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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玲珑劫》

心渊回响

《玲珑劫》第五章:云顶之约

1

“云顶”会所坐落在江城最高建筑“天玺大厦”的顶层,360度全景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入会费八百万,年费一百万,是江城真正的顶级名利场。

周六晚上八点,叶晚晴挽着陆景深走进“云顶”时,里面已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秦慕城包下了整个西区,巨大的环形沙发坐满了人。叶晚晴扫了一眼,全是熟面孔——江城有头有脸的二代、三代,以及几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商界大佬。

“景深,晚晴,这边!”秦慕城站起身,笑容灿烂地挥手。

他今天穿了身银灰色丝绒西装,配黑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依旧散着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那条细银链,吊坠换成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戒指。

叶晚晴注意到,沙发上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带着玩味和审视。显然,她这个“叶家养女、陆太太”的身份,在江城顶级圈子里,还是个值得八卦的话题。

陆景深揽着她的腰走过去,在秦慕城身边坐下。叶晚晴挨着他,姿态端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秦少今天好大的手笔。”陆景深接过侍者递来的威士忌,语气平淡。

“你难得带晚晴出来,当然要好好招待。”秦慕城笑着,目光落在叶晚晴脸上,“晚晴今天真漂亮,这件礼服是Dior的高定吧?很适合你。”

“谢谢秦先生。”叶晚晴微微颔首,不多说一个字。

秦慕城也不在意,转身招呼其他人:“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景深陆总的未婚妻,叶晚晴叶小姐。晚晴是江城大学法律系高材生,以后在江城,大家多关照。”

一圈寒暄下来,叶晚晴记住了七八个名字,但脸和名字能对上号的,只有三个。

穿粉色西装、笑容油腻的是陈氏集团的小公子陈昊,以泡女明星出名。

穿黑色露背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是周氏珠宝的大小姐周雨薇,传说追了陆景深三年没追上。

还有一个穿深蓝色西装、沉默寡言的男人,是秦慕城的表弟,秦氏海外事业部的负责人,秦风。

“晚晴,喝点什么?”秦慕城亲自给她倒酒,“红酒?香槟?还是……来点烈的?”

“香槟就好,谢谢。”叶晚晴说。

秦慕城给她倒了杯香槟,然后举杯:“来,第一杯,敬景深和晚晴。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说不出的讽刺。

众人举杯,叶晚晴抿了一小口。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聊的话题从股票、地产,慢慢转到一些更私人的领域。

“秦少,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到手了没?”陈昊笑嘻嘻地问。

秦慕城耸肩:“没意思,玩玩而已。现在的小姑娘,眼睛里只有钱,肤浅。”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周雨薇笑着插话,“像晚晴这样的大家闺秀?”

话题突然转到叶晚晴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秦慕城盯着叶晚晴看了两秒,然后笑了:“晚晴这样的当然好,可惜,被景深抢先了。”

语气半真半假,眼神却直勾勾的。

叶晚晴垂眼,没说话。

陆景深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慕城,适可而止。”

“开个玩笑嘛,”秦慕城笑着打哈哈,“景深你太认真了。来来来,喝酒。”

但叶晚晴感觉到,秦慕城的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很轻,很快,像是不小心。

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不动声色地把脚收回来,身体往陆景深那边靠了靠。

陆景深侧头看她,眼神询问。

叶晚晴摇头,表示没事。

但秦慕城看见了这个小动作,笑容更深了。

2

中途,叶晚晴去洗手间补妆。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很大,装修得像个化妆间,有沙发,有梳妆台,甚至还有个小吧台。叶晚晴补了口红,正准备出去,门开了。

周雨薇走进来。

她补了补妆,然后从手包里拿出烟盒,点了支细长的女士烟,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的叶晚晴。

“叶小姐,我们聊聊?”

叶晚晴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周小姐想聊什么?”

“聊聊你,聊聊景深,聊聊……你们这场婚姻。”周雨薇吐出一口烟圈,笑容艳丽,但眼神冰冷,“叶小姐,你知道吗,江城想嫁景深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巴黎。而你,一个叶家养女,凭什么?”

