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大楼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诅咒实体，矗立在死胡同的尽头。墙体斑驳，窗户空洞，散发着混合了霉菌、尘埃和某种更深层腥腐的阴冷气息。大楼内部更是光线晦暗，空气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粘稠缓慢。破损的楼梯，剥落的墙皮，散落的废弃家具，每一个阴影都可能潜藏着不祥。

五条悟站在楼外唯一还算干净的空地上，手里不知何时又变出了一盒草莓奶油蛋糕，用小叉子惬意地吃着，完全看不出半点紧张。“那么，作战会议~”他含糊不清地说，叉子指向伏黑惠。“惠，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吧？上次对付那只二级留下的‘纪念品’？”

伏黑惠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之前独自应对那只二级咒灵，虽然成功祓除，但也付出了肋骨骨裂和内腑震荡的代价，经过家入硝子的硝子治疗，虽然恢复了大半，但咒力运转和身体强度确实未达最佳。

“所以，惠就坐镇外围，警戒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或者……从其他地方被吸引过来的‘客人’。”五条悟轻松地分配任务，“顺便，照看一下新同学的行李。”他指了指钉崎那个大箱子。

伏黑惠点了点头，没有异议。他的式神适合中远距离作战和侦查，外围警戒确实合适。他默默地走到一个能同时观察大楼几个出口和周围环境的位置，双手插兜，眼神锐利地扫视着。

“至于里面……”五条悟舔掉叉子上的奶油，目光在剩下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浩是三级咒术师，经验相对丰富，这次就由你带队。虎杖和钉崎都是四级，刚接触实战，正好练练手。”

五条浩平静地颔首，似乎早已料到。

虎杖握了握拳，脸上既有紧张也有期待。钉崎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工具包的带子，橘色的短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醒目。

“武器方面~”五条悟变魔术般从身后掏出一把带鞘的长刀，刀鞘朴素，呈暗红色，递给虎杖。

“虎杖，你虽然因为吞了手指有了咒力，但还没觉醒术式。这把‘屠坐魔’，三级咒具，能传导咒力，强化斩击，对咒灵有特攻效果。先凑合用着。”

虎杖接过刀，入手比想象中沉，刀鞘冰凉。他小心地拔出半截，刀身寒光凛冽，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仿佛有生命般轻轻嗡鸣。“谢、谢谢老师！”

“至于钉崎和浩，你们就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就好。”五条悟摆摆手，“那么，出发吧！老师我会在这里，用‘六眼’好好欣赏你们的表演的~加油哦！”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踏入了废楼敞开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门洞。

楼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光线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漂浮着尘埃的光柱，却照不亮更深处的黑暗。寂静中，只有他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滴水声和刮擦声。

五条浩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和阴影。他的感知比常人更加敏锐，甘雨操术让他对环境中水汽的流动异常敏感，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楼不同区域弥漫的、浓度不一的诅咒气息和负面情绪残留。

“钉崎。”五条浩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你的术式，是远程攻击型？”

钉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学长会主动问起。“啊，是！刍灵咒法，用注入咒力的钉子作为媒介，配合共鸣可以对目标造成伤害。”她拍了拍工具包，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

“了解。”五条浩点头，“那么，我提议分头行动。”

“分头？”虎杖和钉崎同时一愣。

“这栋楼面积不小，诅咒气息分布不均，有强有弱。聚在一起效率太低，也可能错过关键目标或让人质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五条浩解释道，语气依旧平稳。

“根据气息判断，一至三层相对稀薄，多为四级或残余气息。四层、五层，以及地下室，诅咒浓度明显升高，很可能存在三级，甚至更强的个体。”

他看向两人：“虎杖，你跟我去四层以上。钉崎，你负责清理一至三层。优先搜索幸存者，确认安全后，再集中力量清理上层威胁。保持通讯器畅通，遇到三级以上或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求援。”

他的安排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实战逻辑。

虎杖咬了咬嘴唇，虽然对独自行动有些忐忑，但想到刚才被那只青蛙咒骸暴打的经历，以及自己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成为咒术师的决心，他用力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

虎杖也握紧了屠坐魔：“好！”

“注意安全。”五条浩最后说了一句，便带着虎杖，朝着通往楼上的楼梯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没入更深的阴影。

钉崎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定了定神，从工具包里抽出三根特制的长钉，咒力缓缓灌注其中，钉子尖端泛起微弱的橙光。她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转身，朝着最近的一个房间潜行而去。

