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劫》
故事标题:《玲珑劫》
标题解析:
- 玲珑:既指叶晨曦的“七窍玲珑心”命格,也暗喻叶晚晴被“雕琢”成替身的精致假面
- 劫:既指叶家需要叶晚晴为叶晨曦“挡劫”,也指这场以命换命的交易是所有人逃不开的劫数
- 双关而富有宿命感,贴合借命、替嫁、权谋的核心设定
故事前言
在江城,有些秘密比豪门恩怨更古老,比商业阴谋更致命。
比如“借命”。
叶晚晴六岁那年,因为生辰八字里“水旺”,被叶家从孤儿院领养。他们给她锦衣玉食,给她最好的教育,给她一个“家”。但代价是——她要成为叶家千金叶晨曦的“活水之源”,以命续命,同生共死。
二十年,她活成了叶晨曦的影子。同吃同睡,寸步不离。叶晨曦笑,她必须笑;叶晨曦哭,她要递纸巾;叶晨曦闯祸,她来顶罪。所有人都说,叶家仁慈,收养孤女,视如己出。只有叶家人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用一个人的命,续另一个人的命。
直到叶氏集团濒临破产,需要一场豪门联姻来救命。
叶家选中了江城最显赫的陆家,选中了那个二十岁就执掌商业帝国的男人——陆景深。
所有人都以为,嫁给陆景深的会是叶家千金叶晨曦。
但陆景深说:“我要叶晚晴。”
一场以命换命的婚姻,一个被当作替身嫁入豪门的孤女,一个深不可测的丈夫,一个必须“形影不离”的“妹妹”,还有隐藏在背后的、关于“七窍玲珑心”的古老秘密……
叶晚晴以为,嫁入陆家是她人生的终结。
却不知道,这只是她挣脱枷锁的开始。
“他们用我的命,续她的命。用我的婚姻,救她的家族。但这一次,我要用这场‘玲珑劫’,劫回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故事大纲
第一卷:替嫁入局(1-20章)
- 叶氏危机,陆家提出联姻
- 陆景深点名要叶晚晴,揭露“借命”秘密
- 叶晚晴携叶晨曦嫁入陆家,开启“三人行”婚姻
- 陆家内部暗流:陆远山偏爱,唐诗雅怀疑,陆哲宇敌意
- 叶晚晴发现陆景深与秦慕城的隐秘关系
- 叶晨曦在陆家作妖,叶晚晴被迫收拾烂摊子
- 陆景深开始训练叶晚晴成为合格的“陆太太”
- 叶晚晴在陆家老宅发现关于“七窍玲珑心”的古籍
- 陆哲宇与秦慕城联手,设局陷害陆景深
- 叶晚晴意外救场,展现商业天赋,引起陆景深注意
- 叶晨曦病情首次发作,叶晚晴被迫输血救命
- 陆景深查出叶晚晴真实身世线索
- 叶家利用“借命”契约要挟叶晚晴为叶氏谋利
- 叶晚晴在陆家站稳脚跟,开始暗中调查自己身世
- 陆哲宇设下鸿门宴,叶晚晴与陆景深联手破局
- 秦慕城对叶晚晴产生病态兴趣
- 叶晨曦偷听叶晚晴与陆景深谈话,心生嫉妒
- 叶晚晴发现唐诗雅的秘密——她也是“借命”的受害者
- 陆景深带叶晚晴参加顶级商业宴会,公开承认她身份
- 第一卷高潮:宴会上,叶晨曦当众发病,叶晚晴输血救人,被媒体曝光“借命”内幕,江城哗然
第二卷:暗潮汹涌(21-40章)
- “借命”丑闻引爆,叶氏股价暴跌,陆氏受牵连
- 陆远山震怒,要求陆景深离婚撇清关系
- 叶晚晴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全城谈资
- 陆景深力排众议,公开维护叶晚晴:“我娶她,与命理无关”
- 叶晨曦病情恶化,需更大剂量输血,叶晚晴生命受威胁
- 叶晚晴在陆家老宅密室找到更多“七窍玲珑心”记载
- 唐诗雅向叶晚晴坦白:她是叶晨曦生母的闺蜜,知晓当年全部真相
- 真相揭露:叶晨曦生母为救女儿,与玄学大师合谋“借命”
- 叶晚晴的生母可能是江城另一个豪门之女,当年被迫弃婴
- 陆哲宇趁乱夺权,联合股东逼宫陆景深
- 叶晚晴用商业手腕助陆景深化解危机,展现惊人天赋
- 秦慕城对叶晚晴的执念加深,开始暗中布局
- 叶晨曦嫉妒叶晚晴得到陆景深重视,联合外人陷害
- 叶晚晴查出当年玄学大师尚在人世,隐居西山
- 陆景深与叶晚晴感情升温,但两人都藏着秘密
- 叶嘉汇为保叶氏,欲将叶晨曦正式过继给陆家
- 叶晚晴拒绝成为输血工具,与叶家决裂