很直接,很刻薄。

叶晚晴不生气,反而笑了。

“周小姐,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景深。他选我,自然有他的理由。”

“理由?”周雨薇嗤笑,“什么理由?因为你长得像她?”

叶晚晴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

“别装了,”周雨薇走过来,凑近她,压低声音,“苏清婉。你长得,有三分像她。尤其是眼睛。”

苏清婉。

那个照片上的女人。

叶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平静。

“我不认识什么苏清婉。”

“不认识最好,”周雨薇直起身,笑容讽刺,“叶晚晴,我劝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在景深心里,你永远只是个替代品。等哪天他腻了,或者正主回来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弹了弹烟灰,转身要走,但停顿,回头:

“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离秦慕城远点。他对你感兴趣,不是好事。他这个人,有病。字面意义上的,有病。”

说完,她推门离开。

洗手间里只剩下叶晚晴一个人,和空气里淡淡的烟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长得像苏清婉。

所以陆景深娶她,是因为这张脸?

因为这张像他“心里那个人”的脸?

心脏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但她很快把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补了补妆,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很长,很安静。她走到一半,突然听见旁边一个半掩的包厢里,传来说话声。

是秦慕城的声音,带着醉意:

“……苏姨当年走的时候,景深才十岁吧?哭得那叫一个惨。现在倒好,娶了个长得像的回来,自我安慰呢。”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秦风:

“表哥,你少说两句。陆总的事,轮不到我们议论。”

“我偏要说!”秦慕城的声音提高,“他陆景深装什么深情?苏姨在的时候,他连声妈都不敢叫。现在人死了,倒娶个替身回来,恶心谁呢?”

“表哥!”

“行了行了,不说了。”秦慕城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诡异的兴奋,“不过,那个叶晚晴,确实有意思。长得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样。苏姨温柔似水,她……带刺。我喜欢。”

叶晚晴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苏清婉,是陆景深的……母亲?

不,唐诗雅才是陆景深的母亲。

那苏清婉是谁?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但脚步没停,快步走回大厅。

回到座位时,陆景深看了她一眼。

“怎么去那么久?”

“补妆耽误了。”叶晚晴轻声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刺痛,也带来清醒。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

3

后半场,叶晚晴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雨薇和秦慕城的话。

苏清婉。

陆景深的母亲?

不对,时间对不上。照片是1985年拍的,那时候陆景深还没出生。

那苏清婉是谁?和陆景深又是什么关系?

她偷偷看向陆景深。他正和陈昊聊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冷硬,眼神专注,但深处,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悲伤?怀念?还是……恨?

她不知道。

“晚晴,”秦慕城突然叫她,“会玩骰子吗?”

叶晚晴回过神,摇头:“不会。”

“我教你,”秦慕城拿过骰盅,笑得意味深长,“很简单,猜大小。输了喝酒,或者……回答一个问题。”

周围人起哄:“这个好!秦少,带我们一个!”

陆景深皱眉:“慕城,别闹。”

“玩玩嘛,又不会少块肉。”秦慕城看着叶晚晴,“晚晴,敢玩吗?”

叶晚晴看向陆景深。

陆景深盯着秦慕城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玩玩可以,但适可而止。”

“放心,我有分寸。”秦慕城笑着,开始摇骰子。

第一局,叶晚晴猜大,开出来是小。她输了。

“喝酒还是回答问题?”秦慕城问。

“喝酒。”叶晚晴端起酒杯。

“别呀,”陈昊起哄,“回答问题多有意思。秦少,问个劲爆的!”

秦慕城笑着,看着叶晚晴:“晚晴,听说你是叶家养女,六岁才被领养。那之前,你在哪儿?父母是谁?”

问题很尖锐。

所有人都看着叶晚晴。

叶晚晴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但面色平静。

“孤儿院。父母不知道是谁。”

“哦,”秦慕城点头,笑容不变,“那叶家为什么领养你?因为你好看?”

