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的课堂与悄悄递来的暖手宝

周一清晨，雪后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小满走进教室时，看到陈默已经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着那幅她画的梧桐树下的小人画，画框被他用透明胶带小心地粘在了课桌侧面，像个小小的装饰画。

“早啊。”林小满放下书包，故意把装着雪花的玻璃罐放在桌角，罐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早。”陈默抬起头，目光在玻璃罐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雪化了吗？”

“巷口的化了点，学校后操场还有厚厚的一层呢。”林小满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手，脸颊同时泛起红晕。

早读课上，语文老师让大家背《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的句子在教室里回荡，林小满背着背着，忍不住看向窗外——远处的屋顶确实像被白纱裹着，和课文里的场景莫名契合。

忽然感觉手心被塞进一个暖暖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个粉色的暖手宝，插头还插在陈默的桌下插座上。“你手不是总凉吗？”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

林小满握着暖手宝，热度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她偷偷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你的手不凉吗？”

“我火力旺。”陈默说着，却悄悄把自己的黑色暖手宝往她这边推了推，“这个也分你点。”

数学课上，老王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函数题，林小满盯着那些抛物线，忽然觉得它们像极了操场上被孩子们踩出的雪坡，起起伏伏。她拿出草稿本，在函数图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雪人，雪人手里还举着个“100分”的牌子。

“画什么呢？”陈默的脑袋凑过来，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廓。

“没什么。”林小满慌忙合上本子，却被他伸手按住，“让我看看嘛。”

两人的拉扯被数学老师看在眼里，“陈默，林小满，你们俩上来解这道题。”老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林小满硬着头皮走上讲台，刚拿起粉笔就忘了思路，指尖在黑板上悬着。忽然听到陈默在身后低声提示：“用顶点式，记得考虑开口方向。”

她像是突然开了窍，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作响，很快就写出了答案。走下台时，陈默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眼里的笑意比暖手宝还暖。

课间操取消了，同学们都涌到操场玩雪。林小满被几个女生拉着堆雪人，陈默则被男生们拽去打雪仗。雪球飞在空中时，林小满看到陈默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她身前，好几次雪球砸在他背上，他也只是笑着抖掉。

“你看陈默，总护着林小满！”有女生起哄，林小满的脸瞬间红透，抓起一把雪就朝起哄的人扔过去，却不小心砸中了刚好回头的陈默。

“抱歉抱歉！”她慌忙跑过去帮他拍掉身上的雪，指尖触到他后背的湿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陈默转过身，忽然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用雪捏的心，捏得很规整，边缘还嵌了几颗亮晶晶的碎冰。“赔我的。”他说完，转身就跑，耳根却红得厉害。

林小满握着那颗雪心，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冰凉的水痕里，却好像藏着比暖手宝更热的温度。她忽然想起《湖心亭看雪》里的句子，觉得此刻的心境，大概就是“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吧。

上课铃响时，她把雪水倒掉，手心却像还留着那颗雪心的形状。回到教室，看到陈默正用纸巾擦着后背的湿痕，她从书包里掏出包暖宝宝，悄悄塞进他的口袋：“贴一个，别感冒了。”

陈默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口袋里的暖宝宝，抬头时，眼里的光比雪后的太阳还要亮。

这个雪后的周一，课堂上的函数题似乎没那么难了，窗外的阳光也格外温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味道。林小满看着桌角的玻璃罐，忽然觉得，罐子里的雪花就算化了也没关系，因为有些温暖，已经刻在了心里。