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旧巷与重逢
深秋的雾,把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浸得发潮。
黄朔踩着积水往前走,黑色冲锋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手里攥着一把旧钥匙,齿口处磨得光滑,是奶奶留下的老房子,父母走得早,他在这巷子里长到十六岁,后来被远房亲戚接走,一走就是七年。
如今回来,是处理奶奶留下的遗物,也是逃开城市里那些让人窒息的应酬。
巷子比记忆里更窄,两侧的老墙爬满暗绿的苔藓,墙根下堆着废弃的木框和纸箱,风一吹,雾丝缠在衣角,凉得刺骨。走到第三道巷口时,他顿住了脚。
那扇熟悉的木门虚掩着,门内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还有指尖敲在木桌的轻响。
黄朔皱了皱眉,推开门的动作顿在半空。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缝漏进来的雾色天光,照亮了靠窗的书桌前坐着的人。少年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针织衫,黑发软乎乎地贴在额前,垂着眼睫翻书,指尖纤细,指节泛着浅淡的粉。
是张子墨。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黄朔尘封七年的记忆里。
他记得张子墨,记得这个比他小一岁,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孩。那时候黄朔是巷子里的孩子王,脾气冲,爱打架,谁都怕他,只有张子墨不怕,每天攥着糖块等他放学,软着声音喊他“朔哥”。
后来黄朔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告别,再回来,当年怯生生的小孩,已经长成了眉眼温柔的青年。
张子墨听到动静,抬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被雾冻住了。
张子墨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看清黄朔的脸时,他握着书的手指猛地收紧,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眼底闪过错愕、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黄朔?”
他的声音还是软的,比记忆里沉了些,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和。
黄朔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钥匙揣进兜里,语气算不上好,带着常年养成的疏离:“你怎么在这?”
这房子是奶奶的,除了他,不该有别人。
张子墨慢慢站起身,身形比黄朔矮小半头,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他指了指屋内的旧书架,声音轻缓:“奶奶走之前,把钥匙给了我,说让我偶尔过来打扫,等你回来……就把房子交给你。”
黄朔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件事。奶奶走的时候,他正在外地赶项目,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亲戚只告诉他,奶奶走得安详,遗物都收拾好了,等他回来处理。
原来,这七年,是张子墨一直在替他守着这栋老房子。
屋内很静,只有窗外的雾风吹动窗棂的轻响。黄朔看着张子墨,眼前的人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眉眼温润,气质干净,和他身边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截然不同,像这老巷里的雾,清浅,柔和,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谢了。”黄朔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语气依旧生硬,却少了最初的戒备。
张子墨笑了笑,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尾微微下垂,温柔得不像话:“不用谢,我本来就住附近,顺路的事。”他顿了顿,把桌上的一叠纸递过来,“这是奶奶的存折和一些证件,我都整理好了,你收好。还有,房子里的东西我都没动,还是原来的样子。”
黄朔接过那叠纸,指尖不经意碰到张子墨的手,对方的手很凉,像这深秋的雾,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张子墨也连忙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红。
这细微的动作,让黄朔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第二章 过往与靠近
接下来的几天,黄朔都在老房子里整理遗物。
他话少,做事利落,搬箱子、擦柜子,沉默得像一座冰山。张子墨每天都会过来,带热腾腾的早餐,中午熬一锅汤,傍晚帮他整理旧照片,偶尔递一杯温水,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打扰,却也不远离。
黄朔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从没有这样温和的存在,一开始很不适应,甚至想过赶人,可每次对上张子墨清澈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天傍晚,黄朔蹲在地上翻一个旧木箱,翻出了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少年时的玩具,还有几颗已经化了的水果糖,糖纸褪色,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花纹。
那是张子墨当年总给他的糖。