“因为算命的说,我命里带水,能旺晨曦。”叶晚晴实话实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周围安静了一瞬。

借命的事,在江城上流圈子不是秘密,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陆景深看了叶晚晴一眼,眼神复杂。

“原来如此,”秦慕城笑了,摇骰子,“第二局。”

第二局,叶晚晴又输了。

“喝酒还是回答问题?”

“回答问题。”

秦慕城盯着她,一字一句:“你和景深,睡过了吗?”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这问题太过了。

连陈昊都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叶晚晴的脸白了,但她强迫自己平静,迎上秦慕城的目光。

“秦先生,这是我们的私事,不方便回答。”

“那就是没睡过。”秦慕城笑了,笑容里有恶意,“景深,你这不行啊。娶回家放着,当摆设?”

陆景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慕城,够了。”

“开个玩笑嘛,”秦慕城耸耸肩,但眼神冰冷,“第三局。”

第三局,叶晚晴赢了。

秦慕城挑眉:“你问。”

叶晚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

“秦先生,你认识苏清婉吗?”

话音落下,陆景深手里的酒杯,“啪”一声,碎了。

玻璃碴和酒液溅了一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陆景深,看着他流血的手,和冷得像冰的脸色。

秦慕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

“晚晴,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偶然听到的,”叶晚晴看着陆景深流血的手,心揪紧了,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秦先生认识吗?”

秦慕城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容很冷。

“认识。苏清婉,景深的生母。二十六年前,跳楼自杀。死的时候,景深十岁,就在楼下看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从那以后,景深再也没叫过‘妈妈’两个字。也再也没,真正笑过。”

4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着陆景深,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流血的手。

叶晚晴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苏清婉是陆景深的生母。

跳楼自杀。

陆景深亲眼看着。

所以唐诗雅不是他的生母,是继母。

所以陆远山和唐诗雅之间,有秘密。

所以陆景深心里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而她,长得像苏清婉。

所以陆景深娶她,真的是因为这张脸。

因为这张,像他死去的母亲的脸。

叶晚晴的眼泪涌上来,但她强迫自己憋回去。

不能哭。

不能在这里哭。

陆景深站起身,没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景深!”秦慕城叫了一声。

陆景深没回头,径直离开。

叶晚晴犹豫了一秒,抓起手包,跟了上去。

走廊里,陆景深走得很快,步子很重。叶晚晴小跑着才追上。

“陆先生,你的手……”

陆景深突然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皱眉。

“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很冷,眼神像结了冰,“谁告诉你苏清婉的事?”

叶晚晴的手腕疼,但心更疼。

“我……我在花园里捡到一个木盒子,里面有张照片,背面写着苏清婉的名字……”她实话实说,“刚才在洗手间,周雨薇说我长得像她……秦慕城在包厢里说话,我听见了……”

陆景深盯着她,眼睛很红,像在压抑着什么。

很久,他松开手,转身继续走。

叶晚晴跟着他,一直跟到停车场。

司机已经等在车边,看见陆景深流血的手,吓了一跳。

“陆先生,您的手……”

“没事,”陆景深拉开车门,坐进去,“回陆家。”

叶晚晴坐进他旁边,关上门。

车启动,驶入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陆景深看着窗外,侧脸冷硬。手还在流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

叶晚晴从手包里拿出手帕,轻轻按住他的伤口。

“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陆景深说,声音很哑。

叶晚晴没再说话,只是按着他的手,直到血止住。

车开回陆家,停在主楼门口。

陆景深下车,叶晚晴跟着。

回到主卧,陆景深直接进了浴室。里面传来水声,他在洗手。

叶晚晴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什么。

安慰?她没资格。

道歉?她没错。

沉默?又太残忍。

浴室门开了,陆景深走出来。他已经洗了手,伤口简单包扎了,换了身家居服,头发微湿,眼神疲惫。

“今晚的事,忘掉。”他看着叶晚晴,声音平静,但疲惫,“苏清婉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父亲,包括唐诗雅,包括……任何人。”

叶晚晴点头:“我明白。”