- 叶晨曦铤而走险,在叶晚晴饮食中下药
- 叶晚晴中毒,陆景深震怒,软禁叶晨曦
- 第二卷高潮:叶晚晴毒发垂危,陆景深用非常手段救她,叶晨曦趁乱出逃,投靠秦慕城
第三卷:真相浮屠(41-60章)
- 叶晚晴在鬼门关走一遭,身体留下后遗症
- 陆景深带她寻找当年玄学大师,寻求解“借命”之法
- 大师揭露:叶晚晴并非普通孤女,她的命格特殊,是百年难遇的“载道之体”
- “七窍玲珑心”需“载道之体”温养,否则活不过二十岁
- 叶晨曦今年二十一岁,已超时限,之所以活着,是因叶晚晴的命在“填”
- 解咒之法凶险:需斩断命理连接,一人必死
- 叶晨曦得知真相,崩溃,彻底黑化
- 秦慕城收留叶晨曦,利用她对付陆景深
- 叶晚晴真实身世揭晓:她是江城已故豪门苏家外孙女
- 苏家当年因“载道之体”遭灭门,叶晚晴是唯一幸存者
- 陆远山知晓内情,当年曾与苏家有旧,故同意陆景深娶叶晚晴
- 陆哲宇并非陆远山亲生,是其母与他人生子
- 陆哲宇知晓身世,誓要夺走陆家一切
- 叶晚晴联合陆景深,开始反击
- 商业大战升级,陆氏、叶氏、秦氏三足鼎立
- 叶晚晴与亲生母亲相认,母亲已成植物人二十年
- 母亲苏醒片刻,留下关键线索:害苏家者,是当今江城第一玄学世家
- 叶晨曦被秦慕城利用完抛弃,流落街头
- 叶晚晴找到她,最后一次输血救她,但声明从此两清
- 第三卷高潮:玄学世家现身,要带走叶晚晴这个“载道之体”,陆景深为保护她,中咒重伤
第四卷:破劫新生(61-80章)
- 陆景深重伤昏迷,叶晚晴暂代陆氏总裁
- 她以铁腕手段整顿陆氏,对抗玄学世家商业围剿
- 叶晨曦幡然醒悟,以自身为饵,引诱玄学世家中计
- 叶晚晴联合陆家旧部、苏家残存势力,设局反击
- 陆哲宇在最后关头倒戈,因玄学世家曾害死他生父
- 终极对决:叶晚晴以“载道之体”为引,启动古老阵法
- 阵法反噬,叶晚晴命悬一线
- 陆景深苏醒,以命换命,将叶晚晴从鬼门关拉回
- 玄学世家覆灭,江城势力重新洗牌
- 叶晨曦耗尽生命最后力量,斩断与叶晚晴的命理连接
- 死前,她对叶晚晴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让我多活了二十年”
- 叶晚晴继承苏家遗产,成为江城新贵
- 陆哲宇离开江城,远走他乡
- 秦慕城精神崩溃,被送进疗养院
- 叶嘉汇悔悟,将叶氏交给叶晚晴打理
- 陆远山退位,陆景深正式接管陆氏
- 叶晚晴与陆景深补办婚礼,这次是真正的两情相悦
- 一年后,叶晚晴怀孕,但孕期凶险,“载道之体”影响胎儿
- 为保母子平安,陆景深寻遍名医玄士
- 结局:叶晚晴平安生子,孩子命格正常。她与陆景深携手,执掌江城商界。那些关于“借命”“玲珑心”的往事,渐渐成为传说。而他们,在伤痕与救赎中,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角色简介
叶晚晴(22岁)
- 身份:叶家养女,后成为陆家少奶奶,真实身份是苏家外孙女
- 外貌:168cm,黑长直发,常素颜,眉眼清冷,右眼角有颗淡褐色泪痣。衣着朴素,喜穿浅色系,气质干净疏离
- 性格:表面温顺安静,实则坚韧聪慧。二十年“影子”生活让她学会隐忍观察,内心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擅长商业谋略,对数字敏感
- 秘密:“载道之体”,能温养“七窍玲珑心”,是玄学世家觊觎的对象
- 名言:“他们借我的命,我用他们的局,走出我自己的路。”
陆景深(26岁)
- 身份:陆氏集团总裁,陆家二少爷,江城商业天才
- 外貌:185cm,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常抿成直线。喜穿深色定制西装,袖扣永远是简约的铂金款。左肩有道旧伤疤
- 性格:外表冷漠理智,实则重情重义。商业手段凌厉,但守底线。对认定的人极为护短。因自幼被兄长敌视,不轻易信任他人
- 秘密:知晓叶晚晴真实身世,娶她既为利益,也为保护
- 名言:“江城都说我精于算计,但对你,我算不过自己的心。”
叶晨曦(22岁)
