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得偿所愿

——故事 又一次落在秋日

在这个秋天到来时，王橹杰终于得偿所愿了

天气转凉后，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变黄、飘落，王橹杰和穆祉丞的并肩走在掉满落叶的公园小道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王橹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刚上初中的时候，在初一班级的自我介绍会上，他站在讲台上，有些紧张地说

那时候他为什么喜欢秋天呢？大概是因为秋天不冷不热，因为秋天的天空又高又蓝，因为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很孩子气的理由

但现在，他有了更深刻的理由

秋天，是他和穆祉丞一同表演《落叶知秋》的季节，是他和穆祉丞重逢的季节，也是穆祉丞对他说“我们在一起”的季节

秋天，果然是个好季节

...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同居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王橹杰从大四的时候开始就不怎么在学校宿舍住了，只有偶尔学校那边有事，处理得太晚懒得走了，才会在寝室凑合一晚

穆祉丞研究生也快毕业了，就想着先提前把东西往外搬

十月份的一个周末，两人开始收拾起了穆祉丞的东西

王橹杰指着书架上一摞厚厚的音乐专业书

穆祉丞正在叠衣服

王橹杰又指着旁边的一箱子杂物，里面装的有篮球、游戏机、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穆祉丞往王橹杰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收拾了一整天，东西装了七八个箱子，王橹杰在网上叫了辆小型的搬家车，把箱子搬到了自己的公寓，等所有东西都搬过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公寓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书架塞满了书，衣柜挂满了衣服，而且客厅角落都还堆着几个还没拆的箱子

晚上，两人瘫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东西，都有些哭笑不得

王橹杰看了一下四周，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他表面上一切如常，但私下里，他开始悄悄看房子

他手头确实蛮宽裕的，最近的声乐比赛拿了一笔不小的奖金，之前发布的几首原创歌曲也有了持续的版权收入，父母那边知道他考研成功，又给他打了一笔“庆祝费”，加起来，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

他去看了好几个楼盘，最终在一个环境很好的高档小区里看中了一套小别墅，两层，带个小院子，四个房间，还有专门的琴房和书房，小区绿化很好，离学校也不算特别远，交通也挺方便

去看房的那天，王橹杰是一个人去的，中介很热情地给他介绍着房子的优缺点，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

中介说

王橹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想象着穆祉丞住在这里的样子...

他说，语气很平静

中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干脆

手续办得很快，签合同，付款，开票，整个过程王橹杰都没有告诉穆祉丞，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十一月初，王橹杰联系了专业的保洁公司把别墅里面彻底打扫了一遍，又买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床，沙发，书桌，钢琴，他没买太多，怕穆祉丞不喜欢，想着等搬进来后两个人可以一起去挑

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

十一月中旬，快到穆祉丞的生日了，王橹杰决定就在他生日那天告诉他

生日前一天晚上，在王橹杰的公寓里，穆祉丞在改论文，王橹杰在旁边看书，看了一会儿，王橹杰放下了书，凑过去

穆祉丞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

穆祉丞想了想

王橹杰顿了一下

王橹杰卖关子

穆祉丞转过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些笑意

王橹杰点点头，凑过去亲了一下穆祉丞的脸颊

第二天是周四，王橹杰一大早就起床了，做了简单的早餐，煎蛋和烤面包，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穆祉丞睡到八点钟起来，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

王橹杰走过去，抱住他

穆祉丞回抱了他一下，声音还带着一点刚起床的睡意

吃完早饭，王橹杰说

王橹杰打了辆网约车，两人坐上车，过了十分钟左右，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穆祉丞看着窗外的景象，有些疑惑

王橹杰在手机上付了车费，拉着穆祉丞下车

小区环境很好，绿化做得精致，道路干净整洁，十一月的北方已经有些冷了，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橹杰拉着穆祉丞的手，走到一栋别墅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穆祉丞看着他的动作，愣在了原地

院子不算很大，但很精致，铺着石板小路，角落里种着几丛竹子，还有一个空着的花坛，等着主人来填满

王橹杰走到别墅门口，输入密码“0816”，密码锁发出“欢迎回家”的清脆提示音，他侧过身让穆祉丞先进屋子

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就是小院，阳光洒进来，整个屋子明亮而温暖，家具不多，但都是简约现代的风格，看起来干净舒服

穆祉丞站在客厅的中央，环顾了一下四周，声音有些不确定

王橹杰从背后凑过来，手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穆祉丞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瞬，他转过身，看着王橹杰

王橹杰点了点头

他拉着穆祉丞，带着他看每个房间，挨个地给穆祉丞介绍

他介绍得很仔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穆祉丞静静地听着、看着，手轻轻抚过光洁的桌面，崭新的钢琴，柔软的床铺，最后，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小院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几片落叶被风吹着打着旋儿

穆祉丞忽然开口

王橹杰走到穆祉丞身边

穆祉丞转过头，看着王橹杰，眼睛有点红

王橹杰笑了笑

王橹杰打断他的话，握住他的手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穆祉丞静静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带着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感动

他轻声说

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为他做很多事，为他调整舞蹈框架，为他织围巾，为他安排生日惊喜，现在，又为他置办了一个家

王橹杰又问了一遍，语气有些忐忑

穆祉丞点点头

王橹杰眼睛更亮了

穆祉丞被他逗笑了

王橹杰点头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耳朵有些红

穆祉丞的心软成一团，他伸出手，抱住了王橹杰

他在王橹杰耳边轻声地说

那天下午，他们真的叫了车，把公寓里的东西搬到了新家，东西虽然不多，但搬完也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两人坐在还没拆完的箱子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这个渐渐被填满的家

穆祉丞突然说

王橹杰提议，但想起什么，随即补充

穆祉丞笑了

王橹杰眼睛亮了——他知道穆祉丞的厨艺很好

他们点了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渝菜馆的外卖，等外卖的时候，王橹杰拆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他之前买的一些装饰品，有相框，小摆件，香薰蜡烛

他拿起那个相框，是苏凌然拍的那张照片，照片洗出来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放

现在，他有了

他把相框摆在门口的柜子上，正对着大门，这样每天回家，一进门就能看到

外卖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就着纸盒吃饭

王橹杰指着客厅的一角

穆祉丞点点头，看向另一边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规划着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灯光温暖，食物可口，身边是爱的人

王橹杰觉得，这就是他想要过的生活

简单、温暖，最重要的是有穆祉丞在身边

吃完了饭，两人继续收拾房间，把书摆上书架，衣服挂进衣柜，日用品放进卫生间，等大致收拾妥当，已经是深夜了

主卧的床已经铺好，是王橹杰买的新床垫，很软、很舒服，两人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新床上

（王橹杰在此绝不承认是为了和穆祉丞一起睡，才只买了一个床垫）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的线

王橹杰侧过身，看向身边的穆祉丞，穆祉丞也侧过头看他

王橹杰开口

穆祉丞回答道

王橹杰笑了，凑过去，在穆祉丞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他说

穆祉丞点点头，也凑过去回吻着他

吻着吻着，气氛就有些变了，这个吻不再是简单的晚安吻，而是带上了某种更深的渴/望，王橹杰的手抓在了穆祉丞的腰上，能感受到他身体上的温热

穆祉丞的呼吸开始变得有点急促，但他没有推开，反而，他的手也搭上了王橹杰的肩膀，把他拉得更近

王橹杰的声音有些哑

这次，穆祉丞没有再拒绝

他闭上眼睛，也没有沉默，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橹杰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低下头，吻上穆祉丞的唇

那一夜，很漫长，也很温柔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见证了两个相爱的人，在属于他们的新家里，终于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拥有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