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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雾未散

朔墨:未来

南方的冬天没有雪,只有漫无边际的湿冷雾霭,像一层化不开的灰纱,罩住整座小城。

张子墨第一次见到黄朔,是在高二开学的转校生登记处。

那天雾特别大,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黄朔背着黑色双肩包,站在教务处门口,身形挺拔,下颌线冷硬,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少年人的沉敛。他抬眼扫过来时,张子墨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课本,指尖发凉。

“黄朔。”他报名字的声音很低,磁哑,像被雾气浸过。

张子墨是班里最安静的人,成绩中等,不爱说话,总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低头就是一整节课,像株缩在角落的植物。班主任把黄朔安排在他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的瞬间,张子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室外的寒气,清冽得有些扎人。

起初两人没什么交集。

黄朔话少,上课专注,下课要么趴在桌上睡觉,要么靠在窗边抽烟——他总躲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指尖夹着烟,雾色裹着他,侧脸轮廓模糊,却格外惹眼。张子墨见过几次,每次都快步走开,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

从青春期萌芽开始,张子墨就清楚,他喜欢的是男生。这份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不敢碰,也拔不掉。而黄朔的出现,让那根刺越扎越深,疼得他喘不过气,却又贪恋那点微弱的、靠近的温度。

真正熟起来,是一次晚自习放学。

下了大雨,张子墨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犹豫,看着雨幕发怔。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撞见黄朔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下,眉头微蹙:“走不走?”

张子墨愣了愣,没敢应声。

“顺路。”黄朔补充了两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让张子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伞很大,足够遮住两个人,却又挨得极近。肩膀相碰的瞬间,张子墨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雨水敲打着伞面,噼里啪啦的声响里,他能清晰闻到黄朔身上的雪松味,还有一点点烟草的淡香。

“你住哪?”黄朔先开口。

“老城区,梧桐巷。”

“巧了,我也住那边。”

雨夜里的路很长,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张子墨偷偷抬眼,看黄朔的侧脸,看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看他抿紧的唇,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酸涩又甜蜜。

那是他十七岁里,最温柔的一个夜晚。

之后的日子,两人渐渐成了彼此唯一的同伴。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黄朔会等张子墨收拾好书包,张子墨会帮黄朔抄漏记的笔记。黄朔依旧冷,对别人寡言,唯独对张子墨,会多几句叮嘱,会把热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会在他被同学起哄时,冷着脸挡在他身前。

张子墨贪恋这份特殊。

他开始偷偷藏起黄朔用过的笔芯,偷偷保存他随手写下的草稿纸,偷偷在深夜里,对着手机里仅有的一张偷拍照片,发呆到凌晨。他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把所有心意揉碎了,咽进肚子里,化作日复一日的沉默陪伴。

黄朔不是傻子。

他看得懂张子墨眼底的躲闪,看得懂他泛红的耳尖,看得懂他每次靠近时,紧绷的肩线。他没点破,也没推开,只是用一种模糊的、界限不清的方式,维持着两人的关系。

他会在冬雾浓重的清晨,把张子墨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说“手这么冷,不知道多穿点”;会在张子墨生病请假时,绕远路送笔记,站在他家楼下,等他开窗,只说一句“好好休息”;会在毕业晚会的后台,看着张子墨紧张得发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别怕,我在”。

那些瞬间,张子墨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甚至生出荒唐的念头:或许,他们可以就这样走下去,不用宣之于口,不用面对世俗,只要待在彼此身边,就够了。

可他忘了,黄朔从来没给过他明确的答案。

黄朔的世界里,有他看不见的压力,有他无法触及的家庭,有他必须走的、规规矩矩的人生。张子墨只是他少年时代里,一场意外闯入的、温柔又危险的雾,雾散了,就该回到正轨。

裂痕出现得猝不及防。

是高三下学期,模拟考结束后的一个周末,两人像往常一样,去老城区的河边散步。冬雾还没散,河面白茫茫一片,看不清对岸。张子墨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回头冲黄朔笑,眼睛弯成月牙,是少有的鲜活。