- 身份:叶家千金,七窍玲珑心命格,需借命续命
- 外貌:165cm,栗色卷发,妆容精致,明艳动人。衣着时髦,喜穿亮色,尤其爱红色。左手腕有颗朱砂痣
- 性格:娇纵任性,以自我为中心,但因病弱有强烈不安全感。嫉妒叶晚晴,又依赖她。后期经历磨难,有所成长
- 秘密:知晓“借命”真相,内心对叶晚晴有愧,但不敢承认
- 名言:“我也想堂堂正正地活,可我的命,从一开始就是借来的。”
陆哲宇(28岁)
- 身份:陆家大少爷,陆景深同父异母兄长
- 外貌:183cm,相貌俊朗,但眼神阴郁。常戴金丝眼镜,衣着考究,有洁癖
- 性格: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因身世和父亲偏爱,对陆景深恨之入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 秘密:非陆远山亲生,生父被玄学世家所害
- 名言:“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那我就自己抢一个。”
秦慕城(27岁)
- 身份:秦氏集团少东,陆景深商业对手,同性恋者
- 外貌:180cm,混血五官,桃花眼,笑容轻佻。衣着时尚,喜戴各种饰品
- 性格:玩世不恭,偏执疯狂。暗恋陆景深多年,因得不到而生恨。对叶晚晴有扭曲的兴趣
- 秘密:与玄学世家有勾结,想得到“载道之体”研究长生
- 名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完整地得到。”
叶嘉汇(52岁)
- 身份:叶氏集团董事长,叶晨曦父亲
- 性格:商人重利,但非大恶。为救家族和企业,牺牲叶晚晴,内心有愧
- 名言:“有时候,选择无关对错,只有利弊。”
唐诗雅(50岁)
- 身份:陆景深母亲,陆家女主人
- 性格:优雅端庄,心思缜密。年轻时也是“借命”受害者,故理解叶晚晴
- 名言:“豪门里的女人,要么成为棋子,要么成为下棋的人。”
故事片段
片段一:新婚夜的交易(第5章)
新婚夜,陆家主卧。
叶晚晴穿着红色旗袍坐在床沿,旗袍是手工刺绣的,很合身,衬得她肤白如雪。但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骨节泛白。
门开了,陆景深走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黑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叶晚晴面前,递给她。
“签了它。”
叶晚晴接过,是婚前协议。很厚,有几十页。她快速浏览,条款苛刻:婚姻期间,她需遵守陆家一切规矩;需配合他在公开场合扮演恩爱夫妻;未经允许不得擅自联系叶家;以及……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条:
“若叶晨曦因病去世,婚姻自动解除,叶晚晴需净身出户。”
她的手抖了一下。
“陆先生,”她抬起头,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陆景深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但眼神锐利。
“字面意思。叶晨曦是你的‘活水之源’,她活,你对我才有价值。她死,我们的婚姻就没有存在必要了。”
很直接,很残忍。
但叶晚晴反而松了口气。
明码标价的交易,比虚假的感情,更让人安心。
“好,我签。”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字迹工整,像小学生练字。
陆景深看着她签字,突然问:
“不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比如,如果婚姻解除,你该得的补偿?”
叶晚晴放下笔,摇摇头。
“不用。叶家养我二十年,我还他们一场婚姻,公平。”
“公平?”陆景深笑了,那笑容里有讽刺,“叶晚晴,你知不知道,叶家从你身上‘借’走的,远不止一场婚姻?”