陆景深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陆景深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她喜欢花,喜欢书,喜欢弹钢琴。但陆家不需要这些。陆家需要的是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女主人,不是一个艺术家。”

叶晚晴的心揪紧了。

“我十岁那年,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陆家觉得丢人,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人。那天下午,我从学校回来,看见她站在阳台上,对我笑。她说:‘景深,要好好长大。’然后,跳了下去。”

他的声音在抖。

“我就在楼下,看着她掉下来,看着血……流了一地。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叫过‘妈妈’。因为我觉得,是陆家逼死了她。是陆远山,是唐诗雅,是那些所谓的规矩和体面,逼死了她。”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她走到他身后,想抱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她没有资格。

陆景深转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长得,确实有几分像她。尤其是眼睛。”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但我娶你,不是因为你像她。”

叶晚晴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是为什么?”

陆景深沉默了很久,然后摇头。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叶晚晴,你记住——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你是你,是叶晚晴,是我陆景深的妻子。这就够了。”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看计划书。”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叶晚晴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苏清婉,为陆景深,也为自己。

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疤。

陆景深的疤,是他的母亲。

她的疤,是她的人生。

但至少今晚,他告诉她——

她不是替代品。

这就够了。

足够她继续走下去,继续相信,继续……爱。

哪怕这份爱,注定没有结果。

5

第二天,叶晚晴起得很早。

她眼睛有点肿,用冰敷了敷,化了淡妆,看起来还算正常。

陆景深已经在了,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手包扎着,但脸色平静,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叶晚晴坐下。

“早。”陆景深放下报纸,看她一眼,“眼睛肿了。”

“昨晚没睡好。”叶晚晴低头喝牛奶。

陆景深没再问,安静地吃早餐。

吃完早餐,他要去公司。临出门前,他对叶晚晴说:

“计划书看得怎么样?”

“看了一半,今天能看完。”

“嗯,”陆景深点头,“明天周日,来公司一趟,开个碰头会。项目组的几个负责人都在,你先熟悉一下。”

“好。”

陆景深离开后,叶晚晴回到书房,继续看计划书。

但今天,她有点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景深昨晚的话。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像她。”

“你是你,是叶晚晴,是我陆景深的妻子。”

这两句话,像两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芽。

但她不敢多想。

在陆家,在江城,感情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她不能奢望,不能期待,不能……陷进去。

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看计划书。

中午,陈管家来敲门。

“叶小姐,老夫人请您去茶室一趟。”

叶晚晴心一紧。

唐诗雅找她。

是为了昨晚的事吗?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陈管家去茶室。

茶室里,唐诗雅正在插花。她穿着淡青色旗袍,头发挽成发髻,侧脸温柔,但眼神疏离。

“晚晴来了,坐。”

叶晚晴在她对面坐下。

唐诗雅继续插花,动作优雅,但叶晚晴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昨晚,你们去云顶了?”唐诗雅开口,语气平淡。

“是。”

“见到秦慕城了?”

“是。”

“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叶晚晴的心跳加快,但面色平静。

“没有,就是些闲聊。”

唐诗雅停下动作,抬头看她,眼神锐利。

“晚晴,在陆家,有时候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这个道理,你懂吗?”

叶晚晴点头:“我懂。”

“那就好,”唐诗雅继续插花,“景深那孩子,心思重,脾气倔。但他不坏。你既然嫁给了他,就要好好待他。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整天惹是生非。”

“是,我记住了。”

“另外,”唐诗雅顿了顿,“离秦慕城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对景深……有不正常的执念。你离他太近,会惹祸上身。”

叶晚晴想起昨晚秦慕城看陆景深的眼神,点头。

“我明白。”

唐诗雅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

“去吧。好好准备项目会。这是景深给你的机会,别让他失望。”

“是。”

叶晚晴起身离开。

走出茶室,她松了口气。

唐诗雅在警告她,但也在提醒她。

在陆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自己的秘密。

而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6

周日,陆氏集团总部。

叶晚晴第一次来陆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六十八层的摩天大楼,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大厅挑高十几米,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坐着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接待小姐。

陆景深的助理等在门口,看见她,立刻迎上来。

“叶小姐,陆总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

电梯直上顶层。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助理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陆景深坐在主位,看见她,点头。

“坐。”

叶晚晴在他右手边坐下,对面是陆哲宇。

陆哲宇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叶晚晴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开始吧。”陆景深说。

项目负责人开始汇报。叶晚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遇到不懂的,她会提问,问题很精准,直击要害。

几次下来,那几个原本对她不以为然的负责人,眼神都变了。

汇报结束,陆景深看向叶晚晴。

“有什么想法?”