“那是我小时候给你的。”张子墨蹲在他身边,声音轻轻的,“那时候你总打架,手上都是伤,我妈说吃糖能止疼,我就每天攒一颗给你。”
黄朔拿起一颗糖,糖纸已经粘在糖块上,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糖纸,记忆翻涌而上。
那时候他叛逆,和亲戚吵架,和校外的混混打架,浑身是伤,没人管他,只有张子墨,每天放学堵在巷口,把揣在怀里捂热的糖塞给他,仰着头说:“朔哥,吃糖,不疼了。”
他那时候觉得矫情,却每次都收下,偷偷藏在口袋里,没人的时候剥开吃,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是他灰暗少年时光里,唯一的甜。
“你那时候,总躲着我。”张子墨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怀念,“我跟你说话,你要么不理我,要么就往前走,让我追好久。”
黄朔侧头看他,夕阳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张子墨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他的眼睫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时候脾气差。”黄朔低声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解释过往,“怕连累你。”
雾巷回响
第一章 旧巷与重逢
深秋的雾,把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浸得发潮。
黄朔踩着积水往前走,黑色冲锋衣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他手里攥着一把旧钥匙,齿口处磨得光滑,是奶奶留下的老房子,父母走得早,他在这巷子里长到十六岁,后来被远房亲戚接走,一走就是七年。
如今回来,是处理奶奶留下的遗物,也是逃开城市里那些让人窒息的应酬。
巷子比记忆里更窄,两侧的老墙爬满暗绿的苔藓,墙根下堆着废弃的木框和纸箱,风一吹,雾丝缠在衣角,凉得刺骨。走到第三道巷口时,他顿住了脚。
那扇熟悉的木门虚掩着,门内传来轻微的纸张翻动声,还有指尖敲在木桌的轻响。
黄朔皱了皱眉,推开门的动作顿在半空。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缝漏进来的雾色天光,照亮了靠窗的书桌前坐着的人。少年身形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针织衫,黑发软乎乎地贴在额前,垂着眼睫翻书,指尖纤细,指节泛着浅淡的粉。
是张子墨。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黄朔尘封七年的记忆里。
他记得张子墨,记得这个比他小一岁,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孩。那时候黄朔是巷子里的孩子王,脾气冲,爱打架,谁都怕他,只有张子墨不怕,每天攥着糖块等他放学,软着声音喊他“朔哥”。
后来黄朔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告别,再回来,当年怯生生的小孩,已经长成了眉眼温柔的青年。
张子墨听到动静,抬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被雾冻住了。
张子墨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琉璃,看清黄朔的脸时,他握着书的手指猛地收紧,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眼底闪过错愕、惊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黄朔?”
他的声音还是软的,比记忆里沉了些,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和。
黄朔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钥匙揣进兜里,语气算不上好,带着常年养成的疏离:“你怎么在这?”
这房子是奶奶的,除了他,不该有别人。
张子墨慢慢站起身,身形比黄朔矮小半头,站在他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他指了指屋内的旧书架,声音轻缓:“奶奶走之前,把钥匙给了我,说让我偶尔过来打扫,等你回来……就把房子交给你。”
黄朔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件事。奶奶走的时候,他正在外地赶项目,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亲戚只告诉他,奶奶走得安详,遗物都收拾好了,等他回来处理。
原来,这七年,是张子墨一直在替他守着这栋老房子。
屋内很静,只有窗外的雾风吹动窗棂的轻响。黄朔看着张子墨,眼前的人褪去了少年时的稚气,眉眼温润,气质干净,和他身边那些利欲熏心的人截然不同,像这老巷里的雾,清浅,柔和,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熟悉感。
“谢了。”黄朔憋了半天,只说出这两个字,语气依旧生硬,却少了最初的戒备。
张子墨笑了笑,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尾微微下垂,温柔得不像话:“不用谢,我本来就住附近,顺路的事。”他顿了顿,把桌上的一叠纸递过来,“这是奶奶的存折和一些证件,我都整理好了,你收好。还有,房子里的东西我都没动,还是原来的样子。”
黄朔接过那叠纸,指尖不经意碰到张子墨的手,对方的手很凉,像这深秋的雾,他下意识缩了一下,张子墨也连忙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红。
这细微的动作,让黄朔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第二章 过往与靠近
接下来的几天,黄朔都在老房子里整理遗物。
