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各取所需

两周后的一个工作日下午，首尔江南区一家低调的精品咖啡厅内，郑成灿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到达。

他选了个靠窗但略微隐蔽的位置，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这似乎成了他整理思绪的习惯性动作。

窗外行人匆匆，春末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在深色木桌上，他点的冰美式已经送来，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约定的时间刚到，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oo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质感柔软的燕麦色羊绒开衫，内搭浅丁香色的真丝连衣裙，衣领处精巧的系带垂落，随着步履轻轻摇曳。

郑成灿的目光不禁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这身装扮像春日清晨般柔煦，与她此前利落的商务形象截然不同。

羊绒的细腻质感与珍珠光泽的真丝相映，透出一种不费力的精致，尤其是她低头时，颈间一条纤细的珍珠项链微微闪光，更添了几分沉静温婉的气质。

“抱歉，我迟到了吗？”她在郑成灿对面坐下，将纸袋小心放在一旁。

“没有，你很准时。”郑成灿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我习惯提前到。”

oo露出温婉一笑。

服务员适时过来，oo点了杯热拿铁。

“协议我看过了。”郑成灿率先开口，从身侧的公文包里取出那份黑色文件夹，放在桌上，“你的律师很专业，条款考虑得很周全。”

oo的手指在刚上的拿铁杯子处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斟酌措辞：“那么，你有什么需要补充或修改的地方吗？”

郑成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文件夹中抽出几页纸。他从衬衫口袋取出一支简洁的银色钢笔，在几处做了标记。

“这里，”他将文件转向oo，指尖点在其中一条上，“”第4.3条，关于社交场合出席频率的规定。你写的是‘每月至少两次共同出席公开活动’，我认为这个频率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有时我可能需要出国几周，而你也有自己的工作时间表。”

oo凑近了些看那条款，成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

“我同意。”她点头，“可以改成‘提前协商确定，每年不少于二十次公开共同露面’，这样更灵活些。”

“好。”成灿在条款旁做了笔记，“还有这里，第6.1条，关于居住安排。你提出保留各自独立房间，我完全同意。但是在父母来的时候可能要住同一间房，以免看出漏洞。”

oo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考虑得很周到。我同意。”

“另外，”郑成灿继续道，翻到另一页，“第8.2条，关于情感关系。条款中说‘双方皆可自由发展个人情感关系，但需保持绝对私密，不得公开或对合作产生负面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看向oo：“我想确认一下，这条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中的一方真正遇到了想要认真交往的人，这场婚姻合作关系可以提前终止，对吗？”

oo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坦率：“是的。这本质上是一份商业合作协议，不应成为任何一方情感生活的枷锁。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流言，任何一方的感情生活都需要绝对保密，直到我们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很合理。”郑成灿点头，在条款旁打了个勾，“我没有问题了。”

oo看起来有些惊讶：“就这些？”

“就这些。”郑成灿将文件推回桌子中央，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你的律师已经涵盖了所有重要方面，我只需要几处微调。”

“我以为……”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完。

“以为我会提出更多要求？或者试图在这份协议中争取更多优势？”郑成灿替她说完了后半句，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弧度，“o小姐，虽然我们是通过这种……传统的方式被联系在一起，但我希望我们能建立基于相互尊重和信任的合作关系。”

真的是能互相信任的合作关系吗？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