叶晚晴合上笔记本,开口:

“项目整体规划很好,但有几点风险需要关注。第一,地块拆迁问题。新区涉及三个城中村,居民抵触情绪强烈,强拆可能引发群体事件。第二,资金链问题。项目周期五年,总投资八百亿,陆氏目前可动用资金只有三百亿,缺口巨大。第三,政策风险。新区规划还没正式获批,如果中间有变,前期投入可能打水漂。”

她顿了顿,看向陆景深:

“我建议,分三期开发,先做核心区,回笼资金再做扩展。拆迁问题,可以引入第三方协调机构,提高补偿标准,减少冲突。政策方面,需要加强和政府沟通,争取尽快拿到批文。”

她说完,会议室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惊讶。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建议不错。王总监,按照叶小姐说的,调整方案。”

“是,陆总。”

会议结束,其他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景深、叶晚晴和陆哲宇。

陆哲宇笑着鼓掌。

“晚晴,厉害啊。看不出来,你对商业这么在行。”

“大哥过奖,我只是班门弄斧。”叶晚晴谦逊地说。

陆哲宇看向陆景深,笑容不变,但眼神深了。

“景深,你可是娶了个宝贝。晚晴这么能干,以后陆氏,怕是没我什么事了。”

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陆景深神色不变。

“晚晴是陆太太,帮我是应该的。大哥要是觉得没事做,海外事业部那边正好缺人,你可以去看看。”

陆哲宇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海外太远,我还是喜欢待在江城。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他起身离开,关门前,又看了叶晚晴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陆景深看着叶晚晴,眼神里有赞许。

“今天表现很好。”

叶晚晴的心跳加快,但面色平静。

“谢谢。”

“不过,”陆景深顿了顿,“陆哲宇的话,你听到了。以后在陆氏,你会遇到更多质疑,更多刁难。准备好了吗?”

叶晚晴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准备好了。”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真实。

“那就,继续。”

7

从公司出来,已是黄昏。

陆景深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带叶晚晴去了江边。

冬天的江边很冷,风很大,但景色很美。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江水东流。

“小时候,我母亲常带我来这里。”陆景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她说,江水是活的,永远在流动,永远在变化。就像人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所以要珍惜当下。”

叶晚晴的心揪紧了。

“你母亲,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是,”陆景深点头,“但她太温柔了,温柔到……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我。”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

“叶晚晴,你和她不一样。你温柔,但你有刺。你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别人。这就是我选你的原因。”

叶晚晴的眼泪涌上来。

“所以,你不是因为……”

“不是因为这张脸,”陆景深打断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是因为你这个人。因为你聪明,坚韧,懂得隐忍,也懂得反击。因为你,是叶晚晴。”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叶晚晴,这场婚姻,起初是交易。但以后,我想让它变成真的。你……愿意吗?”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她点头,用力点头。

“愿意。”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很真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就,一起走下去。无论前面是什么,一起走。”

叶晚晴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在江边,在夕阳下,在这个男人怀里。

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光。

哪怕前路依旧坎坷,哪怕危险依旧存在。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有人牵着她的手,说“一起走”。

这就够了。

【第五章完】

第六章预告:

新区项目正式启动,叶晚晴进入陆氏工作,遭遇陆哲宇派系排挤;秦慕城对陆氏发起商业狙击,叶晚晴协助陆景深反击;叶晨曦病情反复,叶晚晴被迫再次输血,身体出现危机;而叶家突然提出,要将叶晨曦正式过继给陆家,引发轩然大波……

