叶晚晴的胳膊蹭。
“晚晴，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物理肯定完蛋了。”
“别这么说，”叶晚晴笑了笑，“互相帮助而已。”
其实她自己也累。每天六点起床，十二点睡觉，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但想到陆景深，想到他们的约定，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
下午放学，叶晚晴照常去图书馆。陆景深已经在老位置了，面前摊着英语真题卷。
“来了？”他抬头，眼下也有淡淡的青色。
“嗯。”叶晚晴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给你带了咖啡，热的。”
陆景深接过，指尖碰到她的，很暖。
“谢谢。”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学习。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叶晚晴做了一套数学卷子，对答案时错了两道选择题。她皱眉，重新演算。
“这题，”陆景深突然开口，指着她错的那道题，“你忽略了定义域。”
叶晚晴一愣，再看题，果然。
“眼花了。”她叹气。
“休息一会儿，”陆景深合上自己的书，“你连续学了三个小时了。”
“你不也是？”
“我不一样，”陆景深看着她，“我习惯了。”
叶晚晴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点累，脑子嗡嗡的。
“陆景深，你想考哪所大学？”
“清华，”陆景深毫不犹豫，“物理系。你呢？”
“我也想考清华，”叶晚晴说，“但分数可能不够。我想学数学或者计算机。”
“你可以的，”陆景深认真地说，“你数学很好，物理也不差。最后一百天，再拼一下，一定行。”
叶晚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
“嗯，一起拼。”
窗外，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陆景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给她。
“给你。”
叶晚晴打开，是一块巧克力，还是她喜欢的那个牌子。
“你又去买这个了？不是说太甜了吗？”
“是不太甜，”陆景深别过脸，“但你喜欢。”
叶晚晴笑了，掰了一半递给他。
“一起吃。”
陆景深犹豫了一下，接过，放进嘴里。
“怎么样？”叶晚晴问。
“还行。”陆景深点头，但耳朵红了。
叶晚晴笑得更开心了。
她知道，他在慢慢改变。从那个“不吃甜食”的陆景深，变成会陪她吃巧克力的陆景深。从那个“严格遵守校规”的陆景深，变成会为了她“犯规”的陆景深。
虽然改变很小，很慢，但她在乎。
“陆景深，”她轻声说，“高考完，我们去看海吧。我还没看过海。”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去看海。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
“还要吃海鲜，住海边的小房子，晚上听海浪声。”
“都听你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图书馆里很安静，但心里很满。
2
秦慕城的转学消息，是在一个周一的早晨传来的。
“听说了吗？秦慕城要转学了，去国外。”
“真的假的？他不是才转来没多久吗？”
“真的，他爸是外交官，要调任，他跟着去。据说去美国，常春藤预备校。”
“哇，羡慕死了……”
叶晚晴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做早读。她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团墨迹。
秦慕城要走了？
虽然她一直拒绝他，虽然他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但突然听说他要走，心里还是有点复杂。
毕竟，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只是方式不对，时机不对。
课间，秦慕城来找她。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靠在门框上，笑着叫她。
“叶晚晴，出来一下。”
全班看过来，但这次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惋惜，好奇，还有看好戏的兴奋。
叶晚晴起身，走出去。
走廊里，秦慕城递给她一个信封。
“给你的。”
叶晚晴接过，很厚。
“这是什么？”
“信，”秦慕城说，“我写的。上了飞机才能看，不然我会不好意思。”
叶晚晴愣住。
“你……真的要走了？”
“嗯，后天早上的飞机，”秦慕城耸肩，“我爸的工作，没办法。本来想等到高考完再走的，但那边学校催得急。”
他顿了顿，看着她。
“叶晚晴，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叶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会，以朋友的身份。”
秦慕城笑了，笑容有点苦，但很释然。
“行，朋友也行。总比陌生人强。”
他看着叶晚晴，眼神认真。
“叶晚晴，我最后说一次——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但我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所以我放弃了，不是不喜欢了，是想让你开心。”
“陆景深那个人，虽然古板，但对你很好。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所以，好好在一起。等我以后回来，要是听说他对你不好，我就……”
“你就怎样？”叶晚晴挑眉。
“我就……算了，我能怎样，”秦慕城自嘲地笑，“我又打不过他，学习也没他好。不过我可以诅咒他，诅咒他……算了，不诅咒了，我舍不得你伤心。”
叶晚晴笑了。
“秦慕城，谢谢你。”