叶晚晴的心一紧。
“什么意思?”
陆景深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沿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苍白的倒影。
“你的命格,你的健康,你的人生。”他一字一句,“叶晨曦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她在吸你的命。就像寄生虫,寄生在宿主身上,直到宿主枯竭。”
叶晚晴的呼吸停住了。
“所以,”陆景深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在我这里,你不需要继续当宿主。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别人的影子。”
他的指尖很凉,但叶晚晴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被他触碰的地方,一直烧到心里。
是愤怒,是屈辱,还是……希望?
她不知道。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在问,“为什么选我?叶晨曦才是叶家千金,娶她,你能得到叶家全部的支持。”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深,很复杂。
“因为叶晨曦是个麻烦,而你不是。因为叶家的支持,我不需要。因为……”
他顿了顿,松开手,直起身: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被当作影子养了二十年的人,如果给她光,她能长出什么样。”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开始,你会很忙。陆太太的课程,可不轻松。”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叶晚晴一个人。
她坐在床上,很久没动。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陆景深碰过的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像警告,也像承诺。
片段二:宴会救场(第15章)
江城商业峰会晚宴,名流云集。
叶晚晴穿着陆景深为她挑选的银色礼服,站在他身边,微笑着与来宾寒暄。这是她成为陆太太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
陆景深正在与几位外商交谈,叶晚晴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眼神示意时,补充一两句精准的数据或见解。她的表现无可挑剔,连最挑剔的陆家元老都暗暗点头。
直到叶晨曦出现。
她穿了一身鲜红的露背长裙,妆容精致,但眼神有些飘忽,手里端着的酒杯已经空了。显然,她又偷偷喝酒了。
“景深哥!”叶晨曦径直走过来,无视旁人,挽住陆景深的手臂,“你怎么不理我?一晚上都在和别人说话。”
周围的宾客眼神微妙。
陆景深眉头微皱,想抽出手臂,但叶晨曦抓得很紧。
“晨曦,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叶晨曦提高音量,引得更多人看过来,“我是你小姨子,你凭什么赶我走?该走的是她——”
她指向叶晚晴,眼神怨毒:
“她不过是个养女,是个替我续命的工具!凭什么站在你身边?凭什么当陆太太?”
全场哗然。
闪光灯亮起,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叶晚晴的脸色白了,但她挺直脊背,没有躲。
陆景深的眼神彻底冷下来,他甩开叶晨曦的手,对保镖示意:“带叶小姐下去休息。”
“我不走!”叶晨曦尖叫,突然抓起侍者托盘上的酒杯,将红酒泼向叶晚晴。
电光石火间,陆景深侧身,挡在叶晚晴面前。
红酒全泼在他昂贵的西装上,深色酒渍迅速晕开,像血。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陆景深被当众泼酒,看着叶晨曦的歇斯底里,看着叶晚晴的平静。
然后,叶晚晴动了。
她上前一步,从手包里拿出一方白色手帕,轻轻擦拭陆景深西装上的酒渍。动作很慢,很细致,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擦了几下,她停手,抬头看向周围的记者,微笑。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我妹妹最近身体不适,情绪不太稳定。陆先生,”她转向陆景深,眼神温柔,“西装脏了,我陪你去换一件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很温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深邃。
然后,他点头,握住她的手。
“好。”
两人转身离开,留下呆若木鸡的宾客,和被保镖架着、还在哭喊的叶晨曦。
走出宴会厅,在无人的走廊,陆景深停下脚步。
“刚才,你可以不用出来。”他说。
叶晚晴看着他西装上的酒渍,轻声说:
“你为我挡了酒,我为你解围,公平。”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真,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叶晚晴,”他说,“我开始觉得,娶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叶晚晴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希望陆先生不会后悔。”
“不会。”陆景深握紧她的手,“走吧,陆太太。好戏,才刚开始。”
片段三:命悬一线(第55章)
西山,玄学大师的草庐。
叶晚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她身上插着各种银针和导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但波形越来越平。
陆景深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睛血红。
“大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白发苍苍的大师摇头,叹息。
“‘载道之体’与‘七窍玲珑心’连接太深,强行斩断,反噬太大。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我不要奇迹!”陆景深低吼,像受伤的野兽,“我要她活!无论什么代价,我要她活!”
