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光在身旁朝夕相伴

第二天清晨，王橹杰先醒了，他侧躺着，静静地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穆祉丞，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穆祉丞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微颤动，嘴唇微微红肿，提醒着王橹杰昨晚的疯狂

王橹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穆祉丞的眉毛，鼻梁，嘴唇，动作很轻，但穆祉丞还是皱了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穆祉丞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然后渐渐清晰，最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羞赧，他动了动身体，随即轻哼了一声，眉头微蹙

王橹杰疼？

王橹杰立刻紧张地问

穆祉丞摇摇头，又点点头

穆祉丞有点……酸

王橹杰凑过去，抱着他，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王橹杰对不起，昨晚我……

穆祉丞不怪你

穆祉丞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

穆祉丞我也……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王橹杰懂了

王橹杰笑了，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坐起身

王橹杰你再躺会儿，我去做早饭

穆祉丞你确定？

穆祉丞装作怀疑地看着他

王橹杰假装受伤

王橹杰虽然卖相不好，但味道还行啊！

穆祉丞笑了

穆祉丞行行行，你做吧，我不挑

厨房里东西不多，但基本的厨具和调料都有，王橹杰打开冰箱，里面是他提前放进去的一些食材——鸡蛋，牛奶，面包，培根，他煎了培根和鸡蛋，烤了面包，热了牛奶，动作虽然生疏，但还算顺利

等他端着托盘回到卧室时，穆祉丞已经坐起来了，套了件睡衣，靠在床头，王橹杰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王橹杰尝尝看

他把牛奶递给穆祉丞

穆祉丞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看煎蛋和培根——鸡蛋边缘有点焦，培根卷曲得不太均匀，面包烤得颜色深浅不一，确实，卖相一般

但他咬了一口，点点头

穆祉丞嗯，味道还行

王橹杰只是还行？

王橹杰挑眉

穆祉丞笑了

穆祉丞嗯，还行

王橹杰真的吗？哥哥

王橹杰委屈脸

穆祉丞哎呦，好吃好吃

穆祉丞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王橹杰的脸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传来鸟鸣声，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窗帘洒满整个房间

王橹杰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王橹杰问

穆祉丞没有

穆祉丞摇头

穆祉丞你呢？

王橹杰我……

王橹杰顿了顿，看了看穆祉丞

王橹杰没有，那……我们今天就在家待着？

穆祉丞可以

上午，他们把剩下的箱子拆开，整理东西，书房里，书架很大，足够放下他们所有的书，王橹杰的书大多是音乐理论、乐谱，还有一些文学小说；穆祉丞的书则多是专业书籍，厚厚的外文著作，密密麻麻的笔记，两人把书分类放好，中间摆上几个小摆件，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琴房里只有一台钢琴，穆祉丞说

穆祉丞以后这里可以再放把吉他，放个电子琴，还能摆个架子鼓

王橹杰架子鼓？

王橹杰笑了

王橹杰你还会打鼓？

穆祉丞那当然，我什么都会好吧

穆祉丞一脸傲娇

中午，穆祉丞下厨做了简单的午餐两碗西红柿鸡蛋面，虽然简单，但味道很好

王橹杰还是哥哥做的好吃

王橹杰边吃边说

穆祉丞那以后我做饭，你洗碗

穆祉丞笑着看他

王橹杰没问题！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电影是个老片子，讲的是两个少年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离别的故事，看到一半，王橹杰忽然说

王橹杰我们比他们幸运

穆祉丞嗯？

穆祉丞转头看他

王橹杰我们……

王橹杰组织着语言

王橹杰我们虽然经历了分别，但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王橹杰而且，那份离别的苦还好只有我一人承受（心里话）

穆祉丞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凑过去，在王橹杰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穆祉丞嗯，我们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了

下午，他们去了趟超市，买了很多生活用品，新的餐具，毛巾，洗漱用品，还有零食，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讨论着买什么不买什么，王橹杰忽然有种恍惚感，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像一对夫妻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着他们买的一大堆东西，笑着说

NPC新搬来的？

王橹杰嗯

王橹杰点头

NPC祝你们生活愉快

女孩说

穆祉丞谢谢

穆祉丞也笑了

回家的路上，王橹杰提着两个大袋子，穆祉丞提着一个小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王橹杰感觉像做梦一样