“谢什么，”秦慕城别过脸，“我走了。以后……常联系？”
“好，常联系。”
秦慕城转身要走，但突然回头，飞快地说。
“叶晚晴，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说完，他大步离开，背影依然潇洒，但脚步有点仓皇。
叶晚晴握着那封信，心里有点酸涩。
青春就是这样吧，有人来，有人走。有人教会你爱，有人教会你放手。
但总有人，会留下来，陪你走到最后。
3
晚上，叶晚晴拆开了秦慕城的信。
信很长，足足写了十页纸。字迹龙飞凤舞，但很认真。
“叶晚晴：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在飞机上了。去美国，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写这封信，是想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有些话，当着你的面说不出口，写在纸上反而容易些。
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数学课上，是在图书馆。那天我去图书馆睡觉，看见你在窗边看书，阳光照在你身上，你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我记到现在。
后来我知道你是学霸，是年级前十，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而我，是转学生，是问题学生，是老师头疼的对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靠近你，想引起你的注意。所以我高调，我张扬，我当着全校的面跟你告白。我知道这样很蠢，很幼稚，但我想让你记住我，哪怕是以这种可笑的方式。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陆景深。我查过他，也观察过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好，比我好。他认真，负责，对你真心。所以我认输，不是输给他，是输给你——因为你的选择是他。
叶晚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但喜欢不代表占有，更不代表纠缠。所以我走了，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你要记得，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有个人曾经很喜欢你，现在依然喜欢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如果有一天，你不开心了，难过了，想找人说话了，随时可以找我。我的电话不会变，微信不会删，只要你需要，我一直在。
最后，祝你幸福。祝你和陆景深，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秦慕城
2018年11月15日”
信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叶晚晴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阳光很好，她的笑容很温柔。
背面写着一行字：
“你是我青春里，最亮的那道光。”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信纸上。
她哭，不是因为她喜欢秦慕城，而是因为那份纯粹而沉重的喜欢，让她心疼。
青春里的喜欢，就是这样吧。不求回报，不求结果，只是单纯地想对一个人好，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哪怕最后，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祝她幸福。
叶晚晴把信收好，放进抽屉最里层。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秦慕城发了条消息。
叶晚晴：“一路平安。到了报个平安。”
几分钟后，秦慕城回复。
秦慕城：“好。你也是，要幸福。”
叶晚晴：“嗯，你也是。”
秦慕城：“再见，叶晚晴。”
叶晚晴：“再见，秦慕城。”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是希望再次相见时，我们都成了更好的自己。
4
高考倒计时30天，气氛紧张到极点。
教室里贴着各种励志标语：“拼搏三十天，幸福一辈子”“今日不肯埋头，明日何以抬头”“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叶晚晴的桌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陆景深的字迹：
“清华见。”
只有三个字，但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每天，她五点半起床，背英语单词。六点半到学校，刷一套理综选择题。课间不休息，整理错题本。中午快速吃饭，然后回教室做数学大题。晚上自习到十点，回家继续学习到十二点。
累，很累。但想到陆景深，想到他们的约定，就觉得还能再坚持。
陆景深更拼。他是学生会主席，要处理毕业事宜，还要学习。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底的青色越来越重。
叶晚晴心疼，每天给他带热牛奶，带巧克力，带各种补充能量的小零食。
陆景深也心疼她，每天给她讲题，给她整理笔记，给她按摩肩膀。
两人互相鼓励，互相扶持，在题海里艰难前行。
叶晨曦和陆哲宇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叶晨曦想考北外，陆哲宇想考体大，两人约定一起去北京。
“姐，我要是考不上北外怎么办？”叶晨曦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那就考别的学校，”叶晚晴说，“北京好学校很多，不一定非要北外。”