大师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一个办法,但凶险无比,成功率不到一成。”
“说。”
“以命换命。”大师缓缓道,“用另一个命格厚重之人的命,为她续命。但此人会承受所有反噬,轻则重伤残疾,重则……当场毙命。”
陆景深没有丝毫犹豫。
“用我的。”
“你想清楚,”大师盯着他,“你是陆家继承人,是江城商业巨子,你有大好人生……”
“没有她,那些都没有意义。”陆景深打断他,低头看着叶晚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开始吧。”
大师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法事进行了整整一夜。
草庐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草庐内,烛火摇曳,符咒飞舞。
陆景深割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滴入叶晚晴口中。每滴一滴,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叶晚晴的脸色就红润一分。
天快亮时,法事结束。
叶晚晴的呼吸平稳了,心跳恢复了,她缓缓睁开眼睛。
而陆景深,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景深!”叶晚晴爬下床,扑到他身边,抱住他,“你醒醒!陆景深,你醒醒!”
陆景深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笑了。
“你……没事了……”
“你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晚晴的眼泪砸在他脸上,混着他的血。
“因为……”陆景深抬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垂下,“因为你说过……要一起开书店……我种橄榄……你卖书……”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不能……食言……”
叶晚晴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陆景深,你不准死!你听见没有!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淡,很满足。
“好……不死……陪你……一辈子……”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不——!”
叶晚晴的哭喊,在暴雨中,回荡在西山的清晨。
:“他们借她的命,她借他们的局,在江城的腥风血雨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玲珑劫》
第一章:借命之女
1
江城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一月初就下了一场薄雪。
叶晚晴端着药碗穿过叶家老宅长长的回廊时,指尖被瓷碗烫得发红,但她的步子依然很稳。药汤是给叶晨曦的,每天早晚各一次,已经喝了二十年——从她六岁被叶家领养那天起,这碗药就成了她生命里雷打不动的仪式。
“怎么这么慢?”叶晨曦的声音从雕花木门后传来,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叶晚晴推门进去,卧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叶晨曦穿着真丝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涂指甲油。鲜红的蔻丹衬得她手指白皙纤长,像某种精致的工艺品。
“药刚熬好,要等温度合适。”叶晚晴把药碗放在桌上,声音平静。
叶晨曦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她放下指甲油,端起药碗,皱着眉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空碗推回给叶晚晴。
“苦死了。明天让王妈加点冰糖。”
“王医生说,冰糖会影响药性。”叶晚晴收起碗,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那又怎样?反正这药……”叶晨曦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叶晚晴,突然笑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只需要记住,你能在叶家过上好日子,全是因为我。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叶晚晴垂着眼,没说话。
这样的话,她听了二十年,早该麻木了。但每次听到,心脏某个地方还是会轻轻抽痛,像结了痂的伤口又被揭开。
“老爷在书房等你。”叶晨曦起身,走到衣帽间前挑衣服,“说是陆家来人了,要谈联姻的事。爸让你也过去,毕竟……”
她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晚晴:
“毕竟,算命的说我们命理相连,我得‘借’你的命才能活。这种场合,你当然要在。”
叶晚晴的手指收紧,瓷碗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借命。
这是叶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她二十年来无法挣脱的枷锁。
二十年前,叶晨曦出生,叶家请了江城最有名的玄学大师看命。大师说叶晨曦命里缺水,七窍玲珑心虽贵,但命格太轻,活不过三岁。若要化解,需找一个命里带水、命格厚重的女孩,与她同吃同睡,寸步不离,以命续命。
于是叶家找到了叶晚晴。
孤儿院档案记载,她被发现时襁褓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生辰八字和名字“晚晴”——晚来天欲雨,名字里藏着水。大师看了八字,拍案叫绝:此女命格厚重如大地,命中水旺如江河,正是叶晨曦的“活水之源”。
于是六岁的叶晚晴被领进叶家,从此成了叶晨曦的“影子”。
同吃同睡,寸步不离。叶晨曦上学,她陪读;叶晨曦生病,她试药;叶晨曦闯祸,她顶罪。叶家对外说,这是给孤女一个家,是善举。只有叶家人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用叶晚晴的命,续叶晨曦的命。