虎杖跟着五条浩，小心翼翼地沿着破损的楼梯向上。越往上，光线越暗，空气也越发污浊，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小心。”五条浩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个扭曲的身影从阴影中“站”了起来。

那是一只人立而起的怪物，大约有两米高。它的上半身勉强保持着人类的轮廓，但头颅却是一个放大了数倍、表情凝固在极致痛苦和怨恨中的人头，皮肤青灰，眼眶空洞，不断滴落黑色的粘液。

而它的下半身，却是昆虫般的结构，覆盖着几丁质外壳，两对粗壮、带着锯齿的镰刀状前肢替代了手臂，身后还有一对收拢的、薄膜破损的翅膀——一只由对“锋利”、“收割”的恐惧与对他人“头颅”的恶意结合而成的，三级咒灵。

人头螳螂咒灵转动着空洞的眼眶，“盯”住了两人，口中发出嘶嘶的漏气声，镰刀前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虎杖。”五条浩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去。”

“诶？我一个人？”虎杖有点紧张。

“三级咒灵，是检验你目前实战能力的合适对象。”五条浩言简意赅，“我会看着。”

虎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了屠坐魔的刀柄。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宿傩的阴冷咒力微微躁动，但被他强行压下，转而调动起自己那刚刚获得、还十分生涩的咒力，尝试着灌注到刀身之中。

屠坐魔暗红色的刀身上，纹路微微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人头螳螂咒灵似乎被这咒力波动刺激，嘶鸣一声，下半身的虫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灰影疾冲而来，一对锋利的镰刀前肢交错斩向虎杖的脖颈！速度快得在昏暗光线下留下残影！

虎杖的战斗本能瞬间被激发！他没有硬接，而是凭借着惊人的动态视力和身体反应，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后方滑步，同时手中长刀由下向上斜撩！

锵！

刀锋与一只镰刀前肢碰撞，火星四溅！咒力加持下的屠坐魔异常锋利，竟然在那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咒灵吃痛，动作一滞。

好机会！虎杖脑中念头电闪，他没有追击咒灵的上半身，而是目光锁定了它支撑身体的、相对纤细的虫足！

“喝！”虎杖低吼，踏步前冲，屠坐魔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狠狠斩向咒灵左侧最前面的一条虫足！

噗嗤！

加持了咒力的刀刃顺利切入甲壳，将那条虫足齐根斩断！

咒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它剩下的虫足慌乱地划动，试图稳住身形，镰刀前肢也胡乱挥舞，封锁周围空间。

但虎杖已经抓住了它重心不稳、动作变形的破绽！他足下发力，地面被踏出裂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腾空跃起，双手高举屠坐魔，将全身的力量和刚刚掌握的、不算浑厚的咒力尽数灌注于刀锋！

暗红色的刀光，在昏暗的楼道中一闪而过，如同撕破夜幕的雷霆！

咔嚓——！

刀锋从头颅与身体的连接处切入，势如破竹，一路向下，几乎将这只三级咒灵斜劈成两半！污秽的咒力如同喷泉般从巨大的创口涌出，咒灵最后的嘶鸣戛然而止，两片残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化为黑烟消散。

虎杖落地，拄着刀微微喘息，额角见汗。第一次独立祓除三级咒灵，虽然利用了对方弱点，也依靠了咒具的锋利，但过程还算顺利。他看向五条浩。

五条浩微微点头：“攻击选择正确。咒力运用生涩，但方向没错。继续。”

虎杖精神一振，两人继续向上搜索。

与此同时，一楼和二楼。

钉崎野蔷薇的动作干净利落得多。她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房间和走廊之间。遇到的第一只咒灵是四级，外形如同由碎石和泥土勉强捏合而成的粗糙人形，动作迟缓，力量却很大。

钉崎没有给它靠近的机会。在它从一堆废弃物后“站”起来的瞬间，三根灌注了咒力的长钉已脱手而出，划出三道橙色的轨迹，精准地钉入了石人咒灵的头部、胸口和腹部核心！

“刍灵咒法·崩！”

钉崎双手结印，轻喝一声。

三根钉子上的橙光同时大盛，无形的震动波通过钉子传递到咒灵体内，引发其结构核心的共振、崩解！

石人咒灵连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从内部炸裂开来，化作一堆普通的碎石和泥土，诅咒气息消散。