“可是我想学法语，”叶晨曦叹气，“而且陆哲宇那家伙，说要是我考不上，他就陪我去别的城市。他疯了吗？体大是他一直的梦想。”
“他喜欢你，愿意为你放弃梦想，”叶晚晴说，“但你不能让他放弃。所以，好好学，一起考上。”
叶晨曦坐直身体，握拳。
“对，好好学！我不能拖他后腿！”
看着妹妹重新燃起斗志，叶晚晴笑了。
青春最美好的，不就是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了梦想拼搏吗？
5
高考前夜，陆景深约叶晚晴见面。
“去哪儿？”叶晚晴问。
“一个地方，”陆景深说，“我想带你去看看。”
两人坐公交车，来到江城郊外的一座墓园。天已经黑了，墓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陆景深牵着叶晚晴的手，走到一座墓前。
墓碑很简单，上面刻着：
“慈母苏清婉之墓”
“子陆景深立”
叶晚晴的心一紧。
陆景深松开她的手，蹲下身，用手帕擦拭墓碑。
“妈妈，我来了。明天就要高考了，来跟你说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跟活人说话。
“这是我喜欢的女孩，叶晚晴。她很好，聪明，善良，坚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叶晚晴也蹲下身，轻声说。
“阿姨好，我是叶晚晴。我会照顾好陆景深的，您放心。”
陆景深转头看她，眼睛有点红。
“叶晚晴，我妈妈去世那年，我十岁。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希望我以后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然后带给她看。今天，我带你来见她了。”
叶晚晴的眼泪涌上来。
“陆景深……”
“妈妈还说，”陆景深握住她的手，“如果遇到了那个人，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像她一样，留下遗憾。所以，叶晚晴，高考完，我们就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然后，一起考清华，一起上大学，一起……走完这辈子。”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宣誓。
“叶晚晴，我喜欢你，比喜欢数学公式多一点，比喜欢物理定律多很多。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你……愿意吗？”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愿意。陆景深，我也喜欢你，比喜欢巧克力多一点，比喜欢晴天多很多。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是蓄谋已久。”
陆景深笑了，笑容里有泪，有光。
他倾身，轻轻吻住她。
很轻，很温柔，像对待珍宝。
月光下，两个少年在墓前相拥，许下一生的承诺。
青春会散场，但爱不会。
6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叶晚晴和陆景深不在一个考场，但约好在考场外见面。
“紧张吗？”陆景深问。
“有点，”叶晚晴点头，“但想到你在，就不紧张了。”
陆景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她。
“我妈以前给我的，说能带来好运。给你。”
“那你呢？”
“我不用，”陆景深笑，
“我不用，”陆景深笑，“有你在，就是最大的好运。”
叶晚晴握紧护身符，心里暖暖的。
“加油。”
“加油。”
两人各自走进考场。叶晚晴找到自己的座位，深呼吸，拿出笔。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来。
她看着题目，突然就不紧张了。因为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因为她努力过，拼搏过，爱过。
这就够了。
两天的高考，像一场漫长的梦。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叶晚晴松了口气。
结束了。
三年的青春，无数个日夜的拼搏，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句号。
考场外人山人海，有哭的，有笑的，有拥抱的，有欢呼的。
叶晚晴在人群中寻找陆景深的身影。然后，她看见了。
他站在梧桐树下，穿着白衬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也看见了她，笑了，然后张开手臂。
叶晚晴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考得怎么样？”陆景深问。
“还行，”叶晚晴说，“你呢？”
“还行。”
两人相视而笑。
“现在，”陆景深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嗯，”叶晚晴点头，“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夕阳西下，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很美，很亮，像青春，像未来。
叶晚晴和陆景深牵着手，走在彩虹下，走向属于他们的，灿烂的未来。
【第五章完·正文终】
番外预告：
高考成绩公布，叶晚晴和陆景深双双考上清华；大学四年，他们在北京开始了新的生活，有甜蜜，有争吵，有成长；叶晨曦和陆哲宇也考上了理想的学校，开始了吵吵闹闹的恋爱；而秦慕城在美国，也遇到了属于他的女孩……
“我以为青春结束了，其实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我以为爱会变淡，其实它在岁月里酿成了蜜。”
在更广阔的世界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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