“你以为婚姻是归宿,其实是另一个战场的开始。”

“你以为爱情是救赎,其实是更深的羁绊。”

在江城的权谋与爱恨里,没有谁能全身而退。

《玲珑劫》第六章:血色筹码

1

周一早晨,叶晚晴以“项目特别顾问”的身份,正式进入陆氏集团工作。

陆景深给了她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窗外能看见半个江城。办公室不大,但装修简洁现代,办公用品一应俱全。

“这是你的工牌,权限已经开通,可以访问公司大部分内部系统。”陆景深的助理林薇将工牌递给她,语气恭敬但疏离,“陆总交代,您的工作主要是协助新区项目,具体事务由项目部总监王明对接。另外,每周一上午九点,集团高层例会,您需要参加。”

叶晚晴接过工牌,上面印着她的照片和名字,职务是“总裁特别顾问”。照片是前几天在陆氏拍的,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笑容得体,眼神平静。

“谢谢林助理。”

林薇点头离开,关门前,她停顿了一下,回头说:“叶小姐,二十八层是高管办公区,大部分是陆总的心腹。但也有一些……其他人。您多留意。”

这个“其他人”,显然指的是陆哲宇的人。

叶晚晴心领神会:“明白了。”

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系统。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必要的文件夹。她点开“新区项目”,里面是完整的项目资料,比她周末看的更详细,也更复杂。

一上午,她都在熟悉资料。中午,林薇来敲门,说陆景深请她一起吃午餐。

顶楼总裁餐厅,是陆景深的私人用餐区,只有他和几个核心高管能进。叶晚晴到的时候,陆景深已经在等了,还有两个人——项目部总监王明,财务总监周正。

“晚晴来了,坐。”陆景深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

午餐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家常。陆景深吃饭很快,很安静,叶晚晴也跟着安静地吃。王明和周正偶尔聊几句工作,气氛还算轻松。

吃到一半,陆景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起身去接电话。

他一走,餐桌上的气氛就变了。

王明放下筷子,看着叶晚晴,笑容客气但疏离:“叶顾问,项目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看完了,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叶晚晴放下筷子,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请说。”

“项目二期规划的商业综合体,定位是高端奢侈品购物中心。但我看了江城现有商圈的消费数据,高端消费增长已经放缓,反而中端和体验式消费在上升。这个定位,是否需要调整?”

王明一愣,看向周正。周正也放下了筷子,眼神认真起来。

“数据来源是?”

“江城商业局发布的年度消费报告,以及几家咨询公司的市场调研。”叶晚晴说,“另外,我对比了周边几个城市类似项目的运营情况,发现高端综合体普遍存在招商难、空置率高的问题。反而定位中高端的,运营状况更好。”

周正点头:“叶顾问说得有道理。王总监,你们项目部再评估一下。”

王明看叶晚晴的眼神变了,从疏离变成认真:“好,我让人重新做市场分析。叶顾问还有其他建议吗?”

“有。”叶晚晴翻开另一页,“关于资金安排……”

她说了七八个点,每个都切中要害。王明和周正从一开始的客套,渐渐变成认真记录,甚至开始讨论。

陆景深接完电话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看着叶晚晴从容不迫地和王明、周正讨论,眼神专注,语气冷静,逻辑清晰。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在发光。

那一刻,陆景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在聊什么?”他走过去,坐下。

“在聊项目的事,”王明笑着看向陆景深,“陆总,叶顾问是个人才啊。刚才提的几个建议,都很有价值。看来咱们的项目,有戏了。”

陆景深看向叶晚晴,眼神柔和:“是吗?那就好。”

叶晚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快了一拍,垂下眼:“我只是提些想法,具体还要王总监他们评估。”

“你的想法很好,”陆景深说,“下午例会,你一起参加,把这些想法正式提出来。”

叶晚晴一愣:“我?合适吗?”