“黄朔,”他鼓起勇气,声音很轻,“等高考结束,我们去北方看雪好不好?我从来没见过雪。”

黄朔站在原地,没动,脸色在雾色里显得格外苍白。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张子墨,别闹了。”

张子墨的笑容僵在脸上,心脏猛地一沉。

“我们只是同学,”黄朔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以后,保持距离吧。”

“为什么?”张子墨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我们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黄朔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张子墨心上,“我家里知道了,他们不会同意。我要考去北京,读正经的大学,找正经的工作,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正常人的日子?”张子墨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那我呢?黄朔,那我算什么?”

黄朔没回答,只是转过身,一步步走进浓雾里,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白茫茫的雾色中,没再回头。

那天的雾很大,大到张子墨站在河边,哭到浑身发抖,也没看清黄朔离开的方向。

他终于明白,那些温柔,那些靠近,那些看似心动的瞬间,不过是黄朔一时的纵容。他是黄朔青春里的一场意外,却不是他人生里的归人。

之后的日子,成了凌迟。

黄朔说到做到,彻底疏远了张子墨。

不再一起上学,不再一起放学,座位被班主任调换,他再也没和张子墨说过一句话。遇见时,要么低头走过,要么视而不见,仿佛从前那些朝夕相伴的时光,从未存在过。

张子墨瘦了很多,原本就安静的人,变得更加沉默。他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只是再也不会偷偷看旁边的空位,再也不会在深夜里翻看照片,再也不会对未来有任何期待。

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机械地刷题、背书,用疲惫麻痹自己,可只要闭上眼,全是黄朔的脸,是他的声音,是他掌心的温度,是那个雨夜共撑一把伞的温柔。

高考如期而至。

考最后一门英语时,张子墨坐在考场里,看着窗外的雾,突然就红了眼眶。他想起黄朔说要去北京,想起自己原本想和他去北方看雪,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想起那句没来得及问的“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试卷写完,他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

成绩出来那天,张子墨考得很好,足够去南方的一所重点大学,离这座小城很远,离黄朔很远。

而黄朔,如愿去了北京。

填报志愿的那天,张子墨在学校公告栏前,看到了黄朔的名字,后面跟着北京一所顶尖高校的校名。他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转身离开。

他们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分道扬镳。

暑假里,张子墨收拾东西,翻出了那个藏了很久的铁盒子,里面是黄朔用过的笔芯、草稿纸、半块没吃完的糖,还有一张他偷偷画的、黄朔的侧脸素描。

他坐在地板上,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又一件一件放回去,最后把盒子锁进衣柜最深处,像锁住自己整个青春里,最盛大也最卑微的爱恋。

开学前,他离开了小城,再也没回来过。

一别,就是五年。

五年里,张子墨在南方的城市读书、工作,学会了独立,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变成一个冷静、克制、沉默寡言的成年人。他交过朋友,也试着接触过别人,却再也没有心动过。

心底的那根刺,还在,只是不再疼得尖锐,变成了钝痛,日复一日,如影随形。

他偶尔会从老同学口中,听到黄朔的消息。

听说他在北京过得很好,学业优秀,毕业后进了大厂,前途光明;听说他家里催婚,相过几次亲,都是门当户对的女生;听说他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冷硬的少年,变得稳重、得体,活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

每一次听到,张子墨都只是淡淡应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没敢打听更多,也没敢联系。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再次溃不成军;怕听到黄朔幸福的消息,自己会撑不住;更怕,黄朔早已忘记了他,忘记了那个在冬雾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

五年后的冬天,和当年一样,雾霭浓重。

张子墨因为工作,被迫回到了这座阔别已久的小城。

走在熟悉的街道,老城区的梧桐巷还在,河边的小路还在,教学楼后的小巷还在,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他站在当年和黄朔分开的河边,看着白茫茫的河面,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岁。