“发什么呆?”叶晨曦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身香奈儿的套装,衬得她娇艳如花,“走了,别让爸等急了。”
叶晚晴放下药碗,跟在叶晨曦身后走出卧室。
走廊很长,铺着昂贵的手工地毯,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两侧墙上挂着叶家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有叶晨曦,笑容灿烂,众星捧月。而叶晚晴……从未出现在任何一张叶家的照片里。
她是影子,是借命者,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2
书房在宅子东翼,是叶嘉汇处理家族事务的地方。叶晚晴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叶嘉汇坐在主位的红木太师椅上,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色憔悴。叶氏集团最近陷入危机,股票连续跌停,他这个董事长已经半个月没睡好觉了。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显得随意又不失风度。他坐姿很放松,但脊背挺直,像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叶晚晴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是陆景深。
江城无人不知的陆家二少爷,二十岁就接管陆氏集团,短短五年让陆氏市值翻了三倍的天才。传说他八面玲珑,黑白两道通吃,没有他搞不定的关系和渠道。也传说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晨曦来了。”叶嘉汇勉强笑了笑,对陆景深介绍,“这是我女儿晨曦,这是……”
他顿了顿,看向叶晚晴,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是晚晴,晨曦的……妹妹。”
妹妹。
这个词从叶嘉汇嘴里说出来,有种荒诞的可笑。但叶晚晴面色平静,微微躬身:“陆先生好。”
陆景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很短暂的一瞬,但叶晚晴感觉到了——那不是看“叶家养女”的眼神,是审视,是评估,像在判断一件商品的价值。
“叶小姐好。”陆景深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
“陆先生今天来,是为了联姻的事吧?”叶晨曦在叶嘉汇身边坐下,笑容甜美,“我听说陆家最近在找合适的联姻对象,不知道叶家有没有这个荣幸?”
直白,大胆,符合叶晨曦一贯的作风。
陆景深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不达眼底。
“叶小姐快人快语。不错,陆家确实在考虑联姻。但联姻不是小事,需要慎重。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叶氏集团目前的状况,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晚晴:
“以及叶家的情况。”
叶嘉汇的脸色变了变。
“陆先生,叶氏虽然暂时遇到困难,但根基还在。只要资金到位,很快就能……”
“叶董,明人不说暗话。”陆景深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叶氏的股票已经连续七个跌停,银行在催债,供应商在断供,股东在抛售。您需要的不只是资金,是一个能救叶氏于水火的‘靠山’。而陆家,可以成为这个靠山。”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但有力:
“但陆家不做亏本生意。联姻可以,但我要看到叶家的‘诚意’。”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叶嘉汇的手在抖,叶晨曦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有叶晚晴,依然安静地站在叶晨曦身后,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陆先生想要什么诚意?”叶嘉汇问,声音干涩。
陆景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在叶家三人脸上逡巡,最后停在叶晚晴身上。
“我听说,叶家有两个女儿。一个亲生,一个养女。”他缓缓开口,“但外界只知道叶晨曦,不知道叶晚晴。这是为什么?”
叶嘉汇的脸色白了。
“这……这是家事,不便……”
“因为晚晴是我的‘影子’。”叶晨曦突然开口,笑容恢复了甜美,但眼神冰冷,“她六岁被叶家收养,是为了给我作伴。我们感情很好,形影不离,所以外界不知道也正常。”
“形影不离……”陆景深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如果联姻,叶小姐嫁入陆家,这位‘影子’小姐,该如何处置?”
问题像一把刀,直刺叶家的软肋。
叶嘉汇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叶晨曦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只有叶晚晴,依然垂着眼,仿佛讨论的不是她的命运。
“晚晴……自然还是我们叶家的人。”叶嘉汇艰难地说,“她会在叶家,继续……”
“继续给叶小姐‘作伴’?”陆景深笑了,那笑容里有讽刺,“叶董,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既然来提联姻,自然调查过叶家。叶晚晴小姐不是普通的养女,是叶小姐的‘活水之源’,对吧?”
话音落下,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叶嘉汇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你……你怎么知道……”
“江城没有陆家不知道的秘密。”陆景深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雪景,“叶小姐命里缺水,需借命续命。叶晚晴命格厚重,命中带水,是完美的‘水源’。这二十年来,你们同吃同睡,寸步不离,不是姐妹情深,是命理相连。”
他转身,目光如刀:
“所以,如果叶小姐嫁入陆家,离开这个‘水源’,她能活多久?一年?半年?还是……三个月?”