“呼……”钉崎松了口气，对自己的首战表现还算满意。她捡回钉子，继续搜索。

很快，她来到了三楼。这里的诅咒气息明显浓郁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腥味，令人作呕。她在一个相对宽敞、似乎是旧活动室的房间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极其微弱的孩童啜泣声。

有人质！

钉崎心中一紧，握紧钉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活动室内一片狼藉。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的小男孩，被几条滑腻腻的、像是放大了的黑色毛线虫般的触手，捆绑在半空中，嘴巴也被另一条触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而咒灵，正盘踞在房间的另一端。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如同放大了数十倍的毛绒玩偶般的怪物，但全身的“毛发”都是不断蠕动的、带着倒刺的黑色触须。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身体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黄色眼球，正咕噜噜地转动着，带着残忍和戏谑，盯着钉崎和被束缚的小男孩。

三级咒灵，而且……很聪明。它懂得利用人质。

“放……放开他！”钉崎厉声道，手中捏着钉子，却不敢轻易投掷，怕误伤孩子。

黄色巨眼眨了眨，传递出恶意的意念波动。几条触须缓缓收紧，小男孩发出痛苦的呜咽，脸色开始发青。

“住手！”钉崎急忙喊道，她额头渗出冷汗。怎么办？远程攻击可能波及孩子，近战……那些蠕动的、带着倒刺的触须看起来就很危险。

“把……你的武器，放下。”一个断断续续的、如同老旧收音机杂音般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是咒灵的意念，“走过来……不然……捏碎他……”

钉崎咬紧牙关，看着小男孩越来越痛苦的表情。爷爷的脸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些教导她“要保护弱者”的话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

“……好！我放下！你别伤害他！”钉崎大声说道，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长钉和工具包放在了地上，然后举起双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咒灵走去，试图吸引它的全部注意力，为可能出现的转机创造机会。

咒灵的黄色巨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更多的触须从身体上蔓延出来，如同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毒蛇丛林，对准了渐渐走近的钉崎。

就在钉崎走到距离咒灵还有四五米，几乎进入所有触须最佳攻击范围，小男孩也因窒息而开始翻白眼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旁边的墙壁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那破洞中悍然冲出，正是循着打斗声和诅咒气息赶来的虎杖悠仁！他一眼就看清了场中局势，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屠坐魔交到左手，空出的右拳，早已蓄满了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沸腾的怒意！

“混蛋——！！！”

怒吼声中，虎杖的拳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束缚着小男孩的那几条核心触须的根部！

噗叽！

粘稠的黑色液体爆开，触须应声而断！小男孩从半空中掉落，被紧随虎杖身后冲进来的五条浩挥手一道柔和的水流托住，平稳地送到角落。

“什么？！”咒灵的意念中充满了惊怒，它所有的注意力瞬间从钉崎转向了破墙而入的虎杖！更多的触须如同狂乱的鞭子，带着破空声抽向虎杖！

但虎杖的反应更快！他落地瞬间便已拧腰转身，左手握着的屠坐魔划出一道凄厉的暗红弧光！

唰！

刀光闪过，数条最粗壮的、试图缠绕他的触须被齐刷刷斩断！污血喷溅！

“钉崎！”虎杖大喊。

几乎在虎杖破墙的瞬间，钉崎已经一个翻滚捡起了地上的长钉和锤子！此刻听到呼喊，她眼中厉色一闪，没有去攻击咒灵本体，而是将目光锁定在刚才被虎杖一拳打飞、还在地上抽搐的那截最粗的、断掉的触手！

她冲上前，将一根长钉狠狠钉入那截断臂之中！咒力疯狂灌注！

“刍灵咒法·共呜！”

咒灵本体的黄色巨眼猛地凸出，发出无声的尖啸！它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源自本源的疼痛从断臂处传来，瞬间影响了它对其他触须的控制，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直和混乱！

就是现在！

虎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踏步前冲，屠坐魔再次扬起，目标是咒灵身体中央那只巨大的黄色眼球！

咒灵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发出一声尖锐的意念嘶鸣，剩余的触须不再攻击，而是猛地回缩，包裹住身体，同时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液体般向后一撞，硬生生在厚重的承重墙上融开一个大洞，朝着楼外逃窜而去！它要离开这栋楼，逃离这两个难缠的咒术师！

“别想跑！”钉崎急道，但她和虎杖都被其他蠕动的触须残骸和倒塌的杂物暂时阻挡。

楼外，一直保持警戒的伏黑惠眼神一凛。他看到了那从三楼破洞中“流淌”出来的、由无数触须包裹而成的巨大球体，以及其中那只充满了惊惧和恶意的黄色巨眼。二级咒灵的气息，而且状态诡异。