“合适,”陆景深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你是项目顾问,有发言权。”

叶晚晴的心跳更快了。

这是要让她正式进入陆氏的权力核心了。

2

下午两点,高层例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的男性,只有叶晚晴一个女性。她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

陆景深坐在主位,示意叶晚晴坐在他右手边。这个位置,通常是副总裁或首席顾问坐的。

“开始吧。”陆景深开口。

各部门汇报工作,叶晚晴安静地听,认真记录。轮到项目部时,王明汇报完,陆景深看向叶晚晴。

“叶顾问,你有什么补充?”

所有人的目光又集中过来。

叶晚晴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开始发言。她把中午提的几个建议,用更正式、更专业的语言表述出来,还补充了一些数据支持。

她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开口了。他是陆氏的老臣,工程部总监,姓刘。

“叶顾问的想法很好,但太理想化了。拆迁问题,不是你提高补偿就能解决的。有些人就是钉子户,给再多钱都不搬。至于资金问题,陆氏这么大的集团,还怕筹不到钱?”

语气很冲,带着明显的不屑。

叶晚晴不卑不亢:“刘总监说得对,拆迁确实有难点。但正因为有难点,才需要更专业的解决方案。我建议引入第三方协调机构,用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至于资金,不是怕筹不到,是要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分三期开发,可以降低前期投入,分散风险,这是成熟的做法。”

刘总监冷笑:“说得好听,做起来可没那么容易。叶顾问刚来公司,可能不了解陆氏做事的风格。我们陆氏,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这话就有点人身攻击的意思了。

会议室的气氛紧张起来。

陆景深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刘总监,语气平淡但带着威压:

“刘总监,叶顾问是项目顾问,她的职责是提出建议。做不做,怎么做,是项目部的事。你的职责,是把建议变成可执行的方案,不是在这里质疑建议本身。明白吗?”

刘总监的脸色变了,低头:“是,陆总。”

“继续。”陆景深说。

会议继续,但再没人敢公开质疑叶晚晴。

散会后,叶晚晴跟着陆景深回办公室。关上门,陆景深看着她,笑了。

“表现不错。刘总是公司元老,脾气冲,但能力是有的。你不用太在意。”

“我没在意,”叶晚晴摇头,“他说得对,我确实刚来,很多事不了解。我会多学习的。”

陆景深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学得太急。慢慢来,有我在。”

这个动作很亲昵,让叶晚晴的脸微微发热。

“嗯。”

“对了,”陆景深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看看这个。”

叶晚晴接过,打开,是一份个人资料。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但眼神锐利。

“陈强,秦氏海外事业部的项目经理。秦慕城派他来江城,负责秦氏在新区项目上的竞争。”陆景深说,“这个人,是秦慕城的心腹,能力很强,手段也脏。你要小心他。”

叶晚晴心一紧:“秦慕城要插手新区项目?”

“不是插手,是狙击。”陆景深冷笑,“秦氏一直想在江城地产界分一杯羹,但陆氏压着,他们进不来。这次新区项目,是他们的机会。所以,秦慕城会不遗余力地给我们找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叶晚晴:

“你进入陆氏,会成为他的重点目标。他会用各种手段试探你,打压你,甚至……伤害你。怕吗?”

叶晚晴握紧文件夹,摇头。

“不怕。”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扛。”

“嗯。”

3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叶晚晴渐渐适应了在陆氏的工作。她学得很快,上手也快,很快就成了项目部的核心成员之一。王明和周正对她越来越认可,其他部门的人,也从一开始的轻视,渐渐变得尊重。

但叶晚晴知道,平静只是表面的。

陆哲宇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刘总监那几个老臣,虽然不敢明着反对,但暗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文件“不小心”送错地方,会议通知“漏发”,需要的数据“还没整理好”……都是些小手段,不致命,但烦人。

叶晚晴不声不响,一一化解。该催的催,该要的要,该怼的,也礼貌但强硬地怼回去。

几次下来,那些小动作少了很多。

周五下午,叶晚晴正在看一份合同,林薇突然敲门进来,脸色慌张。

“叶顾问,您妹妹出事了。”

叶晚晴心里一沉:“晨曦?怎么了?”