叶晨曦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景深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姿态从容得像在谈论天气,“如果叶家想用联姻换取陆家的支持,可以。但我要的,不是叶晨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要叶晚晴。”
3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叶晚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咚,咚,咚,像撞在鼓面上的重锤。
她要嫁给陆景深?
这个念头荒诞得可笑,但陆景深的表情告诉她,他是认真的。
“陆先生……”叶嘉汇的声音在颤抖,“这……这不合规矩。晚晴是养女,晨曦才是叶家的千金。联姻这种事,当然要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冷,“叶董,叶氏现在的情况,还有资格谈门当户对吗?陆家要的,是一个能带来利益的联姻对象。叶晨曦小姐固然是叶家千金,但她的命……值多少钱?”
他看向叶晨曦:
“叶小姐,如果离开叶晚晴,你能活多久?”
叶晨曦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陆家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但命理这种事,医学解决不了。”陆景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而叶晚晴小姐不同。她健康,命格厚重,最重要的是——她‘干净’。”
干净。
这个词让叶晚晴的手指微微一动。
“叶晨曦小姐在江城的‘名声’,我想叶董心里有数。”陆景深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讽,“夜店常客,绯闻不断,上个月还因为酒驾上了新闻。陆家要的是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少奶奶,不是一个需要天天收拾烂摊子的麻烦精。”
叶晨曦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在陆景深冰冷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叶晚晴小姐,”陆景深的目光转向她,这次是真正的审视,“江城大学法律系高材生,成绩全优,无不良记录,为人低调,背景……干净。虽然出身不明,但正因为如此,更好塑造。陆家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懂事的、不会惹麻烦的少奶奶。她,很合适。”
叶晚晴终于抬起头,迎上陆景深的目光。
四目相对。
陆景深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而叶晚晴的眼睛,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无悲无喜,无怒无怨。
“陆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您调查得很仔细。但您漏了一点。”
“哦?”陆景深挑眉,“哪一点?”
“我的命,不属于我自己。”叶晚晴说,“从六岁那年起,我的命就是叶晨曦的。她活,我活。她死,我……”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清楚。
如果叶晨曦因为离开她而死去,那她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叶家不会放过她,那些相信命理的人不会放过她,甚至连她自己……都可能不会放过自己。
二十年的“借命”,早已把两个人的命运绑在了一起,分不开,剪不断。
“所以,”陆景深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更深的东西,“如果我娶你,就必须连叶晨曦一起‘娶’了,是吗?”
叶晚晴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
叶嘉汇看看陆景深,又看看叶晚晴,再看看面如死灰的叶晨曦,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叶晨曦嫁入陆家,用联姻换取陆家的支持,救活叶氏。但现在,陆景深要的是叶晚晴,而叶晚晴的存在,又绑着叶晨曦的命……
这是个死局。
除非……
“我有一个提议。”陆景深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叶晚晴嫁入陆家,成为陆家少奶奶。叶晨曦作为‘妹妹’,一起入住陆家。对外,叶晚晴是叶家养女,因与我有缘,结为夫妻。叶晨曦是叶家千金,因姐妹情深,暂住陆家陪伴姐姐。”
他看着叶嘉汇:
“这样,叶家得到了陆家的支持,叶氏的危机可以解除。叶晨曦得到了‘水源’,可以继续活命。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晚晴身上:
“我得到了一个‘干净’的妻子,和一个……有趣的局面。”
有趣的局面。
叶晚晴在心里咀嚼这个词,像在嚼一块冰,冷得刺骨。
“这……这成何体统!”叶嘉汇终于找回了声音,“两个女儿都嫁入陆家,外人会怎么看我叶家?会说我们卖女求荣,会说……”
“会说叶家聪明,懂得权衡利弊。”陆景深打断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叶董,这是我能给出的最优条件。答应,叶氏得救。不答应……”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不答应,叶氏等死。
叶嘉汇瘫坐在椅子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叶晨曦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流下来。
只有叶晚晴,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
“晚晴,”叶嘉汇看向她,眼神复杂,“你……你怎么想?”
这个问题很可笑。
她的想法,重要吗?
二十年来,她的想法从不重要。吃什么,穿什么,学什么,做什么,都是叶家说了算。现在,连嫁给谁,都要别人决定。
但她还是回答了,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听父亲的。”
听父亲的。
这四个字,是她二十年来学会的生存法则。不反抗,不抱怨,不提问,只服从。
叶嘉汇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好……我答应。”
陆景深笑了,那笑容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