王橹杰忽然说

穆祉丞转头看他

穆祉丞什么？

王橹杰这一切

王橹杰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家，还有你在身边，感觉太美好了，像做梦一样

穆祉丞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王橹杰，他的表情很认真

穆祉丞不是梦

他伸出手，捏了捏王橹杰的脸颊

穆祉丞疼吗？

王橹杰疼

穆祉丞那就不是梦

穆祉丞这是真的

王橹杰看着穆祉丞的眼睛，那双他映在脑海里九年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他放下手里的袋子，抱住穆祉丞

王橹杰哥哥，我好爱你

他在穆祉丞耳边说

穆祉丞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他

穆祉丞……我也爱你

这是穆祉丞第一次说“爱”，虽然王橹杰知道穆祉丞是爱他的，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让他心跳加速，眼眶发热

他抱得更紧了

---

晚上，穆祉丞下厨做了晚饭——清蒸鱼，蒜蓉粉丝虾，炒时蔬，还有一个萝卜排骨汤，王橹杰在旁边打下手，洗菜，剥蒜，很认真

王橹杰以后我多练练

王橹杰边剥蒜边说

王橹杰争取也能做出像样的菜

穆祉丞不用勉强

穆祉丞笑着说

穆祉丞我会做就行，你负责洗碗

王橹杰那不行

王橹杰摇头

王橹杰我也要学，以后你累了或者忙的时候，我就能给你做饭了

穆祉丞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

穆祉丞好

吃完饭，王橹杰坚持洗碗，穆祉丞就在旁边陪着他，偶尔递个盘子，擦个桌子，水流声，碗碟碰撞声，还有他们的交谈声，交织成一首温暖的生活交响曲

穆祉丞明天早上我要去学校一趟

穆祉丞导师找我谈论文的事

王橹杰我陪你

穆祉丞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明天上午不是有节课吗？

王橹杰我可以请假

穆祉丞不用

穆祉丞摇头

穆祉丞你好好上课，我谈完就回来

王橹杰想了想

王橹杰那……我下课去接你？

穆祉丞好

洗好碗，两人坐在院子里，虽然天气有点冷，但王橹杰在院子里放了一个户外取暖器，橘色的火焰跳动着，带来温暖的光和热

他们并排坐在藤椅上，抬头看着星空，城市的夜空不是很清澈，但依然能看到几颗星星

穆祉丞小时候

穆祉丞忽然开口

穆祉丞我家院子里有个秋千，夏天的时候，我经常躺在秋千上看星星

王橹杰过两天我们也装一个秋千

王橹杰就在这个院子里

穆祉丞……这执行力，牛

王橹杰还想要什么？

王橹杰想了想又问

王橹杰除了秋千

穆祉丞想了想

穆祉丞种西府海棠和桂花树吧，海棠春天开，桂花秋天开，还可以再种点菜，想吃什么种什么

王橹杰好

王橹杰记下了

王橹杰明天我去联系，先把海棠种了，明年四月种桂花树，菜看时候种

他们聊了很久，关于这个家的未来，关于他们的未来，聊到后来，穆祉丞有些困了，靠在王橹杰肩上打哈欠

王橹杰进去吧，外面冷

穆祉丞好

回到屋里，洗漱，换睡衣，今晚，王橹杰很老实，只是抱着穆祉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怕穆祉丞身体不舒服

但穆祉丞却主动凑过来，吻了吻他的下巴

王橹杰怎么了？

王橹杰问

穆祉丞没什么

穆祉丞说

穆祉丞就是想亲你

王橹杰笑了，低头回吻他，这个吻很温柔，不带情欲，只是单纯的亲近

王橹杰睡吧

王橹杰开口道

王橹杰明天还要早起

穆祉丞好

关灯，黑暗降临，但房间里充满了彼此的气息和温度

王橹杰抱着穆祉丞，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九年了

13岁的王橹杰将穆祉丞看作光，那是少年懵懂的爱慕

16岁的王橹杰没能抓住光，那是青春无奈的遗憾

18岁的王橹杰选择远离光，那是为了光的路程的自我约束

22岁的王橹杰如愿得到了光，并且为光建了一个家

在这个秋天的夜晚，在属于他们的新家里，王橹杰懂得了一件事，爱，不再是追逐光，而是与光同行，在朝朝暮暮的平凡生活里，把每一个瞬间都过成永恒

他闭上眼睛，在穆祉丞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王橹杰晚安，我的光（心里话）

王橹杰晚安，我的家（心里话）

【正文完】

【21】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