“在医院,突然大出血,正在抢救。医院打来电话,说需要您马上过去。”

叶晚晴抓起包就往外跑。林薇跟在她身后:“陆总在开会,我已经通知他了。司机在楼下等您。”

车上,叶晚晴的手在抖。

大出血?

怎么会?

叶晨曦虽然身体弱,但这些年一直用中药调理,已经很多年没出过这么大的问题了。

突然,她想起陆哲宇送的那盅燕窝。

当归活血,虽然上次用量不大,但会不会是诱因?

如果是,那陆哲宇就是故意的。

他想用叶晨曦的命,来警告她,还是……逼她做什么?

叶晚晴不敢想。

赶到医院时,叶晨曦还在抢救室。门口站着两个陆家的保镖,看见她,点头致意。

“叶小姐。”

“情况怎么样?”

“还在抢救,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叶二小姐是稀有血型,医院血库存量不够,正在从血站调。”

稀有血型。

RH阴性AB型,俗称熊猫血。

叶晚晴的心沉到谷底。

她也是这个血型。

“抽我的。”她撸起袖子。

护士看了她一眼:“您是?”

“我是她姐姐,同血型。”

护士点头:“跟我来。”

抽血的时候,叶晚晴的手一直在抖。不是怕疼,是怕叶晨曦真的出事。

如果叶晨曦死了,她和叶家的“借命”契约就断了。叶家不会放过她,陆家可能也不会再留她。

更重要的是……那是叶晨曦。

那个娇纵任性,但跟她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妹妹”。

她恨过叶晨曦,怨过叶晨曦,但没想过她死。

抽了400cc,护士说够了。叶晚晴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护士扶住她。

“您没事吧?一次性抽400cc有点多,休息一下再走。”

“不用,我没事。”叶晚晴摆摆手,走到抢救室门口等着。

半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疲惫但放松。

“病人脱离危险了。多亏输血及时,不然就麻烦了。”

叶晚晴松了口气,腿一软,靠在墙上。

“她什么时候能醒?”

“麻药过了就能醒,大概晚上吧。今晚要住院观察,您要陪着吗?”

“要。”

医生点头离开。叶晚晴走进病房,看见叶晨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呼吸微弱。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叶晨曦的手。

很凉,像没有生命。

“晨曦,你要好好的。”她轻声说,“你要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陆景深走进来,看见叶晚晴苍白的脸色,眉头一皱。

“你抽血了?”

“嗯,”叶晚晴点头,“晨曦是熊猫血,血库不够。”

陆景深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很凉。

“你脸色很差,回去休息。这里我让人看着。”

“不用,我陪着。”叶晚晴摇头,“她醒来,看不见我,会害怕。”

陆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坚持,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查过了,是那盅燕窝的问题。当归加了量,是正常剂量的三倍。陆哲宇做的。”

叶晚晴的心一沉。

果然是故意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逼我退出陆氏?”

“不,”陆景深摇头,“是逼叶家。叶氏撑不住了,叶嘉汇在找新的靠山。陆哲宇想用叶晨曦的命,逼叶家投靠他。”

叶晚晴的心揪紧了。

“叶家……会答应吗?”

“会,”陆景深语气平静,“叶嘉汇没得选。叶氏如果破产,叶家就完了。陆哲宇能救叶氏,他为什么不答应?”

“那我呢?”叶晚晴看着他,“叶家投靠陆哲宇,我这个陆太太,还做得下去吗?”

陆景深握住她的手,很紧。

“你是我陆景深的妻子,只要我还在,没人能动摇你的位置。叶家也好,陆哲宇也好,秦慕城也好,都不行。”

他的声音很稳,很坚定。

叶晚晴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陆景深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叶晚晴,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被人欺负的。谁动你,谁就要付出代价。陆哲宇,也不例外。”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冷,像结了冰。

叶晚晴靠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再难,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4

晚上八点,叶晨曦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叶晚晴,眼泪就下来了。

“晚晴……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叶晚晴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你脱离危险了,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叶晨曦摇头,哭得更凶:“我疼……全身都疼……晚晴,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叶晚晴的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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