他话少,做事利落,搬箱子、擦柜子,沉默得像一座冰山。张子墨每天都会过来,带热腾腾的早餐,中午熬一锅汤,傍晚帮他整理旧照片,偶尔递一杯温水,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不打扰,却也不远离。
黄朔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从没有这样温和的存在,一开始很不适应,甚至想过赶人,可每次对上张子墨清澈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天傍晚,黄朔蹲在地上翻一个旧木箱,翻出了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少年时的玩具,还有几颗已经化了的水果糖,糖纸褪色,却依旧能看清上面的花纹。
那是张子墨当年总给他的糖。
“那是我小时候给你的。”张子墨蹲在他身边,声音轻轻的,“那时候你总打架,手上都是伤,我妈说吃糖能止疼,我就每天攒一颗给你。”
黄朔拿起一颗糖,糖纸已经粘在糖块上,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糖纸,记忆翻涌而上。
那时候他叛逆,和亲戚吵架,和校外的混混打架,浑身是伤,没人管他,只有张子墨,每天放学堵在巷口,把揣在怀里捂热的糖塞给他,仰着头说:“朔哥,吃糖,不疼了。”
他那时候觉得矫情,却每次都收下,偷偷藏在口袋里,没人的时候剥开吃,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是他灰暗少年时光里,唯一的甜。
“你那时候,总躲着我。”张子墨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怀念,“我跟你说话,你要么不理我,要么就往前走,让我追好久。”
黄朔侧头看他,夕阳从窗缝漏进来,落在张子墨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他的眼睫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那时候脾气差。”黄朔低声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解释过往,“怕连累你。”
他那时候惹了不少人,怕那些人找张子墨的麻烦,所以故意装作冷漠,想把人推开。可他没想到,张子墨一跟,就跟了整整三年,直到他离开。
张子墨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我知道的,我那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黄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筑起的坚硬外壳,在张子墨面前,正一点点碎裂。他习惯了防备,习惯了冷漠,可面对这个从小就黏着他、守着他的人,所有的伪装都失去了意义。
晚上,黄朔留张子墨吃饭。
厨房是老式的煤灶,黄朔不太会用,手忙脚乱地开火,差点烧到头发。张子墨笑着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锅铲,熟练地添柴、倒油,动作轻柔又娴熟。
昏黄的灯光下,张子墨的侧脸柔和,油烟缭绕,却挡不住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黄朔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七年的漂泊,好像都有了归宿。
吃饭的时候,张子墨问起他这七年的生活。
黄朔简单说了说,在外地打拼,开了一家小公司,忙得脚不沾地,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每天面对的都是利益和算计,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很累吧。”张子墨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心疼,“以后不用那么累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黄朔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底,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纯粹的关心和在意。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张子墨放在桌上的手。
张子墨的手一颤,没有躲开,只是耳尖和脖颈瞬间红透,指尖微微蜷缩,却轻轻回握了一下。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暖得让人贪恋。
黄朔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子墨,别走了,留下来。”
张子墨抬头,眼里蓄满了水汽,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我不走,我陪着你。”
第三章 雾散与心意
老城区的雾,下了整整半个月,终于在一个清晨散去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石板路上,照亮了墙角的苔藓,也照亮了屋内相拥的两人。
黄朔把张子墨拥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里满是安稳。这些天,他们没有说过直白的情话,却在朝夕相处中,把彼此的心意看得明明白白。
张子墨从小就喜欢黄朔,喜欢他的张扬,喜欢他的倔强,更喜欢他藏在冷漠下的温柔。当年黄朔离开,他哭了好久,守着这栋老房子,守着他们的回忆,一等就是七年。
而黄朔,早在少年时,就把那个攥着糖块跟在他身后的小孩,放在了心底最软的地方。七年的分离,没有冲淡这份在意,反而让他在看清人心险恶后,更加珍惜这份纯粹的温暖。
这天下午,黄朔带着张子墨去巷口的老杂货店,买了小时候爱吃的零食,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阳光正好,巷子里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小朔回来了?还带着子墨,真好,从小就黏在一起。”