只是身边,再也没有那个撑着黑伞、身上带着雪松味的少年。

工作结束的那天,老同学组织聚会,张子墨本不想去,却被硬拉着到了包厢。推开门的瞬间,他的目光,直直撞上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是黄朔。

五年未见,他变了很多。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更成熟,穿着得体的大衣,身形挺拔,气质沉稳,举手投足间,都是精英的模样。他也看到了张子墨,眼神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像看到一个普通的老同学。

那一刻,张子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寒暄、敬酒、闲聊,所有人都在谈笑风生,只有张子墨和黄朔,隔着一张桌子,全程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对视一次。

张子墨低头喝着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他眼眶发烫。他不敢看黄朔,怕自己控制不住,问出那句藏了五年的话。

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三米。

同学们陆续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雾,无声地漫过玻璃,像一层厚厚的屏障,隔在两人之间。

最终,是黄朔先开的口。

“你回来了。”

“嗯,出差。”张子墨的声音很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又是沉默。

张子墨攥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疼得他清醒。他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看向黄朔,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睛里,五年的思念、委屈、不甘、爱恋,全都涌了上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黄朔,”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当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黄朔的眼神猛地一颤,避开了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张子墨笑了,笑得眼泪瞬间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终于得到了,迟到了五年的、最残忍的答案。

原来那些温柔,那些靠近,那些心动的瞬间,从来都不是爱。只是寂寞,只是纵容,只是少年一时的放纵,而他却当了真,赌上了整个青春。

“我知道了。”张子墨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他不想再听解释,不想再听抱歉,不想再困在这场长达五年的梦里。

黄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浓的雾色里,终于忍不住,伸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一手冰冷的雾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其实想说,他喜欢过。

从那个雨夜共撑一把伞开始,从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开始,从他笑着说要去北方看雪开始,他就喜欢上了。

只是他不敢,不能,也不配。

家庭的压力,世俗的眼光,规规矩矩的人生,像枷锁一样捆住他,让他只能选择推开,选择放弃,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所有牵连。他以为这样是对张子墨好,却没想到,这份伤害,贯穿了五年,甚至更久。

他活成了所有人期待的样子,却弄丢了那个,唯一让他心动过的人。

张子墨走出包厢,冲进浓雾里,没有回头。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火车站的地址,车子驶离的瞬间,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看着这座承载了他所有欢喜与痛苦的小城,终于彻底崩溃,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冬雾未散,他的青春,也永远困在了那场雾里。

车子开到半路,手机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

张子墨擦了擦眼泪,接起,声音沙哑:“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急促:“请问是张子墨先生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刚才有位叫黄朔的先生,在雾天过马路时,被货车撞倒,抢救无效……他手机里只有一个备注为‘墨’的号码,我们就打过来了……”

后面的话,张子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机从手中滑落,砸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窗外的雾,浓得化不开,白茫茫一片,像极了当年他和黄朔分开的那个河边,像极了他们初见时的走廊,像极了他整个青春里,所有的遗憾与错过。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关切地问:“先生,您没事吧?”

张子墨坐在后座,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空洞。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BE。

不是不爱,不是错过,不是分开。

是他终于放下了,终于决定往前走了,那个欠他一句喜欢、欠他一个答案的人,却永远留在了这个雾色浓重的冬夜,再也不会出现了。

出租车驶进火车站,张子墨下车,站在空旷的广场上,冬雾裹着他,冰冷刺骨。

他抬头看向天空,白茫茫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亮着,屏幕上是未挂断的通话,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电话里的声音,还有黄朔当年那句冰冷的“保持距离”,还有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我喜欢你”。

北方的雪,他终究没去看。

那个说要陪他看雪的人,再也来不了了。

冬雾终年不散,爱意至死未宣。

他们的故事,始于冬雾,终于冬雾,没有结局,只有永别。

黄朔

我不想要这样的未来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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