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瑾翻开信笺,那是闭关期间送来的,一封接一封,堆了一摞。
他一边看,一边由着元始的手在自己腰间使坏,面色不变,仿佛那只手不存在一样。
直到他看到某一封信笺,目光顿了一下。
陆压和东君都跑出去了。
一个说要推翻天庭另起炉灶,一个说要去找哥哥,两个人都跑得没影了。
敖瑾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怎么了?”元始扫了一眼信笺上的内容,手臂收紧了几分,将敖瑾往怀里带了带。
“别担心,我会盯着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两个孩子跑出去而已,洪荒虽大,有他盯着,出不了什么大事。
敖瑾还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陆压和东君虽然年轻,却不是没有分寸的孩子。
两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出去闯荡闯荡也好。
只要不是天道出手,基本出不了问题。
敖瑾放下信笺,正欲起身,腰被一双手臂拦腰拉了回去。
他跌回元始怀里,后背撞上那具温热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反应,层层结界已经落下。
金色的光幕从四面八方合拢,将整座凉亭笼罩其中,与外界隔绝。
敖瑾被人抵在石桌上,玉石桌面冰凉,硌得后背微微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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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微微眯起,望着俯身压下来的元始,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拒绝意味:
“不行。”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莲花在风中摇曳,粉的白的,层层叠叠,仿佛在看着他们。
元始垂眸望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有结界。”
素来正经的人放下架子,是真的不正经啊。
敖瑾望着元始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与占有欲,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还是当年那个以端方持重闻名于世的玉清圣人吗?
元始低头,吻落在敖瑾的眼睫上,很轻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如同春风拂过湖面。
敖瑾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莲花在风中摇曳,莲香在空气中弥漫,结界的光幕在头顶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玉清道韵特有的清冽。
敖瑾微微侧头,避开他的吻,声音有些发哑:“回去再说。”
这里不行。
虽然有结界,可他还是觉得不安。
元始抬起头,敖瑾的面颊微微泛红,望着他的眼神闪躲,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
然后他将人打横抱起,踏云而起,向着敖瑾的寝殿飞去。
*
紫微宫,寝殿内,层层轻纱垂落。
那轻纱不知是什么材质织就,薄如蝉翼,柔若云霞。
在夜风中轻轻浮动,如同水面上漾开的涟漪,一层叠着一层,将寝殿深处的一切都笼在一片朦胧的、看不真切的迷雾之中。
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穿过层层轻纱,被筛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玉石地面上,洒落在凌乱的衣袍上,闪烁着细碎而暧昧的光芒。
朦胧的薄纱后,人影晃动。
有女声从深处传出,带着嗔怒,还有沙哑:
“滚开。”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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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叮铃,叮铃,细碎而急促,如同某种不可言说的暗语,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清晰。
***
万籁寂静。
轻纱不再浮动,月光不再摇晃,连风都识趣地绕开了这座寝殿,仿佛不敢惊扰其中的安宁。
轻纱被无形的力量掀开,层层叠叠的薄纱向两侧拂去,露出修长的身影。
太上披了一件衣服出来,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衣襟大敞,露出胸前几道醒目的划痕。2
我的天哪
在金纹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
比起太清,太上是温润的,平和的,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缓缓流淌,不疾不徐。
可此刻,这位温润平和的圣人化身,胸前那几道被划伤的金纹还在微微渗血,他却浑然不觉,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