张子墨脸一红,往黄朔身边靠了靠,手悄悄牵住他的衣角。
黄朔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大大方方地走在阳光下。
没有躲闪,没有避讳。
他们是彼此少年时的光,是成年后的归宿,是跨越七年时光,依旧能一眼认出的心动。
回到老房子,黄朔把奶奶留下的旧照片贴在墙上,大多是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几张是和张子墨的合影,两个少年站在巷口,黄朔一脸桀骜,张子墨笑得腼腆,紧紧挨着他。
“那时候你总不肯拍照,还是我偷偷拉着你拍的。”张子墨指着照片,笑着说。
黄朔揽住他的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温柔:“现在愿意了,以后每一张照片,都有你。”
张子墨仰头看他,眼里满是星光,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轻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吻很轻,很软,像雾落在唇边,像糖化在心底。
黄朔收紧手臂,加深了这个吻,把七年的思念,半生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个吻里。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落叶的轻响,时光仿佛停在了这一刻,温柔而绵长。
傍晚,张子墨靠在黄朔怀里,看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你以后还走吗?”张子墨轻声问,带着一丝不安。
黄朔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坚定:“不走了,公司交给副手打理,以后就在这陪你,守着这老房子,守着你。”
他漂泊了七年,看够了世间繁华,也尝够了孤独苦楚,如今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这个人,这条巷,这栋老房子,就是他余生所有的牵挂。
张子墨笑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心。
雾巷的雾散了,阳光洒下来,照亮了过往,也照亮了未来。
黄朔是张子墨的底气与依靠,张子墨是黄朔的温柔与归宿。他们从少年相伴,到久别重逢,跨越时光与距离,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在这安静的老巷里,守着彼此,守着岁月,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温柔的诗。
第四章 余生与共
深秋的夜,老房子里暖烘烘的。
煤灶上炖着汤,香气弥漫在屋内,黄朔坐在床边,看着张子墨趴在桌上整理旧信件,灯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这些天,黄朔推掉了所有外地的工作,安心留在老城区,陪着张子墨。他们每天一起打扫房子,一起逛菜市场,一起在巷子里散步,像所有平凡的恋人一样,过着简单又安稳的日子。
张子墨是一名插画师,在家接稿画画,黄朔偶尔处理工作,更多的时候,就坐在一旁看着他,看他认真画画的样子,看他咬着笔思考的样子,看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在看什么?”张子墨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笑着问。
“看你。”黄朔直言不讳,语气直白又温柔,“怎么看都好看。”
张子墨的脸瞬间红透,转过头去,假装继续整理信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黄朔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子墨,谢谢你,等了我这么久。”
如果不是张子墨守着这栋老房子,守着他们的回忆,或许这次重逢,只会是擦肩而过的遗憾。是这个人,用七年的等待,给了他一个回家的理由,给了他一份余生的温暖。
“我愿意等。”张子墨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从年少时就认定了黄朔,这份心意,从未变过。
夜深了,汤已经炖好,两人坐在小桌前喝汤,热气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脸,却让心靠得更近。黄朔给张子墨夹菜,看着他小口喝汤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
吃完饭,张子墨靠在黄朔怀里,看窗外的月亮,月光透过窗缝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银辉。
“朔哥,”张子墨轻声喊他,和小时候一样的称呼,却多了几分亲昵,“我们以后,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黄朔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一辈子,都这样。”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有一句简单的承诺,却重逾千金。
他们的爱情,始于少年时的懵懂,藏于分离后的思念,终于重逢后的相守。没有复杂的纠葛,没有世俗的牵绊,只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时光里相遇,在岁月里相伴,把彼此当作余生唯一的光。
老巷的雾会起,也会散,可他们之间的心意,永远清澈,永远炽热。
黄朔低头,吻了吻张子墨的发顶,怀里的人温软安心,身边是熟悉的老房子,窗外是安静的老巷,这就是他想要的全部。
往后余生,晨雾与晚霞,三餐与四季,身边有你,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张子墨
未来,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