他双手迅速结印，影子在脚下沸腾——

“玉犬！”

黑玉犬与白玉犬同时咆哮着从影中跃出，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疾影，扑向那企图逃窜的咒灵球体！犬牙交错，幽蓝与冰寒的咒力迸发，试图撕开触须的防御，阻止它逃离。

然而，那咒灵求生欲望极强，触须疯狂舞动，不惜被玉犬撕碎大片，也要硬扛着攻击冲向街道方向！

眼看它就要突破玉犬的拦截，冲入更复杂的城区环境——

“钉崎！那只手！”刚刚清理完障碍冲到破洞边的虎杖大声提醒。

钉崎立刻明白了！她看着手中那根钉着咒灵断臂的长钉，眼中闪过决绝！普通的共鸣和共痛，似乎不足以远程击杀这种生命力顽强的三级咒灵……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咒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钉子和锤子中！钉子上的橙光变得刺目，锤头也泛起同样的光芒。

她不再瞄准断臂的某个点，而是将锤子高高举起，以一种特殊的节奏和角度，狠狠敲击在钉入断臂的那根长钉的尾部！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击在朽木空腔上的响声。

不是物理的撞击声，更像是某种“联系”被强行震动、然后沿着无形的“线”传递出去的诡异声响。

刍灵咒法·共振穿心！

楼外，已经冲出二十几米、即将拐入另一条巷道的咒灵球体，猛地一僵！

包裹着它的、疯狂舞动的无数触须，动作同时停滞。

球体中央，那只巨大的黄色眼球，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如同被打碎的玻璃。

紧接着，眼球无声地爆开，粘稠的、充满诅咒的浆液从裂缝中喷射而出！整个咒灵球体失去了所有活力，如同被抽空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溃散，无数触须化为黑烟消散，只剩下少量迅速腐烂的残骸掉落在地。

玉犬停下攻击，有些茫然地围着那滩残骸转了一圈，然后化作黑影回到伏黑惠脚下。

三楼破洞处，钉崎脱力地坐倒在地，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咒力。虎杖也松了一口气，拄着刀休息。

五条浩走到破洞边，看了一眼楼下那摊迅速失去活性的咒灵残骸，又看了一眼虚脱的钉崎，平静地说：“做得好。”

战斗似乎告一段落。虎杖和钉崎互相搀扶着，五条浩带着那个昏迷但呼吸平稳的小男孩，一行人从废楼的正门走了出来。

伏黑惠迎了上来，看了一眼他们的状态和救下的小孩，没说什么，但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哟~干得不错嘛！”五条悟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蛋糕，正拿着一瓶矿泉水漱口。

“祓除三级咒灵两只，四级若干，成功救出幸存者一名。团队协作初具雏形，个人表现也可圈可点。作为第一次实战，勉强合格吧~”

他走到几人面前，目光尤其在钉崎和虎杖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尤其是钉崎同学，临场应变和术式运用很有想法。虎杖同学，战斗本能和勇气可嘉，但对咒力的精细控制还有待加强。浩的指挥和策应也很到位。”

这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废楼五楼某个窗户。

“啊，对了，差点忘了。”五条悟拍了拍脑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还有垃圾没倒”，“楼里其实还有一只‘小老鼠’，大概是觉得楼下热闹，想躲过去来着。”

他随手将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朝着五楼那个窗户扔了过去。

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就在瓶子即将穿过窗户的瞬间，五条悟右手食指，几不可察地凌空一点。

没有任何咒力光芒，没有术式发动的声音。

那只普通的塑料矿泉水瓶，在进入窗户内黑暗的一刹那，瓶内的清水，连同塑料瓶本身，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从内部同时引爆、压缩、然后瞬间赋予了超越想象的动能和贯穿力！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窗户内的黑暗里，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被洞穿、然后无力滑倒的声音。一股比之前任何咒灵都要强大、但迅速消散的二级咒灵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悄然湮灭。

五条悟接住因为惯性飞回来的、已经空空如也、瓶身甚至有些扭曲变形的塑料瓶，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好了，这下真的打扫干净了。”他满意地拍拍手，然后看向五条浩。

“哦，对了，浩。刚才那只二级，虽然是被我‘顺手’解决的，但整个任务过程，你的指挥、应对的表现，‘窗’那边的综合评价已经出来了。”

“正式晋升二级咒术师。”

激战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